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銀月扶着阮青墨,“你先不要激動,小柔和祁軒公子自從我們那天遇襲之後,就失蹤了,大家都在找他們。”
“失蹤?”
“嗯……那什麽。”齊古月出聲說,“你們也不用太緊張,我們會想辦法吓到懸崖下面去看看的,畢竟鑰匙應該是在他們的手上,這樣的話,我就不能不管。”
阮青墨下床,“我也一起去。”
“得了。”齊古月上下打量着阮青墨,“就你這個樣子?還是别跟着我們給我們添麻煩了,我可沒有第二顆藥給你吃,你們就乖乖留在這裏等消息吧。”
碧銀月出聲勸道,“齊古月說的沒錯,你這個樣子,就算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等大家的消息。”
“對,沒錯,哦,有個好消息,你們聽了,肯定能放心很多。”
“什麽好消息?”
齊古月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從第九峰來了個大哥哥,他說,他的師父曾經對他說過,十三峰之上的另一側,又一個十分神秘的地方。”
“然後呢?”碧銀月不解的看着齊古月,“沒有了嗎?”
“就這樣啊,這個消息說明了一件事,他們兩個雖然從懸崖上掉了下去,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會遇到那個所謂神秘的地方的人,那麽活着的可能性,就會大一些。”
“這……”
碧銀月和阮青墨的臉上都是滿滿的擔憂,齊古月說的可能性隻是其中的一種,也是最好的一種,他們希望是這樣的,然而,這種可能性又有多大,他們的心裏也有一定的估算。
“好了。”齊古月從桌子上拿了兩個點心,“你們就好好休息吧,那個叫冷凝霜的姐姐會留下來陪你們,就這樣,我先走了。”
阮青墨雙拳緊握,心中都是懊惱,如果不是爲了救他,唐柔就不會來到這裏,更不會遇到這麽多危險的事情,如今也不會生死不明。
“别太擔心了,”碧銀月出聲安慰,“聽齊古月的意思,祁軒公子應該是自己跳下去的,祁軒公子敢那麽做,一定有辦法安全到達懸崖下面,然後找到唐柔。”
阮青墨點了點頭,如今的他,對所有事情都無能威力,也隻能相信祁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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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苻恒帶着唐柔來到一個湖邊,走近了湖旁邊的涼亭裏面坐下。
唐柔看着平靜無奇的湖水,好奇道,“這就是你說的更漂亮的地方?谷主大人,您是不是對漂亮這個詞有什麽誤解啊?”
“等着看吧。”
苻恒的雙眼十分認真的盯在湖面上,臉上含着一絲笑意。
在唐柔看來,此時的苻恒就像是在回憶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那種微微含笑,是幸福的表現。
不多一會湖面上開始升起點點紅光,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片刻之後,紅光便占滿了整個湖面的上空,幾乎将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哇!”
看到這樣的景象,唐柔忍不住發出感慨,“好美啊!這是什麽?”
“紅螢。”
唐柔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看着,她認識螢火蟲,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發紅光的螢火蟲。
“難怪這裏要叫紅螢谷,原來是這個紅螢的意思嗎?”
苻恒十分驕傲的看着唐柔笑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漂亮?”
唐柔點頭,“很漂亮,我收回剛剛那句話,這裏真的是太漂亮啦!”
有紅螢飛到唐如面前不遠處,唐柔剛準備走過去伸手抓一隻來看看,卻被苻恒攔住,“小心,這些紅螢雖然好看,但卻是有毒的。”
“啊?”唐柔連忙收回手,“那我們還是離遠一些吧。”
唐柔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苻恒抓住她,“别擔心,隻要你不主動碰它,它是不會主動靠近你的。”
“你确定?”
“當然,否則,也不會帶你過來。”
“哦,那就好。”
在确定不會受到傷害之後,唐柔才小心的走回去坐下。
眼前的一片紅色,讓唐柔不由的想起姬瀾,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以他的性格面對無量教會怎麽做?
