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苓微自動忽略了那本字帖價值連城,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後,笑嘻嘻地對楊慧君說道“娘,我在成都買了很多好東西,還給娘買了一件禮物。”
“蘭海,把我給娘準備的禮物拿上來。”
蘭海端着一個紫檀木盒走了進來。
楊慧君看見木盒,眼神就變了,先不說裏面裝的是什麽,單就這個紫檀木盒做工精緻,就價值不菲了。
蕭苓微接過木盒放在桌上,打開了盒蓋。
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瑩珠子躺在其中,初看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見楊慧君對珠子沒什麽興趣,反倒是對盒子很感興趣,蕭苓微神神秘秘地說“娘,您别看這顆珠子現在不起眼,到了晚上,您就知道了。”
楊慧君眼中閃過亮光“莫非是夜明珠?”
“對。”蕭苓微笑道“娘真聰明,就是夜明珠。”
楊慧君沒有高興,反而沉下臉“你哪來這麽錢買夜明珠?”
蕭苓微擡起頭,驕傲地說道“我用一樣東西跟那賣夜明珠的老闆交換的。”
“用一樣東西交換的?什麽東西?”楊慧君開始在腦海中搜索起來,庫房中有什麽東西能與夜明珠價值所匹配的。
莫非是
楊慧君臉色大變,一把揪住了蕭苓微“快說,你又從庫房裏拿什麽東西了?”
手上傳來痛感,蕭苓微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不是說庫房裏的東西都是我的嫁妝,随便我送給誰嗎?這會兒又緊張啥?
蕭苓微撇開臉“我用自己寫的字交換的。”
楊慧君愕然“你自己的字?”
蕭苓微瞧見她眼中輕視的神色,一把掙脫她的鉗制,哼道“我自己的字怎麽了?天底下除了老師的裴體,就屬我的裴體寫得最好,大師兄二師兄他們誰也沒我寫得好。
“我告訴你,我寫的裴體跟老師寫的一模一樣,可值錢了。
“不要說區區一顆夜明珠,就算是皇宮裏的稀世珍寶,我的字也能換。”
末了,蕭苓微重重地“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不可一世。
楊慧君當然知道她的裴體寫得好,早在萬壽節,大家就見識到了,她愕然隻不過是沒想到蕭苓微的字居然也能賣錢了,還能賣這麽多錢。
愕然之餘還有點爲蕭苓微驕傲,沒想到卻惹蕭苓微炸毛了。
不過,看着蕭苓微這副炸毛的樣子,楊慧君覺得挺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嗎?原來我女兒現在這麽厲害了啊。”
蕭苓微鼻孔朝天“哼,你才知道。”
楊慧君忍住笑,吩咐顧嬷嬷“嬷嬷,去給小姐磨墨,我今兒可得好好見識一下我女兒價值連城的字。”
一面感歎“哎呀,我這做娘的也真是失敗,直到現在才知道我女兒這麽厲害,原來還以爲我女兒不學無術呢。”
蕭苓微心裏憋着一口氣,想讓楊慧君好好瞧瞧,自己可不是纨绔子弟,是有真本事的。
“娘,你瞧好了。”
說着,就走到一旁的書案後面,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水,就揮灑起來。
楊慧君與顧嬷嬷對視一眼,兩人忍不住偷笑。
過了一會兒,蕭苓微站起來“我寫好了。”
楊慧君仔細地看了看,點頭道“嗯,真是不錯,果真和裴先生寫得一模一樣,我女兒真是厲害。”
然後吩咐“嬷嬷,把這幾幅字裱起來挂我房裏,以後我要每日都看着。
“吩咐廚房,晚上多做幾道小姐愛吃的菜,小姐這段時間辛苦了,要好好補補。”
蕭苓微忍不住翹起了嘴巴。
這個時候,蘭芝從外面跑了進來“夫人,夫人,大少爺和三少爺來信了。”
楊慧君一喜,連忙上前,接過信件。
蕭苓微湊上去“我看看,我看看。”
信件已經拆開了,顯然是蕭林珹已經看過了,然後才送來後院給她們看。
“首戰告捷”蕭苓微跳起來“我就知道,外祖父一出馬,所向披靡”
楊慧君和蕭苓微正在清點蜀王府送來的禮品。
“這幾匹絲綢送去大少夫人那,大少夫人想做什麽樣式的衣服,讓針線房先緊着大少夫人的活。”
“這方硯台送去老爺書房。”
“這兩幅字畫送去二少爺那。”
“這套梅花首飾給大少夫人,這套海棠首飾給二少夫人,再把這幾匹顔色鮮亮的綢緞送去二少夫人那”
蕭苓微看楊慧君有條不紊地分發禮品,聽了半天,也沒聽見她給自己分配什麽禮品,撅着嘴抱怨“娘,您怎麽盡給爹爹、大嫂、二哥二嫂了,您自己怎麽不留些綢緞做衣服呢?
“我剛才看見了,那兩匹綢緞的顔色是您最喜歡的。”
最後聲音弱弱地說道“您怎麽也不給我留點”
楊慧君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吩咐道“剩下的都收進庫房。”
“是,夫人。”
蘭芝帶着丫頭們忙活去了。
蕭苓微暗自觀察了一下楊慧君的臉色,覺得自己應該先認錯,便說道“娘,對不起,我撒謊了,我不該偷偷地去蜀王府。”
楊慧君淡淡地“嗯”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蕭苓微又說“不過,我保證,我沒在外面闖禍,您剛才也聽見了,我三師兄誇我呢。”
楊慧君點點頭,面無表情。
蕭苓微摸不清楊慧君是什麽意思,躊躇了一會兒,終于開口說道“娘,我把你庫房裏的《十七帖》送給三師兄了”
“十七帖?”顧嬷嬷叫了起來“是王羲之的《十七帖》?”
蕭苓微點點頭。
“那可是夫人最喜歡的一本字帖了”
顧嬷嬷還沒說完,楊慧君就道“沒關系。”
顧嬷嬷驚訝。
蕭苓微也忍不住驚愕,她以爲娘知道了之後肯定會劈頭蓋臉地把自己罵一頓,說不準還得罰她。
卻沒想到娘的态度如此淡漠,完全不似從前那暴躁的脾氣。
下一刻,楊慧君又說道“庫房裏的東西都是将來給你做嫁妝的,那都是你的東西,你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蕭苓微“”
也就是說,她把自己的嫁妝送給了三師兄?
哎呀,蕭苓微臉上閃過一絲懊悔,随即又想到她隻送了一本字帖給三師兄,卻換來了好幾車的禮物,也不算虧了,随即心情又好了起來。
以後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去庫房偷東西送人了,那可都是她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