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珹走至廊下,突然看見樹下有兩個小太監行迹鬼鬼祟祟,就走過去想瞧瞧。
剛走到他們身後,就聽見其中一人在說“那個小姑娘是裴先生的弟子,還能是哪個蕭大人的女兒?自然是翰林院中的蕭大人。”
蕭林珹一愣,緊接着另一人說道“啧,還真是大膽,居然敢私闖禁宮”
裴先生的弟子?
蕭大人的女兒?
私闖禁宮?
這一連串的信息鑽入蕭林珹的腦海中,就讓他得出了一個結論蕭苓微私闖禁宮。
他臉色一變,随即上前,喝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那兩個小太監突聞背後聲音,吓了一跳,回過頭看見蕭林珹,就像是見鬼了一般,忙跪下。
“蕭蕭大人。”
蕭林珹緊緊地盯着他們,沉聲道“把你們剛才說的再說一遍。”
“就就是”左邊的小太監一緊張結巴了起來。
“你說。”蕭林珹指向右邊的小太監。
跪在右邊的小太監稍微鎮定一些,他回答“奴才也是從别人那裏聽來的,聽說大人您的女兒私闖禁宮,跑到了朝會上,說是爲楊老将軍伸冤。”
蕭林珹見他停下來,急切地追問“還有什麽?然後呢?陛下是怎麽處置的?”
小太監說“後面的事情奴才就不知道了,聽說蕭姑娘現在還在含元殿。”
蕭林珹聽完撒腿就往含元殿跑去。
沈右急匆匆地跑進六房,“夫人,不好了,小姐進宮了。”
楊慧君手中的繡花針一滑,手指頭便滲出血來。
蘭芝忙上前“夫人,您沒事吧?”
“沒事。”楊慧君沒有理會手指的傷口,而是看向了沈右“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沈右平息了一下喘氣,迅速說道“屬下一直在楊府外面打探消息,忽然看見龍武軍進了楊府,沒過多久又見他們出來了。
“屬下後來打聽到,是小姐進了宮,說是帶了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楊老将軍的清白。”
楊慧君略微一沉吟,覺得事情不對“她有證據也應該是交給刑部,跑到宮裏去幹什麽?”
沈右解釋道“陛下今天不知爲什麽,突然在朝堂上提前審理老将軍的案子,小姐應該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才進宮的。”
楊慧君站起身就往走“備馬,我要出去。”
蘭芝急忙喊道“夫人,您還沒跟老夫人說呢?”
“你去常青院說一聲。”
楊甯一邊在前領路,一邊對楊大夫人說道“大伯母,我沒騙你,蕭苓微那丫頭真的偷跑出去了。”
楊二夫人喝道“小點聲,讓外面的羽林軍聽見,微微就有麻煩了。”
楊甯撇了撇嘴“是她自己偷跑出去的,被懲戒也是應該的。”
楊大夫人面色陰沉“她在楊府,若是真的偷跑了出去,楊府的人也逃不了幹系,通通都要受罰。”
楊甯懵了,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樣嚴重的後果,她隻是想抓蕭苓微的小辮子而已。
說話間已經到了蕭苓微的房間。
沈娘子一看浩浩蕩蕩一群人,心裏一緊,面上鎮定地給衆人行禮“見過大夫人,二夫人,二少夫人,三少夫人,三小姐,四小姐。”
楊甯叫道“大伯母來了,還不把蕭”
聽見楊二夫人輕咳,她連忙改口說道“表妹叫出來。”
沈娘子緩緩說道“小姐身體不适,在休息,不如等小姐醒來,奴婢讓小姐去給大夫人賠罪?”
楊甯臉一沉,一把推開了沈娘子“讓開。”
沈娘子猝不及防被推開,且楊甯的力氣又很大,她被推離了房門,再想過去的時候就已經被嬷嬷丫環們擋住了去路。
她眼睜睜地看着楊甯推開房門,對楊大夫人說“大伯母,請。”
她無奈地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在一旁,等着接受盤問。
小姐,對不起,奴婢沒能堅持到您回來。
很快,她們在房中搜了一遍,出來了。
楊大夫人陰沉着臉,看向了沈娘子“微微呢?”
沈娘子垂死掙紮“小姐出去散步了。”
楊甯斥道“大膽婢子,到現在你還敢撒謊?我已經在府中搜過了,蕭苓微沒在府中。
“說,她是不是偷跑出去了?”
沈娘子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沮喪,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楊甯一看她這個模樣,心中欣喜,轉向楊大夫人“大伯母您看,我沒說錯吧,那個丫頭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祖父被關在天牢,祖母還病着,她倒好,還有心思偷跑出去玩。
“萬一被羽林軍知道了,還要連累我們大家”
沈娘子急了,“不是這樣的,小姐對老将軍和老夫人很孝順的,怕老将軍吃不好,還特意送”
差點說漏了嘴,沈娘子連忙捂住了嘴巴。
楊甯挑眉“送什麽?你倒是說出來啊。”
沈娘子沉住氣,緩緩說道“總之,小姐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老将軍,她不會連累楊府。”
“哼。”楊甯冷哼出聲“想不出理由,就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她又看向楊大夫人“大伯母,您看見了,蕭苓微那丫頭确實是偷跑出去了,您一定要重重地罰她。”
楊大夫人沉吟片刻,吩咐道“把她帶去老夫人那,然後老夫人發落她。”
楊甯暗自竊喜,眼中充滿了得意。
等到了楊老夫人的房間,楊大夫人将事情說了一遍,但楊老夫人第一個念頭不是蕭苓微偷跑出去,而是“微微莫不是被人擄走了吧?”
楊甯氣得跺腳“祖母,我們楊府守衛可不是吃素的,何況外面還有羽林軍,誰能進得來楊府?誰能擄走蕭苓微啊。”
這倒也是。
楊老夫人闆下臉“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張口閉口就是蕭苓微,她是你表妹,不是你仇人。”
楊甯一頓,差點就脫口而出“她就是我仇人”,幸虧忍住了。
“祖母,不管怎樣,表妹偷跑出去就是不對,萬一羽林軍知道了,就會連累我們大家。
“這一次,您不能輕輕放過,您必須嚴懲她。”
楊老夫人皺起了眉頭,沒有接她的話。
楊甯不甘心,走到床邊,拉住楊老夫人的手,搖晃“祖母,您常說,家裏一定要依規矩行事,否則就會亂了套,無法持家。
“您不能總是包庇表妹,這是縱容,是會毀了她的。
“她犯了錯,您懲罰她,這也是爲了她好。”
楊老夫人面有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