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身體還是心裏,全都受到不小傷害的孫紅軍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連鼻血都沒來得及擦,就滿腹委屈的走到鐵輝的身邊抱怨道:“輝兒,我被人揍了,你教的也沒用啊!”
“看見了啊,你一進門,我就看見了!”
鐵輝的回答很是輕描淡寫,似乎完全不在意好兄弟被人揍了的事,這個發現讓孫紅軍很是受傷。
他甚至又飽含委屈的申述了一遍道:“輝兒,我被人打了!”
看着那雙滿是委屈的小眼神,鐵輝隻能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筆,繼而轉過身來對着他正色道:“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想讓我幫你打回來?行,隻要你一句話,咱倆現在就去。”
其實一開始孫紅軍就是這個意思,可現在他不确定了。
鐵輝似乎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麽,淡淡的開口說道:“首先你要搞清楚兩件事!
第一件:不是我教你的東西沒用,而是你自己沒練到家,你才剛練了半個月,每天早上不到一個小時,這半個月合起來還不到24小時,連一天都不到,你還想上天是怎麽地?
第二件:你根本就沒必要幫項藍出頭,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真把馮帆打壞了,沒準項藍還會埋怨你那?
項藍沒接受馮帆,那是因爲她不想早戀,你要知道不想和不喜歡是兩回事,你怎麽就知道項藍不喜歡馮帆?
人家項藍早就告訴你了,而且告訴你還不是一遍兩遍,讓你不要多管閑事,不要多管閑事的,可你就是不聽,要我說~你這就叫活該!”
孫紅軍面帶痛苦的捂住心髒,完美的釋義了一句話:老鐵,紮心了!
嘴唇抿了抿,癟癟半天後,孫紅軍才委屈之極的叫道:“那我就白讓人揍了?”
“那可不白打怎麽地?誰叫你不聽勸,又強出頭來的,我勸你這事最好就此結束,你可千萬别找人幫你報仇,傳出去都丢人。”說完,鐵輝就做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孫紅軍感到很受傷,這一天都沒什麽精神,一放學就早早回家了,連公司都沒去。
鐵輝在放學的時候被人堵住了,是項藍。
項藍一臉的過意不去,語帶歉意的對着鐵輝說道:“鐵輝,謝謝你幫我勸住孫紅軍,要不然這事我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鐵輝對項藍沒什麽好感,可也沒什麽惡感,但看在同學的情分上,他還是多嘴說了兩句道:“孫紅軍這邊有我看着,沒事的!倒是你和馮帆那邊,得早點拿主意,你總不能老這麽抻着人家啊,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哪怕是你覺得現在年齡太小,不适合談戀愛也沒關系,和他說一聲,給他一個年限,總比不聲不響的強吧。”
“謝謝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心懷感激的點了點頭,項藍就一陣風似的跑掉了。
據說,隻是據說啊,第二天上學的時候馮帆已經做好了被人堵門的準備了,結果一個人都沒碰到,反倒是久久都沒消息的項藍卻給他回了一封信,說是如果他願意,就等着她一起上大學。
很狗血!
但那天卻是馮帆最開心的一天,至少他的愛情有期盼了!
事發的第二日,孫紅軍就好像是沒事的人一樣照常訓練,至少在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隻要稍加留意就能發現,今天孫紅軍在訓練時格外的用心,非但不偷懶耍滑,甚至還超額完成任務,搞得一直都沒什麽存在感的胡剛都滿臉八卦的拉着鐵輝問道:輝兒,你這小兄弟怎麽了?該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吧?
“沒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鐵輝深知孫紅軍是一個好面子的人,索性随口就對付了過去。
見鐵輝不願意回答,胡剛也不置可否,微微一聳肩就繼續做他的木頭人去了。
年輕人總是精力充沛,在孫紅軍的刻苦訓練下,他那小肚子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減,身上也慢慢多出一些結實的肌肉塊。
在體型改變的同時,他的格鬥技巧也與日俱增。
到後來,就算是鐵輝,想要拿下他也沒那麽容易了,當然~這是後話。
在柳枝轉綠的時候,準備多時的孫紅軍終于決定一雪前恥,他很古典的給馮帆送了一封信,不是情書而是挑戰信。
信中就一句話:你要是有種,中午放學後操場中間見。
有意爲自己正名的孫紅軍将這件事搞得很高調,還沒到中午放學,整個初中部就全都知道了這件事。
北方民風彪悍,尤其是“單挑”一直都是一件喜聞樂見的群體性娛樂項目,誰勝誰敗無所謂,關鍵是有熱鬧看。
馮帆到無所謂,甚至在整個初中部都沒什麽名氣,但是孫紅軍就不一樣了,誰都知道這個孫胖子是學校裏有名的小笑星。
如今,小笑星要論拳頭打人了,這可得好好看看。
可以說是中午剛一放學,大量消息靈通的學生們就紛紛湧向操場中間,少說也得有三四十人,其中多半都是同學眼中的“小混混”
初二初三怎麽樣暫且不說,但初一卻以維持秩序的陳勇爲首,隻見陳勇大咧咧的對着四周叫嚷道:“兄弟們都讓讓啊,正主來之前,咱們先把地方給圈出來。”
周圍的這些學生們倒也配合,很快就在操場的中間圈出一個直徑足有十餘米的空地,而兩位主角也沒讓人們久候,可以說場地剛剛圈好,孫紅軍和馮帆就接踵而至。
馮帆面對手下敗将,高傲的一擡下巴道:“我說過的,以後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想不到你膽子到挺大的,居然還敢找我單挑。”
相比于之前的狂傲,孫紅軍這次卻沉穩了很多,絲毫沒有急躁的對着他點了點頭,這才沉穩的說道:“馮帆,在動手之前我得向你道個歉,之前是我不了解情況,多管閑事了,不好意思。”
一臉高傲的馮帆一下子就破功了,略顯尴尬的回道:“呃……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
馮帆怎麽也沒想到,孫紅軍居然會上來就道歉。
就在他認爲這次可能打不成的時候,卻見孫紅軍話題一轉接着說道:“既然已經道過歉了,那咱們就該說說正事了!
