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苓微向童莺莺眨了眨眼睛“童姐姐,你放心吧,我定能赢她。”
聽見這句話,童莺莺就放心了。
蕭苓微瞟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吳真真,心中發出一聲冷哼,也不知是誰不知天高地厚。
她走到規定的位置,一把将四支箭全都拿在手中。
有人驚呼“她該不會是想同時射吧?這也太難了。”
“大概是想赢了吳姐姐,所以才這樣急切。”
“性子這樣急躁,看來是赢不過吳姐姐了。”
吳真真将這些話聽在耳裏,面上的表情就更得意了,在她看來,蕭苓微的舉動帶有一點走投無路的感覺。
蕭苓微對這些議論聲好不在意,她右手一動,四支箭全都飛了出去。
衆人屏住了呼吸,目光跟着箭支移動。
箭支和壺相撞發出金石一般的聲音,聽在耳裏格外動聽。
“天呐,全壺,貫耳,還是一招就搞定,簡直是太厲害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吳真真死死地盯着那穩穩地插在壺中的四支箭,眼睛裏似乎能噴出火,這不可能,蕭苓微怎麽可能有這麽厲害?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娃兒,怎麽可能比得過她這個練了十年的高手?
然而,就算是她的心裏有多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她也不得不接受。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輸給一個比她小幾歲的小姑娘。
蕭苓微吩咐沈娘子“去我庫房,挑些好的首飾,送給各位姐姐。”
“好咧。”沈娘子嘴角含笑,帶着兩個小丫環去了庫房。
童莺莺走到吳真真面前,用得意的語氣對她說道“今日可真是沾了吳小姐的光了,因爲你輸了,我們才能收到這麽好的彩頭,多謝你啦。”
特意被加重語氣的“輸了”兩個字讓吳真真面色鐵青,她緊緊地咬住牙齒,從牙齒縫中擠出三個字“不客氣。”
童莺莺還想再諷刺幾句,發現蕭苓微走了過來,悄悄地拉住自己的袖子,并用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她撇了撇嘴,最終将話吞了下去。
蕭苓微客氣地對吳真真說道“還要多謝吳姐姐手下留情了,吳姐姐,我們坐下喝杯茶吧。”
吳真真甩了甩袖子,“哼,少假惺惺了,輸了就是輸了,本小姐不是輸不起的人。
“這些不過就是小把戲,蕭苓微,你敢不敢跟我比真格的?”
不管比什麽,蕭苓微沒在怕的,但楊慧君再三警告過她,不要出風頭,要讓這些小姑娘玩得開心,相處融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想到這個,蕭苓微笑着說道“吳姐姐,今天我們是來賞花的,老是比試也沒意思,不如我們出去賞賞花吧。
“若是吳姐姐怕冷,我讓下人把那些花兒搬進來欣賞也行”
“少廢話。”吳真真打斷蕭苓微的話,“我今兒就想比試,我隻問你一句話,你敢還是不敢?”
還沒等蕭苓微回答,吳真真又哼道“也是,一個庶子家的女兒的确是比較膽小,不怪你。”
蕭苓微本想給吳真真留點面子,哪曾想她竟然如此欺人,蕭苓微心中的怒火頓時就被挑起來了。
“吳小姐是客,你想做什麽,我自當奉陪。”
吳真真“好,自古女子就應該貞靜賢淑,學學琴棋書畫,騎馬射箭那都是粗人學的。
“今兒,我們就比比琴棋書畫,如何,你敢嗎?”
蕭苓微有什麽不敢的,她大聲吩咐“來人啊,準備琴棋筆墨。”
東西準備好了,蕭苓微和吳真真各香淨手,在琴案後坐下。
吳真真挑釁地看着對面的蕭苓微“聽說你的師父是聞名天下的裴智望先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天下無人能比。你學了這麽多年,今日可不要毀了裴先生的名聲。”
這話明裏暗裏都在說蕭苓微今天要是輸了,就是在給裴智望丢臉,進而諷刺裴智望徒有虛名,名不副實。
蕭苓微攥緊了拳頭,她當然不能給師父丢臉,相反,她還得赢得精彩,赢得漂亮,這樣才對得起“裴智望關門弟子”這個稱号。
“铮。”
蕭苓微撥弄了一下琴弦,“少廢話,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竟然用她剛才的話回敬她?真是可惡,吳真真沉下臉,“我先來。”
說完,纖纖玉指放在琴弦上,指尖一挑,美妙的樂聲就從手指間流淌出來。
童莺莺雖然看不慣吳真真,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确是彈得很好,隻看衆人都陶醉在其中就知道了。
蕭苓微看向對面,雖然吳真真這個人很嚣張很無理,但她确實是有實力嚣張。
一曲終了,周圍爆發出一陣鼓掌聲以及贊揚聲。
“彈得真好。”
“好聽。”
吳真真滿臉得意,挑釁地看向蕭苓微“該你了。”
蕭苓微将手指放在琴弦上,她的神情很随意,動作也很随意,就連樂聲也帶着一股随意恬淡的境界。
旁邊的姑娘們開始議論起來“這是什麽曲子?好像從來沒有聽過。”
“是啊,我也沒聽過,不過怪好聽的。”
不一會兒,衆人就進入了陶醉的狀态,就連剛開始鄙視蕭苓微的吳真真也漸漸地進入了陶醉的狀态。
一曲終了,蕭苓微放眼望去,衆人紋絲不動,還沉浸在剛才的美妙樂聲中。
她勾起嘴角,緩緩地喝了一口茶,才猛地彈了一個單音。
“铮。”
衆人回過神來,再次看向蕭苓微的眼神就變了,變得敬佩和歡喜。
蕭苓微看向還沒從呆滞中完全緩過神來的吳真真,“吳小姐認爲這一局是你赢了還是我赢了?”
吳真真面色煞白,好半天,才從嘴裏吐出三個字“你赢了。”
緊接着又說道“再來。”
于是,吳真真又和蕭苓微比了棋藝、書法、畫技,無一例外,吳真真輸了,且輸得慘不忍睹。
這個時候,衆人對于蕭苓微那簡直就是崇拜,自發地圍在了蕭苓微的身邊,紛紛向她讨教學習方法,一時之間,蕭苓微好不威風。
而吳真真坐在不遠處,從前圍在她身邊的姑娘們此刻都去了蕭苓微那邊,她一人坐着顯得形單影隻,周圍散發出一種寂寥的氣息。
誰也沒注意到,她的手帕被她緊緊地抓在手中,因爲用力過猛已經撕開了好幾個口子,她的掌心也留下了八個深深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