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不僅是呂小白察覺到其中的詭異,就連一直以來都是按照沈泉吩咐做事的沈熊和沈虎二人,随着他們自己将這整件事細緻說出來之後,都漸漸地感到不對勁。
二人面面相觑,都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那一抹驚疑。
“那麽你們可曾在近一兩年來,看到沈家有什麽奇怪的人出現過?”
呂小白這次再度發問,沈熊和沈虎就顯得慎重多了,二人仔仔細細地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都沒有發現過有過這樣的人物在沈家出現過。”
二人的語氣都很肯定,這讓呂小白确定他們說的都是真話。
“看來,有必要去沈家一趟了。”
沈家的詭異,到了這一步,隐藏的确實很深,如果不由他自己親自去探索,隻怕真的無法找出真相。
“至于這些家夥,等會再收拾他們,先得把外面的那些個護衛給解決掉。”
呂小白已經很确定,這些人再怎麽問,應該也問不出什麽了,既然他們中了十香軟筋散,也不怕他們沖破穴道。
那麽他現在應該就去解決外面那些人,然後親自去沈家。
心中有了決斷,呂小白便再度兩指,又将沈熊沈虎給點昏,随即打算邁步而行。
嗤!
就在這一刻,陡然間,一道尖銳細微的破空風聲響起,沒有任何征兆,一截殷紅的劍尖,猶如毒蛇吐信一般,朝着他的背心要害之處刺去。
嗖!
就算是對于周身氣機變化敏感到了極緻的呂小白,也是在劍尖堪堪距離他不過五寸之處,方才發覺,頓時他便渾身發毛,一股深重的危機猶如陰影一般籠罩了他的心靈。
刹那間,呂小白沒有回頭,而是真氣湧動,雙足生風,削瘦的身形瞬間猶如狂風一般呼嘯而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劍尖落空,而呂小白也趁勢回轉過身子,隻見一個渾身被黑色長袍所籠罩的家夥,出現在他先前立足的地方。
就連此人露出的手掌都是戴上了一隻漆黑的手套,那一柄适才令他感到危機的血紅長劍,此刻正在他的手中,居然奇異地反射出猶如鮮血一般,極盡殷紅的寒光,看上去,仿佛便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而來,殘忍可怖。
“看來,你就是這隐藏于沈家之後的真正黑手了。”
呂小白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神情冰冷地言道。
“呵呵,不愧是上了人榜的少年英傑啊,居然連我這無聲無息的一劍,都能避開,身法之快,的确堪比流風呐。”
黑衣人的聲音不知道是經過真氣擠壓還是天生如此,嘶啞低沉,而且聽起來總是讓人有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就連呂小白都隐隐有些受到影響,若非修煉長生訣已久,那股道家神功的甯和靜虛的心境對他有潛移默化的引導,怕是此刻還沒動手,就這聲音的牽制,他就要費上不少心神,戰力折損。
“哦?居然連我的攝魂魔音都能夠抵擋,看來你的境界,倒是遠在一些徒有虛名的家夥之上啊。”
黑衣人看起來對呂小白絲毫沒有緊張和忌憚的意思,言語間的語氣頗爲輕松和自然,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呂小白都能想象的出來,這家夥黑袍之下,那隐藏的面孔之上,必然是一片戲谑和嘲弄。
“你是羅睺的人?”
呂小白還沒有率先動手的意思,他雖然服下了通脈丹,恢複了五成左右的内力,但是眼下對面的這個黑衣人,讓他有些看不透。
若是此刻動手,呂小白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拿下這家夥,所以他隻能是多問一些話,拖延點時間來恢複内力。
“羅睺?那算是個什麽東西。”
黑衣人明顯地嗤笑了一聲,似乎對于呂小白質疑他是羅睺教中人一事,極爲不屑。
這倒是讓呂小白大爲意外,這一段時間來,他總是和羅睺的人脫不了糾纏的關系,在察覺到了沈家那特别詭異的行事風格之後,他幾乎是本能地就聯想到了羅睺。
可是眼下居然被這麽幹淨果斷地否認了,實在是讓人意外,而且呂小白聽得出來,這家夥并不是要掩飾他的身份,是确确實實對于羅睺有一種不屑和輕蔑。
就單單是這一點,呂小白就相信了他的話,這确實不是羅睺的人,因爲羅睺之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那就是哪怕他們需要隐藏身份,否認是羅睺教的人,但是絕對不會主動出言侮辱羅睺。
他們對于自己所謂的真神是極盡尊崇和敬仰,絕對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但是問題來了,如果這家夥不是羅睺的人,那他又是誰?
看着這家夥手中那一口仿佛被鮮血浸透的殷紅長劍,再聯想到那些失去蹤影的處子丫鬟。
呂小白腦中突然間靈光一閃,仿佛一道閃電劃過一般,當下就是脫口而出。
“血魔谷!你是血魔谷的人?!”
“桀桀桀桀!恭喜你,猜對了,本座就是血魔谷的人。”
“那些失蹤的少女丫鬟,都已經被你殺了?!”
“哎,準确地說,都已經和本座融爲一體了,沒辦法,誰讓本座的《血魔大法》已經修煉到了關鍵地方,隻有純陰處子的精血,才能讓我沸騰的血液,平息下來,能夠爲本座的修爲添磚加瓦,料來她們泉下有知,應該瞑目了吧,桀桀桀桀。“
刺耳如夜枭般的笑聲在大堂之内回蕩,種種話語落入呂小白的耳中,則是令他心火大起,胸中的殺機已經旺盛到了極緻。
所謂《血魔大法》,他也有所了解。
這是屬于血魔谷一脈至高無上的武學功法,位列絕世武學之中,獨門練就而出的血魔真氣自有一股至邪的氣機,和修煉了這門功夫的人交手,很容易在不知不覺間一身真氣就被其所污,侵蝕己身,然後落敗。
而血魔谷的家夥,又能夠化他人精血爲己用,就像是曾經小說裏的吸功大法一般,隻不過别人吸的是真氣,而他吸的是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