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大注額又全是菜鳥的牌局對他來說就是羊圈,而他就是羊圈中唯一的惡狼,在這裏赢錢簡直不要太簡單。
哪怕理智告訴他一定要注意尺度,可在這種随手即可圈錢的牌局面前,他還是迷失了,貪欲戰勝了理智,以至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如今跑是跑不了了,有心輸點吧,可今天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起手不是一口聽就是天胡,想拆張~門都沒有啊,後邊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不拆張還好,一拆張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人家都是越胡越興奮,元淩雲卻是越胡越絕望,他從來都沒想過,夢寐以求的好牌運居然會這麽恐怖,看着周圍越來越冷酷的笑意,他的汗都下來了。
他越胡,圍在他身後的人就越多,現在很多人已經開始指指點點了,還有些人已經開始議論什麽老千之類的話題……
其實後期元淩雲已經不在出千了,可問題是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就算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别無選擇的情況,元淩雲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張廠長。
在雙方目光交錯的那一瞬間,張廠長就拿着手機從座位上站起來,好似通話一般對着電話說道:“什麽,咱家的小狗下崽了,好事啊,我馬上回去……”說着就拿着電話擠進人群中消失不見。
神你媽小狗下崽!
看着張廠長的背影,元淩雲是徹底絕望了!
如果不是退路已經被人封死,他現在真想拔腿就跑,就在其苦思退路的時候,一個嬌俏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邊開口道:“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幹嗎呢?”
“小荷”
“小荷來了?”
“來來來,叔叔給你讓個地方、”
“……”
在一群應和聲中,圍在元淩雲身後的人霎時間就分開一條路,從而也将一個身穿喜慶唐裝的俏麗女孩給露了出來。
哪怕是在這麽危機的時刻,在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元淩雲的眼眸還是爲之一亮。
好一個明眸皓齒的小丫頭,白白淨淨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嘴角蕩開的笑容更是甜到膩死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胸前那碩大的豐挺,走起路來就像是果凍一樣微微彈動,着實是引人遐思。
“啪~”
伴着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元淩雲一頭就栽在牌桌上,将眼前的一手牌全都推亂。
下一秒,他的頭發就被人從後用力的揪起,其力之大,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待宰的公雞。
“艹尼瑪的,你他麽往那裏看那?你是不是想死?”怒而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剛剛被元淩雲洗劫一空的胡剛,也即是當初幫鐵輝在學校裏鏟事的那位!
“……不是…我、我沒看什麽啊?”偷看歸偷看,元淩雲的嘴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就在胡剛正要繼續施以辣手的時候,卻聽見田小荷輕開貝齒嗲怪的埋怨道:“胡哥、大過年的你幹什麽?”
旁人的話胡剛可以不聽,但田小荷的話他絕對要聽,因爲這個女孩的身後站了兩尊大佬,一個是她老子田宏剛,一個是鐵輝!
這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恐怖,絕對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而他看似粗暴的舉動,實則是暗藏了邀好的成分,要不然他才沒有閑工夫管這閑事那,人家的眼神往哪裏看關他屁事?
田小荷既然已經發話了,胡剛自然得乖乖放手,隻是在放手前他還是得在元淩雲的耳邊生冷的威脅一句道:“小比≈ap;崽子,眼睛規矩點,聽到沒有?”
在元淩雲滿臉委屈表示明白的同時,田小荷也漫步來到他的對面坐下,并笑着脆聲說道:“聽說你手氣很不錯?我也是啊,他們都不帶我玩了,要不這樣,咱倆玩兩把?”
攜帶着周圍這麽多叔叔大爺的威勢,田小荷的話語自有一番分量,而且周圍一個說話的都沒有,所有人全都靜靜的看着元淩雲。
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元淩雲能說什麽?他敢說什麽?
“那就來吧!”這是從元淩雲嗓子裏擠出的幹澀話語。
洗牌,抓牌,将抓好的牌面一翻,元淩雲的心中就泛起一陣苦笑,又他麽的是一手好牌。
“中中中、發發發、口口口、一萬一萬、五萬六萬”起手就是混一色加大三元的牌。
現在這個房間裏的注額是:吃胡1番,夾胡2番,邊胡4番,混一色8番,清一色16番,不管莊家還是對家,閉門都翻倍,如果都沒開門就是閉對閉,再翻倍,兌寶還會翻倍……
簡單粗暴,無限翻,這就是江城的玩法。
說句不誇張的話,有時候玩一宿隻要胡上一手好牌就足夠了,一手牌就可以讓你變成高富帥。
問題是~~元淩雲現在不想胡了,也不敢胡了啊!
