“不過,臣抓到一個活口。”
呂勉吩咐侍衛“把人帶進來。”
很快,就有侍衛将一個黑衣人帶了進來,即使是在白天,那人也依然全副武裝,身穿黑色夜行人,就連臉上也蒙着黑色面巾。
呂勉一把扯下他的面巾,審問道“你們明陽教的教主是誰?他派你們到京城來幹什麽?
“說。”
那黑衣人顯然是被龍武軍施了手段,雖然能開口講話,但沒有能力傷害他人,也沒有能力自殺。
他自知反抗不了,幹脆和盤托出“我不知道教主是誰每次他都是蒙着面的
“教主派我們到京城來刺殺皇帝并且借機嫁禍西北王”
這話一出口,大殿之中又是一片嘩然。
“原來竟是真的。”
這個時候,衆人再看向三皇子的眼色就變了,仿佛三皇子就是弑君殺父的兇手。
三皇子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心裏惱怒,便看向那黑衣人“是你們教主要殺我父皇,還是誰指使你們教主的?”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低下頭“我不知道。”
雖然他猶豫的時間很短,但是這一幕還是落在了皇帝的眼中。
三皇子氣急,上前就一腿踢了過去“說,老實交代。”
呂勉想上前阻止三皇子,但接收到皇帝的眼色就退到了一旁。
那黑衣人吃痛,悶哼了幾聲,用盡力氣喊道“我們隻管刺殺,不知道與教主交易的是誰。”
這話已經相當于承認了是有人與明陽教做了交易,而這個幕後兇手就是
衆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頓時就暴跳如雷,腳下的動作越來越用力,打得黑衣人鮮血不斷地從嘴角流出。
薛将軍不知何時走到了前面,對三皇子說道“三殿下,不可再打了,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
若是死了,真的就是死無對證了。
經他一提醒,三皇子頓時醒悟過來,停下了動作,整理了一下衣服,謙卑地對皇帝說“父皇,兒臣剛才想快點找出刺殺父皇的真兇,一時心急,便失了态,還請父皇降罪。”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向呂勉“你繼續審問。”
“是。”
呂勉指向已經死了的刺客,問黑衣人“你可認識他?”
黑衣人看了一眼,便回答“不認識我們平日裏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彼此不認識
“不過明陽教的人右手臂上都有一個蛇形刺青”
呂勉上前,将他右手的袖子卷起,果然看見上面有一個黑色的蛇形刺青。
吳司空也将刺客的右手臂露了出來,“陛下,刺客手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刺青。”
五皇子訝然“原來他真是明陽教的人。”
群臣們迅速思考起來,刺客和這黑衣人都是明陽教的人,那就是說蕭苓微的話是真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刺客死前說的話也是真的。
那麽,刺殺皇帝的人就是三皇子。
這個時候,鎮國公站出來大聲說道“陛下,三皇子雇兇刺殺您,是爲不忠不孝。又誣陷嫁禍朝廷重臣,是爲不義。
“如此不忠不孝不義之人,陛下應當嚴懲。”
三皇子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但立即就有人反對“國公爺此話不妥,隻憑一個刺客的片面之詞,不足以證明三皇子就是此案的真兇。”
“古人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正因爲如此,這名刺客死之前說的話才最爲可信。”鎮國公話鋒一轉,又道“何況剛才梁都尉假意憤怒,卻将刺客弄死。
“衆所周知,梁都尉一向擁戴三殿下,他早就是三殿下的人了。
“梁都尉接到三殿下的命令,表面上審問,實則暗下殺手,想殺人滅口。”
梁都尉大吼“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殺他。”
鎮國公诘問“那你如何解釋你剛才的行爲?爲什麽他在你手中死了?”
“我”梁都尉梗着脖子說道“他定是承受不住重刑,恰巧支撐不住死掉了,不關我的事。”
“你就是明知道他已經受了重傷,隻要稍微用點力就能讓他死掉,所以你才會這麽做。”
“你不是這樣的。”
梁都尉被他堵得沒話說,急忙面向皇帝跪下“陛下,臣沒有殺人滅口,他的死不關臣的事,請陛下明察。”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想從這個看起來魯莽粗狂的臣子臉上找出點什麽。
到底是想找什麽,皇帝自己也不太清楚,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響起剛才鎮國公的話,或許,外表看起來不經意,實則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他閉上眼睛,沉思了很久,久到下面的朝臣以爲他都要睡着了。
終于,皇帝睜開雙眼,其中閃着精芒,他說“楊老将軍忠心耿耿,與此案無關,無罪釋放,将羽林軍都召回來。”
蕭苓微跪謝“陛下聖明,謝主隆恩。”
皇帝瞟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将這明陽教的餘孽帶下去嚴加拷問,在此案水落石出之前,三皇子不得參與朝政之事,就在府中閉門思過吧。”
“父皇”
觸及皇帝那威嚴的目光,三皇子心中一顫,随即誠惶誠恐地跪下“兒臣遵旨。”
朝臣們互相看了看,心思潮起彼伏,皇帝最後那句“閉門思過”似乎是話中有話啊。
“退朝。”
出了含元殿,朝臣們一個個步子飛快,不像從前那樣結伴交談,而是一個個悶聲不吭地往宮外走去。
蕭林珹故意走在最後,他正在教訓蕭苓微“你啊,真是大膽,朝會你也敢闖?”
蕭苓微摸着被他打疼的腦門,不服氣地說道“我那是不得已而爲之,又不是故意的。”
“你還敢說”
“好啦,爹爹,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還不行嗎?”
“你還想有下一次?”
“不敢想。”
蕭林珹一路訓斥她,直到走出了宮門口,被迎面跑來的人給打斷了。
“微微,你沒事吧?”楊慧君沖上來,就一把将蕭苓微抱在了懷裏。
“有事。”
楊慧君和蕭林珹俱都一愣。
下一刻,蕭苓微指着蕭林珹,憤憤不滿地說道“娘,爹爹一點都不心疼我,我一天一夜沒睡覺,從昨天中午吃了飯,就再也沒吃過東西了。
“我又累又餓,爹爹不僅不心疼我,還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