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把小白帶回來啦!”
大牛這單純少年總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樂天樣,連帶着呂小白一起,自門外而入。
呂小白甫一踏足屋内,便見兩名從未見過的中年人高坐其中,一名倒是發鬓微白,儒生模樣。
另一名卻是透着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機,雙眸開阖間,似有神光湛湛,溫潤如玉,一身雄偉氣勢,令他心頭一凜。
與此同時,成戰坐于其上,一見呂小白的身形,頓時眼眸深處,一縷微不可察的精光掠過,心頭暗道。
“這小子步伐沉穩有力,呼吸之間氣脈綿長,内息暗生,顯然是修煉了一門極其精妙的内功,看來多半是找到正主了,隻是他的修爲,絕不會超過蘊氣一境,這又是怎麽回事?”
正在他暗自思量着呂小白修爲之際,石山已經回過神來,對着林通言道。
“大人,這就是我們村那名英勇少年,呂小白了!”
随即他又轉過頭來,看着呂小白,神情卻是有些複雜,開口說道。
“小白,這是咱們縣的縣令林大人,這一位則是來自六扇門的成大人,你還不趕緊拜見他們!”
呂小白聞言,顯得極爲沉着穩重,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
“見過林大人,成大人。”
“免禮!”
林通看着呂小白這副冷靜的姿态,不由地高看他幾分,目光當中隐含幾分贊賞之意,對着石山言道。
“石村長所言非虛,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石山趕緊恭敬回道:“大人過獎了,小白年紀還小,還是應該自謙謹慎,才能有更好的前途。”
林通微微一笑,接着他轉過頭來,看向成戰。
“成大人,如何?”
成戰略微沉吟,沒有言語,林通見狀,也沒有要出言再度詢問的意思,一時之間,小屋的氛圍莫名沉寂了下來。
嗖!
突兀地,沒有任何征兆。
成戰的身形一閃,猶如鬼魅一般,從衆人眼前消失,再度出現之際,已經是來到了呂小白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當中,他神情冷峻,猶如蒲扇般寬厚的手掌擡起,淩空一掌,筆直拍下。
這一掌,悄無聲息,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勁風,甚至在每個人的眼中,都能清楚地看到其軌迹,似乎極爲緩慢。
在呂小白看來,這一掌簡直是遮天蔽日,猶如天羅地網般襲來,暗流湧動,避無可避!
當下他便是瞳孔驟縮,《武當心法》自動運轉,内息流動,身形陡然間倒退一步,随即他同樣是右手化掌,擡手而出。
大力金剛掌!
隻見他掌心之間,有淡淡的金芒湧動,一絲絲淡金光線,在其掌中彙聚,隐隐約約間,散溢着一股強橫霸道的波動。
“砰!”
兩股同樣強悍的攻勢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肌肉碰撞,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聲響。
刹那間,呂小白如遭雷噬,身形急退,蹬蹬蹬連退出七八步的距離,直接被轟出了小屋。
成戰同樣是身形晃動,不過他隻倒退了一步,便已經穩住了身形,身若鐵塔,巋然不動。
而這一刻,他的眼瞳之中,流露過一絲震驚的神情,
“不過區區蘊氣之境,丹田都未開辟,内息尚未化氣,居然能夠逼退我一步!而且剛剛他這一掌,力道剛猛無俦,浩大雄渾,以他蘊氣一境的修爲施展,威力堪比以外門煉體硬功著稱的大彌陀寺之中,那一門《大金剛降魔拳法》!這小子不簡單啊!”
在成戰震驚的同時,呂小白的心中同樣是駭然不已,因爲他已經調動了系統,完全了解了成戰的實力。
“姓名:成戰。”
“綽号:大陰陽手。”
“修爲境界:二流之境(貫通十二正經,三條奇經八脈)。”
“武學:一流下乘心法《混元一氣功》,三流上乘《開碑手》,二流下乘《奔雷步》,二流上乘《大力鷹爪功》,一流下乘《大陰陽手印》。”
一個内功修爲已臻至二流境界的高手,掌握了四門武學,甚至還有一門一流武學掌法,這樣的修爲差距,真是讓呂小白瞬間便有了一種天與地的差距感。
這般較量碰撞,說起來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情,等到林通幾人反應過來之後,兩人早已互相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而當下大牛便是急忙沖出屋外,朝着呂小白便喊道:“小白!你沒事吧!!!”
呂小白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那是因爲被成戰這勢大力沉的一掌,給震得血氣有些翻湧,倒也沒什麽大礙,随即他朝着大牛擺了擺手。
見他沒事,大牛這才安下心來,随即面色一變,帶着幾分憤怒神情,朝着成戰便是開口咆哮道。
“你幹嘛無緣無故的打人!”