他随手摸了一張牌,都不用翻開,手指一摸就知道是幺雞,打出這張牌的時候,元淩雲的想法就是:“好在沒有地胡”
下家也打了一張廢牌,接下來就輪到田小荷摸牌了。
“咦~~”
這手牌剛一摸起來,田小荷的嘴角就綻放開一抹微笑,然後将四張麻将往牌桌上一扣道:“杠!”
自牌尾拿起一張麻将後,田小荷笑容不減的繼續說道:“杠!”
“再杠!”
“不好意思,我又杠了!”
田小荷這一連四個杠把所有人都幹懵逼了,其中又由以元淩雲最爲緊張,這種四連杠的牌叫四暗刻,起步就是64番,他是莊家得雙倍,那就是128番,最要命的就是他還沒開門,還他麽得翻番,256番!
一想到這個番數,元淩雲就覺得頭皮陣陣發涼,這他麽要是胡了……不,千萬不要胡啊,不然他滿兜的鈔票加起來都不夠輸的。
田小荷的那隻芊芊玉手在元淩雲的眼中,就像是長滿了鱗片的利爪,扣住的麻将牌就是他的索命牌!
“啪!”
伴着一聲脆響,田小荷猛的将一張“九萬”往牌桌上一拍,然後開心的嬌喝道:“自摸,胡了!”
田郁芳那嬌憨的笑容,看在元淩雲的眼中居然是那麽的猙獰,就像是惡魔在沖着自己的微笑,而這種恐懼在那四個暗杠翻開的時候更是到達了頂點。
“東風東風東風東風,南風南風……”
東南西北風,四暗刻帶大四喜,莊家閉門,胡家也閉門,閉對閉,算吧……大部分的人都算不明白,而最先算明白的元淩雲卻快哭了,什麽叫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這就是了!
反正不管怎麽算,他兜裏的錢都不夠,賴賬是不可能的了,他隻能哆哆嗦嗦的将全部的鈔票放在牌桌上,之前赢的加上他的本金,大量的百元大鈔堆在一起足有七八萬之多。
随意掃了一眼牌桌,田小荷就嬌憨的說道:“這位叔叔,你這些錢好像有點不夠哎~”
“……我給你打個欠條行不行?”别看是個老千,但元淩雲的賭品還算是不錯,絕不賴賬。
隻是令他并沒有想到的是,他這話剛剛出口,坐在他對面的田小荷就作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道:“打什麽欠條啊,麻煩死了,就這樣吧!”
抛開發愣的元淩雲不談,田小荷頗有乃父之風的豪爽道:“你們輸的錢我幫你們赢回來了,輸多少自己拿,不許多拿啊!”
七八萬絕不是小數目,田小荷居然眼睛都不眨的就舍了出去,絕對讓人刮目相看,雖然她剛剛才15歲,但此時誰敢因爲年齡而輕看她?
在元淩雲被人推推搡搡的攆出去之前,牌桌上的賭金就被這些輸紅了眼的賭徒一分而淨,這種失而複得的喜悅最是讓人感動。
一時間,整個房間裏全都是贊許田小荷的聲音,而且這份贊許還會随着時間而慢慢發酵!
牌桌上的這一幕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甚至連田宏剛和鐵輝都沒有驚動就擺平了,此後~鐵輝的身邊将會再次多出一個傳說,女賭神!
家裏的牌局持續到下午四點就散場了,時間到了,該回家的都得回家吃飯去了,吃完飯春晚也就差不多開演了。
哪怕是後世,觀看春晚過年也是很多人的必備項目,這個年代就更加不用說了。
鐵輝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謝絕了田宏剛的再三邀請後,執意要在自己的家中過年。
鐵輝不走,嫣紅姐不走,田小荷自然也不會回家過年,三人一起和面包餃子,室暖如春,喜氣洋洋。
爲了慶祝重生後的第一個新年,鐵輝還刻意開了一瓶紅酒,三人對飲自有一番樂趣。
晚八點整,春節晚會準時播出。
開場的舞蹈還是記憶中的樣子,一群舞者穿紅披金,踩着鼓點喜迎新春……
老實說,以鐵輝後世的目光來看,這時候的節目真的是沒有什麽看頭,但既然二女看的津津有味,他也隻能笑嘻嘻的坐在一旁陪看。
二女看的是節目,鐵輝看的是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