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離開巷子,南城門就出現了一群人,正是楊伯瀚一行人。
楊管家一早就在城門口等着,此時看見楊伯瀚,仿佛看見了主心骨,激動地迎上前去“大老爺,二老爺,大少爺。”
楊伯瀚神情很嚴肅,因爲他剛才看見了那些守衛手中拿着的都是蕭苓微的畫像,“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都拿着微微的畫像。”
楊管家臉色黯了黯,“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這裏也不方便說,我們上馬車再說吧。”
馬車穿梭在街道,旁邊還有楊府侍衛跟随,隻要聲音小點,不怕被人聽去。于是,楊管家在馬車上将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楊伯瀚的神情更加沉重了,“本想趕回來送父親最後一程,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趕上,唉”
楊二和楊罡聞言也難過了起來。
“祖母身體好嗎?”楊罡問道。
楊管家回道“本來前段時間,表小姐每日來照顧老夫人,老夫人的病情有所起色,但沒想到今早得到陛下懸賞殺表小姐的消息,一時怒火攻心,就暈了過去。
“不過三位主子不用擔心,剛才府裏傳來消息,老夫人已經醒來了,隻是,身體”
三人明白他的意思,經過一連串的打擊,老夫人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住。
楊伯瀚吩咐車夫“再快點。”
楊家三兄弟手持長槍,如同三座山一般站立在門前,“沒有聖旨,就不準進。”
索猛氣得臉都青了“本将軍有陛下口谕”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最近兵荒馬亂的,我怎麽知道誰是假傳聖旨的盜賊,誰才是陛下派來的使者。”楊爍寸步不讓“除非你拿出聖旨,否則休想進我們楊府半步。”
“你”索猛無法,吩咐手下把楊府先圍起來。
“是。”于是,龍武軍們散開,将楊府團團圍住。
楊家三兄弟拉長了臉,但對于索猛這番舉動,也無可奈何。楊家現在已經沒有了兵權,雖然家将們各個都能以一敵十,但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與龍武軍打起來,否則就是謀反。
索猛再次看向三兄弟“你們攔着本将軍不讓進,一定是心裏有鬼,蕭苓微在楊府吧?”
楊钊冷道“不在。”
索猛立即接着他的話說“既然蕭苓微不在楊府,那你們爲什麽要攔着本将軍進去搜查?”
楊钊又道“我祖母自從祖父過世之後,傷心過度,身體不好,你們粗手粗腳的,我怕你們擾了我祖母休息。”
分明是借口。
“本将軍保證不會打擾楊老夫人休息。”
楊爍脫口而出“不行,沒有聖旨,誰都不能進。”
“你”索猛氣得不行,伸出手指指向他們,叫道“我看你們分明是心虛,蕭苓微一定藏在楊府。”
索猛大聲喊道“衆人聽令,楊府窩藏反賊,給我沖進去,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你們敢?”楊家三兄弟槍頭一轉,對準了索猛。
“你看我敢不敢,沖。”索猛大手一揮,衆人就往府門口沖去。
戰鬥,一觸即發。
楊爍怒火中燒,率先沖了出去,就在他的槍即将碰到前面的龍武軍時,突然被人搶了槍,險些摔倒。
“是誰?”
楊二沉吟道“我們回來的時候,看見城内到處都是官兵在挨家挨戶的搜查,若是微微還在城内,想必不用多久,肯定會被抓到。”
楊罡接着說道“目前看來,微微還是安全的,但是繼續呆在京城太危險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送她出城。”
楊甯聽見他們的話,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大伯,爹,你們在說什麽?蕭苓微是反賊,反賊,你們居然還想着要救她?你們是瘋了嗎?”
楊二夫人眉頭皺了起來,呵斥她“甯兒,怎麽跟你大伯說話的?”
楊甯不聽,叫道“難道不是嗎?現在所有人恨不得跟蕭苓微斷絕關系,蕭家早就放出了風聲,說已經将蕭苓微逐出了蕭家。這個時候,你們不跟蕭苓微撇清關系,還想着救她,難道不是往火坑裏跳嗎?”
末了,她加重語氣強調道“蕭苓微是蕭皇後的女兒,她不是姑姑的女兒,不是我們楊家的外孫女。”
“夠了。”楊二淩厲的目光掃向了她“你四妹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這件事你少摻和,回房去。”
“爹。”楊甯咬住嘴唇,很不甘心地看着他。
楊二見她固執,便吩咐左右“送三小姐回房。”
楊伯瀚沉默片刻,說道“女眷都回去吧,好好照顧孩子,也好好休息一下,府中的事情不用操心。”
楊大夫人站起來,帶着女眷們離開了大廳。
在她們離開之後,楊伯瀚看向衆人“對于蕭苓微的事,你們怎麽看?是救還是袖手旁觀?”
楊家五兄弟相互看了看,最後将目光停在大哥楊罡身上。
楊罡站出來說道“祖父曾有遺言,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保護好微微,祖父遺言不可違。”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遵照楊老将軍的遺言,救蕭苓微。
“我跟大哥是一個意思。”楊钊表态。
“我也是。”楊爍搶着說道。
楊峥猶豫了一下,說“雖然我們都知道微微沒有參與謀反,但是陛下非要把罪名安在她身上,還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恐怕我們想救也無能無力啊。”
拄着拐杖的楊淼開口“我認爲,以目前楊府的處境,還是不要和陛下作對爲好。當今陛下太強勢,我們鬥不過他的。”
楊爍詫異地看向他“四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眼睜睜地看着微微死嗎?”
“我不是”楊淼急忙解釋“我隻是覺得不能因爲一個外人而讓我們整個楊家置于危險之中”
“外人?”楊罡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們是看着微微長大的,什麽時候開始,微微已經是外人了?”
“剛才三妹說得對,蕭苓微是公主”
“四弟。”楊钊大聲呵斥道。
楊淼立刻就閉上了嘴巴,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腿傷,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
楊伯瀚忍不住皺眉說道“好了,你們先下去吧,這件事讓我先想想。”
于是,幾人陸續離開,但是楊罡一反常态地走得很慢,在走出門口時,他突然又轉身回來,對楊伯瀚說“爹,有件事,我想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