這毫不留情的斥責語氣,倒是讓成戰微微一愣。
一旁的石山反應過來之後,也是神情有些難看,對着成戰說道。
“成大人,不管小白幹了什麽事情,總得先問過他,調查清楚了再說,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出手傷人,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一時間,氛圍變得有些凝滞了起來,林通見狀,急忙上前打圓場。
“石村長請息怒,成大人并非存有傷人之心,我們前來,也并不是要對這位少年興師問罪的。”
成戰也是反應過來,帶着幾分歉意的笑容,對着石山還有大牛拱手行禮道。
“石村長還有這位小哥,在下隻是想要試探一下這位小兄弟的實力,魯莽行爲讓兩位受驚了,還請原諒。”
見他這般謙和的姿态,以及誠懇的語氣,石山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幾分,不過大牛這莽少年哪裏曉得這麽多。
隻見他是不依不饒地指着成戰說道:“這位大叔,不是我說你,你看你這麽高大魁梧,小白瘦的就和雞仔子似得,你要是把他打傷了怎麽辦?他要是因此受到了驚吓又怎麽辦?”
一連串的話語,猶如連珠炮似得接連而出,倒是讓石山有些訝異,這傻小子,平時可沒看出來還有這麽利索的嘴皮子。
不過他還是趕緊出聲,呵斥大牛道:“大牛,閉嘴,别胡說八道,站到我身後來!”
石山在小石村還是有相當的威望的。
他一言而出,本來大牛還兀自打算說些什麽,如今也是一副悻悻然的樣子,走到了他的身後,老老實實地呆着。
此時,呂小白也是再度走進了屋内,他是很清楚,雖然剛剛成戰那一掌來的有些突兀,掌勢也确實淩厲可怕,但顯然是沒有任何殺意的。
不然以他二流之境的修爲,一掌而出,不可能僅僅隻是震得自己氣血有些翻湧。
成戰見到他,也是再度拱手行禮道:“這位小兄弟,剛才不好意思了。”
呂小白也是趕緊回道:“成大人無需如此,小子心中有數。”
一個小插曲而已,衆人了解清楚,也就不放在心上,再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過這次是成戰發話了。
“石村長,此次我們前來的目的,其實是想要尋找到剿滅連雲寨之人,眼下看來,多半就是這位呂小兄弟了。”
他一言而出,石山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不過更多的,還是一種果不其然的複雜神情。
而大牛則是一臉懵逼,滿頭霧水的開口說道:“大叔,你在說什麽呐?!”
“閉嘴大牛,老老實實聽着就行了!”石山呵斥,大牛立馬閉嘴不言。
成戰則是不以爲然,微微一笑,接着言道。
“幾日前,我們發現了連雲寨的兩名頭目屍首,根據調查,他們都是死在同一個人的手裏,并且都是被一柄細薄的長劍,貫穿喉嚨而死。”
“經過調查之後,我們得知這位呂小兄弟,曾經在幾日前,連雲寨劫掠貴村之後,單槍匹馬的前往,就會被搶村民和财物,并且當時,他提拿而去的兵刃,便是一柄鐵鏽遍布的細薄鐵片劍。”
“結合我在屍體傷口之上發現的鐵鏽,我們便大膽地推論,這位除去一方禍害,警惡懲奸的義士俠者,便是呂小白,呂小兄弟!”
“适才我見呂小兄弟進屋,便知正主已至,不過成某還有幾分不解疑惑,所以才出手試探。”
“敢問呂小兄弟一句,你可是掌握了一門武學秘技?”
成戰看着呂小白,神情鄭重的問道。
秘技?
呂小白微微一愣,眼瞳之中流露過一絲不解情緒。
成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當下他便是開口解釋道。
“所謂秘技,是武學功法當中一類極其特殊的存在,它們往往不具備增強内力的功效,同時可能也不具備什麽殺傷力,但是它們都有一些獨特的效果,例如能夠提升武者的感知能力,或者領悟武學的速度,或者能夠付出某種代價後,短暫的增強自身實力等等。”
他這一番詳細解釋,讓呂小白不僅明白了秘技爲何,更是把握到了幾分成戰此問的意圖。
當初他殺龔勇之際,可是用的附身卡,擁有的實力并非他真實實力,而是已經達到了二流之境的丁艱戰力。
所以在他肆意發揮之際,可能留下了些許蛛絲馬迹,讓這位來自六扇門的高手所察覺。
至于他剛剛試探自己,多半也是看穿了自己的實力,也是想看看自己是否隐藏了真實修爲。
随即呂小白立馬開口回道。
“成大人說的不錯,我的确掌握了一門秘技功法,能夠短時間内提升自己的修爲實力。”
聞言,成戰流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神情,不過緊接着,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鄭重,心中暗忖道。
“一般秘技,最多提升二成至三成的實力,能夠提升五成便已經是極其珍貴的稀有秘技,可是我觀這位呂小兄弟,不過才蘊氣之境,如此這般,能夠讓他直接跨域一重大境界,直接臻至二流修爲之境,該是何等級别的高深秘技?!”
一念及此,成戰不由再度發問。
“不知呂小兄弟師承何派?尊師名諱可否告知?”
“這......”
聞言,呂小白的臉色有些變化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