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之後,樊季昀帶着紀遠去超市裏買了些補給品才回家。沒過多久,紀遠就聽到了有人在敲門,打開一看發現是周之帆。
樊季昀出了卧室發現是周之帆便趕緊走近,緊張地看着周之帆的憔悴模樣,問道:“之帆,怎麽了?”
周之帆拖着疲憊的身子坐到沙發上,歎着氣一把握住樊季昀的手,壓低聲音開口:“季昀,我的公司在打官司,周轉也出了問題,你能不能幫幫我?”
樊季昀輕拍了一下周之帆的肩膀,點着頭示意:“慢慢說,什麽情況?”
周之帆拿出律師留給自己的文件,遞給樊季昀,解釋說:“國外有一家公司近期告我們侵權,可是我查了他和我家的産品不是一個系列,不會有沖突,這勢必是有人動了手腳。”
樊季昀翻着文件,仔細看着内容,“有沒有查出背後是誰?”
周之帆無奈的搖了搖頭,接着說:“今淇我還沒和她說這個情況,她公司也很忙,我不希望她分心。”
樊季昀大緻浏覽完文件内容,對了一下官司和自己近期出國的行程表是一個國家之後,長舒了一口氣,放松着安慰道:“沒事,我最近也要出國處理點事,正好幫你。放心,公司我一定幫你救回來。”
周之帆感謝地擡頭迎上樊季昀堅定的眼神,終是感動到了,連着說了好幾聲:“謝謝。”
這時,紀遠正好走近,遞給周之帆一杯溫水,親近地開口:“我上次出國的競賽得了一等獎,學校正好要派個代表出去,我陪你們一起。”
樊季昀理解周之帆的難處,但生怕他犯自己之前的錯誤,還是給了點提醒:“出國的事你還是要跟今淇說一下,雖然不說同甘共苦,但她起碼有知情權,不要和我一樣想着做善意的錯事。”
樊季昀剛說完就被紀遠瞪了一下,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隔天,三個人便收拾好行李,一起出了國。紀遠除了參加一個頒獎禮,天天閑在酒店,反倒是樊季昀天天忙得早出晚歸,這個狀态持續了整整一周多。
直到周末官司打完,紀遠才在酒店大堂見到了樊季昀和周之帆的人影。
紀遠連忙走近,緊張地皺着眉問:“怎麽樣了?”
樊季昀和周之帆對視相笑之後,異口同聲地開口:“你說呢?”
紀遠看着兩個人的樣子就知道了結果,鼓掌祝賀之後便佯裝神秘的模樣,湊近兩個人說:“再過五分鍾看向大門,我有個禮物要到了。”
周之帆聽話地擡頭,沒想到魏今淇已經提着行李箱站在了旋轉門的門口,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
魏今淇直接跑向了仍站在原地的周之帆,本以爲會是幸福的擁抱,可魏今淇靠近後直接甩手狠狠地打了周之帆一個,隔着空氣聽到“啪”的一聲都格外清脆。
魏今淇強壓住内心的思念,責怪地盯着周之帆,提高了些音調:“你怎麽什麽都不說?爲什麽非要自己扛下來?爲什麽出事了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女朋友了?”
周之帆緊緊抱住魏今淇,長舒了一口氣,耐心地回答着魏今淇的每一個問題,沒有怨言。
魏今淇其實也隻是想鬧一下性子,沒哄幾下便平複了心情。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樊季昀突然出聲:“大家這幾天都累了,先上樓休息吧!晚上我訂了餐廳,我們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樊季昀知道紀遠湊熱鬧的性子,便趕緊拉着她上了樓。
紀遠躺在床上,劃着手機裏的旅遊勝地,有些不滿地噘着嘴,念叨着:“說好的蜜月,嘴上蜜了都快一個多月了......”
樊季昀憋着笑意,轉身從床頭櫃上接過手機,發了一份計劃表到紀遠的手機上,假裝正經地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
紀遠一打開發現是近期的蜜月安排,一時激動地連聲回應:“喜歡喜歡!太滿意了!”
說完紀遠轉身親了一下樊季昀的臉頰,剛想抽身就被樊季昀一把抓住,緊緊地擁在懷裏,低語着:“那我給你這麽好的安排,你是不是應該有什麽獎勵給我?”
