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輝這邊,一連七八個回合之後,田小荷終于喘息着宣告了暫停,雖然不是真打,但這種高強度的對練還是讓她頗爲吃不消。
反觀嫣紅姐就不一樣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塊瑜伽墊子,居然在那裏練起了瑜伽,單看那恬靜幽深的氣質就賞心悅目,和瘋小子一樣的田小荷絕不是一路人。
或者,這就是女人和少女之間的區别吧!
眼見自己的兩個女人全都不用自己陪練,鐵輝這才有時間來到孫紅軍的身邊指導起來道:“我看你恢複的也差不多了,來~動起來,先給我來十個俯卧撐……”
這樣的初始訓練曾将田小荷和嫣紅姐折騰的欲仙欲死,現在又開始輪到了孫紅軍。
如果不是了解鐵輝的爲人,孫紅軍幾乎都會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折騰自己。
直到這次晨練接近尾聲的時候,鐵輝才對孫紅軍抖出一點幹貨道:“要想打人,就得先學會挨打,你得熟悉痛苦,習慣痛苦,最後做到無視痛苦,這樣你才有可能在格鬥和搏殺中做到冷靜……來,把護具穿上。”
都快被鐵輝忽悠瘸了的孫紅軍,樂颠颠的就穿上了護具,頭具,胸墊,護裆,護腿,拳套,孫紅軍本來就胖,這下更跟小狗熊似的,光是看着就有蹂躏的快感。
“紅軍,穩住啊!”隻是稍作提醒,鐵輝就氣勢洶洶的壓了上去,對着孫紅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一開始孫紅軍還嘗試着反擊,但很快就被鐵輝更加兇狠的還擊給壓了回來,到最後,孫紅軍别說是還手了,整個人都快抱頭縮成一團了。
嚴厲的叱責一遍這種怯懦的行爲後,鐵輝又開始了第二次施暴,這一次孫紅軍縮的更快,沒挨幾下就抱着腦袋縮成了一團。
整個人胖乎乎的縮成一個球狀,身上要是加點黑白斑點那就是一個超大号的足球啊,就差沒在身上刻着“欠踢”兩個字了。
這麽練肯定是不行的,身手沒上來再把原本的血氣給練沒了,這不廢了嗎?
實在看不過眼的鐵輝隻能對着孫紅軍命令道:“你把護具脫下來,我穿上你打,你看看我是怎麽防守的。”
等了一個早上了,就這句話是孫紅軍最愛聽的,當即就将身上的護具逐一脫下,然後站在一旁不斷的搖晃手腕,俨然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将護具穿戴整齊後,鐵輝就對着孫紅軍招了招手道:“來吧!”
聽到信号的孫紅軍,霎時間就化作了一頭瘋狂的小野豬,對着鐵輝就撲了過去,掄起拳頭就打。
爲了給孫紅軍一個更加直觀的認識,鐵輝這次沒有奪,而是憑借護具的優勢選擇了防守,雙臂在眼前一合,碩大的拳套就将他的面門遮擋的嚴嚴實實。
“碰——”孫紅軍的拳頭砸在拳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很大,但力道明顯不足。
自以爲被打了半天的孫紅軍可算是找到了出氣的機會,對着鐵輝就掄起了王八拳,一點都不冷靜,就好像是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力氣全都耗光一樣。
面對小野豬一樣的孫紅軍,鐵輝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擡高雙手,不時側着移動一下腳步。
兩分鍾,最多不超過兩分鍾,孫紅軍就開始不行了,喘的就跟急性哮喘患者一樣,揮出的拳頭别說是打人了,打老太太都不痛。
“行了行了,停一下吧,再打下去,我怕你把自己累死。”口中雖然毫不留情,但鐵輝還是體貼的扶着孫紅軍慢走了好幾圈,這才讓他漸漸恢複過來。
“感覺怎麽樣?感覺到差别沒有?”爲了給孫紅軍留面子,鐵輝刻意沒說差距,而是用差别來代替。
但不管再怎麽修飾語言,雙方的差距還是溢于言表的,都不用别人說,孫紅軍自己就能感覺出來。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真的和鐵輝打起來,十秒鍾,他感覺自己頂多能在鐵輝的眼前站十秒鍾。
這就是雙方之間的差距!