上次我是多管閑事了,但并不代表我那頓打就應該白挨,今天我約你出來就是爲了找回面子。你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不管這次誰輸誰赢,我都保證不會找你麻煩,同時也不會有别人因爲我而找你麻煩。”
老實講,論動手馮帆并不怕孫紅軍,在他的眼裏,初一的學弟那就是“小孩崽子”,打孫紅軍就跟打小孩似的,上次他也用實力證明了這一點。
關鍵是孫紅軍的背景關系,要說馮帆一點都不忌憚,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好了,現在孫紅軍已經親口作出了許諾,徹底免除了他的後顧之憂。
馮帆決定了,沖着孫紅軍這麽“懂事”,一會兒就少踹他兩腳。
北方打架沒這麽多廢話,要不是事出有因,孫紅軍連這兩句話都懶的交代。
兩個主角的眼神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雙方就不約而同的向前逼去,人高馬大的馮帆率先開始了進攻,短暫的助跑後,飛起一腳就對着孫紅軍的胸口踹去。
對方的姿勢很帥,但在孫紅軍的眼裏卻處處都是破綻,腳步向旁一錯,42碼的大鞋底子就擦肩而過。
就在馮帆即将從孫紅軍的肩頭即将掠過的同時,卻見孫紅軍猛的向上一挺身,拔起的身形猛的撞在馮帆的下盤。
處于半空中的根本就沒有辦法保持平衡,就好像是被人在屁股上用力的托了一把似的,本就騰空的身形又再次拔高了幾分,姿勢很帥,可問題是他已經失去平衡了。
“哎呀~”
伴着一聲驚叫,馮帆直接就飛了出去,在空中足足劃出三五米遠,這才“呼咚”一聲摔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馮帆,痛的臉色都變了,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痛的地方,就在他痛苦呻吟的時候,卻見孫紅軍走到他身邊淡淡的說道:“你太弱了,跟你打真沒意思。”這不是嘲諷,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可越是這樣,馮帆的面子就越是下不來,他可以允許自己挨揍,卻絕不允許自己被别人看輕。
“啊——”随着一聲怒叫,馮帆居然一躍而起,對着孫紅軍就揮出了拳頭。
面對迎面砸來的拳頭,孫紅軍向後微微一仰就輕松避過,但第二拳緊随而至。
在馮帆那不斷掄起的拳頭中,孫紅軍就像是一片落葉随風飄擺,後仰,俯身,左擺,右擺,将那揮擊而來的拳頭一一躲過。
有意炫技的孫紅軍在躲避的同時,還不忘開口調侃道:“你的拳頭太慢了,快點,快點,再快點……”
拳打腳踢的“單挑”人們已經見得太多了,基本上都是你一拳我一拳,誰狠,誰力氣大,誰就能獲得最後的勝利,然後勝利者在放下幾句:别讓我看見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巴拉巴拉之類的狠話,這才是校園單挑的套路。
但今天,孫紅軍卻用實力刷新了同學們的世界觀,那躲避的動作輕巧而迅捷,甚至充滿了藝術的美感。
而孫紅軍的反擊也同樣迅猛有力,再又一次俯身閃過拳頭的同時,他借助俯身時的下沖力,通用後腳蹬地,甩腰帶動手臂。
“碰——”
随着一聲沉悶的打擊聲,馮帆那猙獰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整個人就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樣僵在那裏,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的腹内翻江倒海,好似下一秒就會噴吐而出。
隻可惜孫紅軍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鐵輝教給孫紅軍的是放倒了都要接着打,更何況馮帆現在還沒倒下。
在孫紅軍挺身站起的同時,一記有力的左手橫擺拳就輪在了馮帆的下巴上,然後~馮帆就跟一截木頭樁子一樣幹脆無比的栽倒在地。
碾壓式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