紀遠一下就明白了樊季昀的暗示,擡手捶了一下樊季昀的胸口,嬌嗔着說:“好色之徒。”
紀遠話音剛落,樊季昀就突然貼近了她的臉龐,伸手扶着她的後腦勺,不由試探便順勢進攻,紀遠這次也沒有閃躲,隻是生澀地迎上前回應着,彼此都貪戀着這份美好,直到幾近窒息才放開。
樊季昀輕撫着紀遠的額角,溫柔地念出印在心底的那句愛意:“遠遠我愛你。”
僅僅的五個字,卻遠勝所有的誓約,烙印着彼此的記憶。這句不過溫柔的話,已經繪出了紀遠可以想象到的所有浮華春夢,一切盛景美意。
紀遠聽得有些鼻子發酸,伴着眼底的一片霧氣,啞着嗓子回應:“我也愛你。”
可能足夠了解,才能知曉彼此的心憂所求。
晚上的餐廳,好似提前準備過一般,僅有零星幾個工作人員。整個露天室外也被裝扮精緻,玫瑰開遍了整個餐廳,足夠芬芳。
紀遠好似猜到了什麽一般,擡頭對上樊季昀帶着笑意的眼神,便心知肚明。
隻有魏今淇還被蒙在鼓裏,一臉疑惑地扯了一下周之帆的衣角,問:“這是什麽情況?”
周之帆沒有透露,隻是幫魏今淇拉開了座椅,示意坐下。
四個人還是照常聊着平常的小事,魏今淇漸漸不在意餐廳獨特布景的原因所在。
直到最後上甜點時,服務員放上餐桌的蛋糕印有周之帆和自己名字的縮寫,魏今淇才反應過來。
周之帆笑着拉開椅子,單膝跪地,從西裝内袋中拿出了一個深色的戒指盒。
魏今淇看着周之帆這一系列的動作,一下子有些驚訝,拿着酒杯的手也懸在半空。
魏今淇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便聽到了周之帆平靜的話語:“淇淇,我自知我不是個完美的男朋友。但無論我身居高位還是身處卑微,都是你陪在我身邊。我不奢求太多,隻要有你的世界,我便覺得擁有了一切。所以,你願意嫁給我這樣不夠優秀,卻愛你十分的人嗎?”
魏今淇有些驚喜地捂住了嘴,眼底不由得夾雜了一層水汽,隻是拼命地點頭,以表回應。
紀遠看着眼前幸福的場景,一時想起了曾經大學夜聊時,兩個人開玩笑暢想的未來幸福生活,現在真的都已實現,時光終是不負有心人。
因爲公司的事務,周之帆先帶着魏今淇回了國,樊季昀和紀遠好好地享受了半個月的惬意蜜月時光。可是事有不測風雲,待兩個人回國時,首先聽到的消息卻是廖思栩出事的消息。
自從被解約之後,汪齊鍾也極少出現。身邊關心自己的人突然消失,廖思栩一路堕落,日日沉浸在紙醉金迷之中。
一日,廖思栩依舊在酒吧喝到深夜,帶着醉意付錢出門的時候,卻看到長久未見的汪齊鍾站在門口,一時間開心地想打聲招呼,卻發現自己不管怎麽使勁都啞着嗓子,發不出聲音。
汪齊鍾看到廖思栩一如往常醉醺醺的模樣,心底又生出了無名火,并未注意到廖思栩的異常,走近便開了口:“廖思栩,你有必要這麽自甘堕落嗎?你這樣我真的對你失望了。
本來想着彼此冷靜一段時間,或許你可以想通,生活得積極點,但現在我發現都是我的自作多情。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汪齊鍾說完便轉身離開。
廖思栩一陣無力感攀爬在全身,想要開口說話卻不能爲力,剛伸出去的手卻沒拉回汪齊鍾,隻能懸在半空。
漸漸地,廖思栩感覺自己有些恍惚,意識也在變得發散,最終全身發軟倒向了地面,徒留一絲力氣看着越走越遠的他,也漸漸地閉上了。
汪齊鍾整個過程都沒有聽到廖思栩開口說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懷抱着最後一絲念想在上車前轉過了身,卻發現廖思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一個陌生男人拖拽的場景。
汪齊鍾立刻甩上門沖了過去,一把推開陌生男人,怒吼着:“離她遠點,滾!”
陌生男人也自知目标失敗了,便咒罵着跑離了視線。
汪齊鍾嘗試着喚醒緊閉雙眼的廖思栩,一開始廖思栩還努力地睜開雙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終是沒了力氣,睡了過去。
汪齊鍾見狀立刻上手拍了拍卻毫無效果。一時無果,汪齊鍾心急地橫腰抱起廖思栩,開車直往醫院趕。
做完一系列檢查,已是淩晨三點多,廖思栩依舊沒有任何醒過來的意思。
醫生把汪齊鍾叫到辦公室,皺着眉頭有些欲言又止。
汪齊鍾強壓住心底的着急,保持着耐心看着醫生,說:“醫生,您實話跟我說吧!她這是怎麽了?”
醫生拿出剛照出的單子,指着喉嚨部分問:“廖小姐最近是不是經常喝酒,吃刺激性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