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蜀王帶着蜀王世子親自将裴智望和蕭苓微送出了城,又送了十裏才返回成都府。
裴智望看着一上馬車就睡覺的蕭苓微,心裏犯嘀咕這丫頭昨晚幹嘛去了,今天這麽困?
蕭苓微沒睡多久,也就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來了。
一睜眼就看見裴智望瞪圓了雙眼看着自己,吓了一跳,“老師,您幹嘛這樣看着我?”
裴智望闆着臉,問“說,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蕭苓微心中詫異,難道老師發現了她的秘密?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昨晚想着今日老師要跟我去宜州了,我一時興奮,就沒睡着。”
“是嗎?”裴智望半信半疑。
蕭苓微猛點頭,表情坦然真摯“是的,就是這樣。”
裴智望收回目光,轉向了窗外,表情嚴肅。
蕭苓微盯着裴智望看了半晌,也沒見他的神色有所變化,心裏不禁打鼓老師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麽吧?
但不管如何,老師沒再問,她也不會主動說。
——
半個月過去之後,蕭林珹想女兒了,就拉着楊慧君來到了蕭苓微的院子。
蘭海心中大驚,面上很鎮定給他們行禮“見過老爺和夫人。”
蕭林珹點點頭,徑直往裏面走。
蘭海忙伸開雙手攔住“老爺,小姐還在閉關,您不能進去。”
蕭林珹眉頭緊鎖“這都大半個月了,怎麽還沒出來?該不會是在裏面出事了吧?”
蘭海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小姐好着呢。”
“不行,我不信,我得去瞧一眼才放心。”
說着,蕭林珹撥開蘭海,就去推門。
蘭海不敢攔,也攔不住,隻得跟着進了房間。
蕭林珹看了一圈,沒見着蕭苓微,闆着臉看向了蘭海“小姐呢?”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瞞不住了,蘭海“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爺,奴婢有罪,奴婢不該幫着小姐瞞着您,她去成都府了。”
“什麽?去成都府了?”蕭林珹大感詫異“她去成都府幹什麽?”
楊慧君慢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下,氣定神閑地說道“還能去幹什麽?老爺你忘了,裴先生的三學生不就是蜀王嗎?蜀王府就在成都。”
“對哦,這丫頭跟我們說什麽要閉關,原來是跑去成都府玩了,臭丫頭。”
蕭林珹罵着罵着突然就覺得很不對勁,他看向楊慧君“夫人是早就知道了吧?”
楊慧君笑了“這丫頭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她想幹什麽了?無非就是在府裏呆得無聊,想出去玩玩罷了。
“不過,我沒想到她去了成都府這麽遠。”
蕭林珹看了她半晌,忍不住責怪道“夫人啊,您早就猜到了爲什麽還要縱容她?她一個小姑娘家在外面很危險的。”
楊慧君點頭“是很危險。”
話鋒一轉,又道“别人很危險。”
蕭林珹“”
蘭海悄悄地觑了楊慧君一眼,見她沒有真的生氣,弱弱地說道“小姐說,裴先生在成都府,她接了裴先生一起回宜州。”
蕭林珹大喜“那敢情好,正好讓裴先生給我指點一二。”
說完,也不着急了,拉着楊慧君往外走“夫人,走,你也給我參謀參謀一下。”
蘭海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終于不用再演戲了。
蘭梅蘭竹跑過來,怨怪地看着蘭海“蘭海姐姐,你可把我們騙慘了,我們還以爲小姐真的在閉關呢,平時連幹活都不敢出聲。”
蘭海臉上閃過一絲尴尬,随即說道“我也是聽從小姐的吩咐,你們不要怪我。”
——
又過了半個多月,蕭苓微和裴智望終于抵達了刺史府。
蕭林珹設宴款待了裴智望,又擺了席面熱情地招待了蜀王府的侍衛們,安排他們住下。
不過,負責護衛的護衛長拒絕了蕭林珹的好意,吃了飯,将蜀王準備的禮物交給蕭林珹之後,就回成都了。
送走了蜀王府的人,蕭林珹就拉着裴智望進了書房。
“先生,這段時間我整理了府衙文獻,又在外面看了一圈,了解了一下宜州的情況。
“這是我初步拟定的條例,您幫我看看,哪裏有不妥的地方。”
裴智望接過來,認真地翻看,看到後面,眼中浮現滿意的神色,“看來你這段時間做了不少功課。
“從前我來過宜州,曾經有幾位好友也在這裏做過官,你對宜州的分析還算恰當。”
蕭林珹面有喜色,總算這段時間沒白費。
“不過”
裴智望話鋒一轉,蕭林珹忙看過來,隻見裴智望指着紙上某處說道“不過,這一條不太妥,要重新制定。
“你過來,我跟你好好講講”
在經過三個時辰的修改和讨論,蕭林珹終于拿出了最終的新政方案。
蕭苓微出現在自己的房中,看了一圈,沒見着蘭海,便打開了房門。
一個人摔了進來,正是蘭海。
蘭海剛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從懸崖上摔了下去,沒想到醒來之後,身體真的懸空往下倒,頓時就慌了。
睜開眼卻看見蕭苓微,以爲自己還在夢中,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啊小姐,真的是您”
蘭海瞬間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噓。”
蕭苓微将她拉進來,關好門。
蘭海很激動,反手拉住蕭苓微不放“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還不算回來。”
蘭海一聽這話,愣了“小姐您這是什麽意思?”
蕭苓微迅速說道“老師在蜀王府,我要帶他一起回來,明天出發,所以需要些時日。
“如果你實在頂不住了,你就跟我娘說,我去了蜀王府接老師,其他的不要多說。”
說完,蕭苓微從懷裏拿出一個油紙包,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木盒,遞給蘭海“回來得匆忙,隻帶了這些給你。
“我今日逛成都府的時候,還買了很多好玩意,等我從成都府回來,再給你。”
蕭苓微拍了拍蘭海的手臂“記住我的話,我走了。”
說完就消失了。
蘭海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看向手裏的東西。
她先打開了木盒,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支赤金繁花镂雲簪,成色上乘,做工精緻,特别漂亮。
蘭海忍不住走到梳妝台前,對着鏡子将簪子插在了發髻中。
“真漂亮”
攬鏡自照了一會兒,她又拆開了油紙包,一股香味撲鼻而來,是她沒見過的小食。
她撚起一塊丢進了嘴裏,真香,真好吃,小姐對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