孫紅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明白了自身的水平,所以在日後的訓練裏什麽都沒說,完全是一副“服從領導聽指揮”的樣子。
格鬥水平見不見長先抛在一遍,但通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後,孫紅軍卻真的瘦了不少,肥肥的肚腩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四塊結實的腹肌。
孫紅軍什麽都好,但就是有點管不住愛炫耀的性子,之前因爲穿貂皮大衣的事,他就被老師狠整一次。
那一次顯然沒有讓他吸取教訓,剛剛學了不到半個月,就開始惹事了。
同班同學有個叫項藍的女孩子,身材中等,齊肩短發,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的近視眼鏡,總之是那種看起來很文靜的女孩。
這幾天有個初三的學長叫馮帆,總是給項藍送情書,頗有點癡纏的意思。
其實在鐵輝看來,項藍雖然沒有答應,但心裏其實暗爽着那,偏偏孫紅軍這個愣頭青還以爲班裏的女同學遭到了冒犯,非要幫着項藍出頭。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項藍拒絕的都快翻臉了,可想而知她的心裏是有多麽的厭惡孫紅軍多管閑事。
可孫紅軍這個傻貨卻始終不爲所動,依舊拍着胸脯豪氣無比的說道:“項藍你放心吧,咱初一四班還能讓人欺負了,我就不信了?”
“哎呀,真的不用啊!”項藍都快無語了。
别說項藍,就連鐵輝都無語了!
田小荷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孫紅軍,下意識的來到鐵輝的身邊小聲勸道:“小輝兒哥,孫紅軍的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一聽這話就能聽出來,這也是一個看明白的。
但孫紅軍執意如此,鐵輝又有什麽辦法,隻能歎息着回道:“我可管不了他,愛咋咋地吧,等他什麽時候吃虧了,他也就明白了。”
殊不知,鐵輝還是低估了孫紅軍的彪悍。
按照鐵輝的猜想,孫紅軍應該做等着馮帆上門,然後在全班同學的面前“仗義出手”,狠狠教訓高年級的學長,順便收獲一片贊歎的眼神。
想法和現實是有出入的,練了沒幾天的孫紅軍顯然是膨脹了,居然隻身一人就來到了初三一班的門口。
一聽這班級就知道,這是一個重點班,一般在一般上學的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孫紅軍總算還恪守了最基本的禮貌,并沒有闖進教室,而是站在教室門口對着裏邊大聲問了一句道:“誰叫,馮帆,給我出來!”
喧鬧的教室瞬間爲之一靜,旋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一個高大的男生身上,幹淨,清爽,帥氣,這就是馮帆給人的第一印象。
也許孫紅軍不認識馮帆,但馮帆絕對認識孫紅軍,他知道眼前這個小胖子是鐵輝的好兄弟。
所以,哪怕孫紅軍的語氣再怎麽桀骜,他還是端着笑臉走出來問道:“我就是馮帆,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你就是馮帆啊?”孫紅軍目帶挑釁的上下掃了馮帆一陣,見其比自己高了一頭還多,而且還挺帥氣的,這就讓他格外的不爽,直接在心裏給人家按上一個“小白臉子,沒安好心眼子”的評價。
見目光挑釁沒什麽反映,對方也沒說出“你瞅啥”之類的話,他隻能臨時更改劇本道:“我過來就是和你說一聲,沒事别總上我們班級送情書,人家項藍都不願意打理你,你就别纏着她了。”
“哦~~~”孫紅軍明顯就是過來找事的,說話的時候一點都沒遮掩聲音,以至他的話音剛落,教室裏的學生就發出一片起哄聲。
來自同學的哄笑,讓馮帆頗有點下不來台,哪怕他再怎麽想保持客氣,畢竟是年齡在那擺着那,根本就沒那麽深的城府。
“和你有什麽關系,你管得有點寬了吧?”心情不爽,馮帆的話語也就慢慢的帶上了火藥氣。
“我管得寬又怎麽着,告訴你,在我這:是龍你得盤着,是虎你得卧着,不服就練練”說完,孫紅軍還滿是挑釁的在馮帆的胸口推了一把。
馮帆用實際行動演示了什麽叫年輕氣盛,一句廢話都沒有,擡腿對着孫紅軍的小肚子就是一腳。
猝不及防的孫紅軍一下就變成了滾地葫蘆,還不等他站起來,馮帆就緊随而至,對着他就是一陣爆踢。
自诩已經變成格鬥高手的孫紅軍,一招都沒有用上,就被人家放翻了,事後他還得聽着人家在他的頭頂叫嚣:“你當你是根蔥,誰他麽拿你蘸醬?滾,不然以後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孫紅軍很受傷,關鍵是他的心态失衡了,白白練了半個月,敢情一點用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