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夫人吩咐道“你們去院子外守着,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是,夫人。”
把仆人都支走之後,陳二夫人才戰戰兢兢地走進房間,此時房間裏站着的就不隻是陳曼曼一人了,而是一群人。
雖然陳二夫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她親眼看見一群男男女女出現在女兒的房間中時,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震驚。
“你們微微?”
蕭苓微走上前,規規矩矩地給她行了一個大禮“華姨,給您和曼曼添麻煩了,對不起。”
想起剛才收到的消息,陳二夫人不禁濕了眼眶,她扶起蕭苓微,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蕭苓微聽見這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唰地流了出來。
蕭淩輝别開臉,看向了窗外。
陳二夫人輕輕地拍了拍蕭苓微的手,柔聲說道“你娘是我最好的姐妹,她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女兒,就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蕭苓微淚如雨下,心中非常感動,千言萬語,最後隻彙成一句“謝謝華姨。”
陳二夫人松開她的手,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對陳曼曼說道“你先陪着他們在這裏呆着,小心一點,别讓人發現了。
“剛才的情形,韓達肯定會有所疑心,說不定在陳府外面留了人盯着我們陳府,我先去外面打探一下,再安排你們離開。”
往外走了兩步,又對陳曼曼說“我呆會兒讓人送些吃食過來,曼曼,你讓他們先藏好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娘。”陳曼曼沖陳二夫人甜甜地笑了笑。
陳二夫人回她一個溫暖的笑容,轉過身後,神情不由地凝重。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陳二夫人将剛才去了陳曼曼院子裏的所有人召集進來,神色嚴肅地說道“我不管你們剛才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都給我爛在肚子裏,一輩子都不能說出去。
“若是有人嚼舌根,你們應該知道我的手段,決不輕饒,聽見了沒有?”
衆人皆鄭重應道“請夫人放心,奴婢們絕不會說出去。”
陳二夫人又指着旁邊一個丫環說道“你們都記住了,剛才你們在二小姐的院子裏見到的就是這個丫環,她叫春梅,記住了嗎?”
衆人擡頭認真地看了看一旁的丫環,發現這個丫環果然與剛才那個“春梅”有七分相似。
“記住了。”
接下來,陳二夫人安排了人去府外探查情況,去廚房拿吃食送去陳曼曼的院子,又叫人去通知二少爺。
陳二夫人領着蕭苓微等人暢通無阻地往西側門走去,一路上,一個人也沒見到。
“你們放心,這條路我已經清理過了,你們不會遇到任何人。”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西側門旁。
“出了這扇門,往南邊拐過一條街,就能看見南城門。你放心,曼曼的二哥已經都安排好了,一會兒就将外面的人引開。”陳二夫人上前,拉着蕭苓微的手,柔聲叮囑“出門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别再回京城了,希望你們都平平安安的”
這個場面就好像是女兒要出遠門遊玩,母親不放心地叮囑一般,蕭苓微濕了眼眶,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華姨。”
蕭淩輝走過來,沖陳二夫人抱拳,說“多謝華姨,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陳二夫人看着他真摯的目光,又想到了還在外面搜查蕭苓微的另外兩個兄長,心裏不禁唏噓不已,“你和微微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相信你們爹娘也是這麽希望的。”
提起蕭林珹和楊慧君,衆人不禁悲傷湧上心頭。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騷動,隐約間,聽見有人在喊“往那邊去了快追”
片刻之後,蕭淩輝能感覺到隐藏在外面的氣息消失了,響動逐漸減弱,直至馬蹄聲遠去。
陳二夫人催促道“你們趕緊走吧,多保重。”
“華姨保重。”
“陳二夫人多保重。”
衆人向陳二夫人辭别之後,就立刻從西側門走了出去。
蕭苓微等人出了門之後,謹慎地看了看周圍,沒發現什麽異常,才朝着南城門跑去。
不遠處的一個路口,童莺莺脫下外衣扔給了黑衣人,“我走了,你們多保重。”
兩個黑衣人沖她抱了抱拳,“童小姐多保重。”
其中一人将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迅速往巷子深處跑了。仔細去看,那件外衣雖然與蕭苓微之前穿的外衣花紋圖案不一樣,但是從整體上看很相似,至少在奔跑的過程中,尤其是雨中,誰也分不清楚。
童莺莺出了巷子,拐了個彎就來到了一扇門前。
“咚咚。”
兩聲急促的敲門聲,這是她們約好的暗号。
木門打開之後,童莺莺閃身進去,看見撐着傘等在門邊的陳曼曼,兩人相視一笑。
童莺莺打趣道“沒想到京城有名的淑女,陳二小姐居然這麽大膽,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陳曼曼臉一紅“是嗎?我也覺得我今天很瘋狂,但是能幫到微微,我很開心。”
“哈哈,我也很開心。”童莺莺不禁大笑起來,她覺得此時陳曼曼說的話跟她的臉紅完全不搭,但顯得特别可愛。
“沒想到今天不僅幫到了蕭妹妹,還能交到你這麽可愛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童莺莺上前,拉着陳曼曼就往外走“不行,你今天必須陪我喝兩杯,走,我知道有一家酒樓的飯菜特别好吃,酒也特别棒。”
陳曼曼将她拉了回來,“你忘了外面是什麽情況了?今天哪還有酒樓開門做生意?”
童莺莺頓住“對哦,那怎麽辦?我現在就想喝酒。”
“在我家喝不就好了嘛。”
“你娘允許你喝酒?你都要出嫁了。”
陳曼曼羞紅了臉,小聲說道“不要讓她知道就行了,我讓丫環去廚房偷壺酒出來。”
“哈哈走”
一炷香之後,兩人舉着酒杯,臉蛋绯紅,已經是微醺狀态。
童莺莺喝着喝着,突然就哭了“其實,我特别擔心蕭妹妹。那丫頭,剛失去了爹娘,現在還被滿城搜捕,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太可憐了。
“你說,爲什麽這個世上好人總是這麽短命呢?”
陳曼曼擦了擦眼睛,哽咽道“大概是因爲壞人太多了吧希望微微能平平安安,日後還能再相見”
“還是别見了,你我嫁人之後都在京城,沒機會出去。京城太危險了,蕭妹妹還是不要回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