看到唐柔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苻恒出聲詢問,“在想什麽?不會是想到你的老情人了吧?”
“沒有,”唐柔也不掩飾,實話實說道,“想起了一個曾經對我不錯的大哥,在有的人眼裏他是一個壞人,在有的人眼裏他是一個可憐人,但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好人,一個總是喜歡故意裝壞人的最善良的人。”
“呵,一個人會有這麽多面嗎?”
“怎麽沒有?”唐柔辯解道,“對于任何人任何事,每個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對自己所見到的事情作出的判斷也不盡相同,而且更重要的事,我們誰也無法保證自己所看到的,就是那個人,那件事最真實的一面,不是嗎?”
苻恒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暗淡,随後附和道,“是,你說的沒錯,也許我們看到的确實不是某個人某件事,最真實的一面,但是,既然你能被我們看到,也一定有它的原因,這一點,我們也無法否定。”
“既是如此,那麽我們對看到的事情所作出的判斷就十分重要了。”
苻恒點頭認同,随後便陷入了沉默。
唐柔看着眼前的美景,再看看身邊沉默的人。
能做出這種表情的人,絕對不會作出那種荒唐的決定。
這是唐柔在觀察了一陣苻恒之後所做出的判斷,爲了印證自己的判斷以及爲了弄明白自己心中的疑惑,唐柔終于決定開口了。
“谷主,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什麽事?”
苻恒轉頭看向唐柔,從他的眼神裏,唐柔已經猜到,苻恒十分清楚她想要問什麽。
既然決定問了,就不應該有任何遲疑,“你爲什麽要我嫁給你?其實谷主你不喜歡我吧?”
“我喜歡你。”
“但不是愛情的那種喜歡,”唐柔露出十分自信的表情,“這一點,我還是可以判斷的出來的,因爲我有喜歡的人,我知道一個人在看向自己喜歡的人時那種眼神,絕對不是您看我時這個樣子。”
“哦?”苻恒輕笑,“可你剛剛不是還說,一個人有很多面,我們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最真實的。”
唐柔并不否定,“是這樣沒錯,隻是,其他的事情是這樣,唯獨感情流露,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的很好,如果您想要裝作喜歡我,那也請您裝的像一點。”
苻恒愣了一瞬,此時的他心中有那麽一絲絲懊悔了,真不該帶唐柔來這裏,這個丫頭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讓人有一種一不小心就會中招的感覺。
“怎麽?”唐柔并不打算輕易放棄,“谷主不打算告訴我原因嗎?”
“我說不說你都無法改變什麽,所以,我說了有什麽用嗎?我不說,你又能怎麽樣?”
唐柔故作失望的轉身趴在石桌上,“谷主您也知道,您說不是,我都無法改變什麽,那麽您又何必害怕告訴我呢?”
“你在激我?”
唐柔搖頭,“這哪是激你呢?您仔細想想,您是救了我的命,可是卻要我好好的把自己的一輩子交代在這陌生的地方,您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您一定要我嫁給您的原因,要不然你再去懸崖下轉轉,看能不能再救回來一個丫頭,我反正是覺得這麽活着很沒意思,我要是決定甯死不屈,谷主您總不能時時刻刻看着我吧?人活着不容易,但死,卻會有很多種方法,您說是嗎?”
果然,終究還是在不知不覺下中招了。
唐柔就這麽趴在石桌上盯着苻恒,讓他覺得,如果不告訴他,那便是一種罪孽,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苻恒還是第一次有。
長出一口氣,苻恒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你若是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嗯嗯。”
唐柔一臉期待的看着苻恒,讓苻恒有些摸不透,唐柔的用意何在了。
“我是真的蠻喜歡你的,無論是那種喜歡,這種喜歡的感覺,是真的,至于爲什麽一定要你嫁給我,因爲……我必須娶你,因爲這也是在救你。”
“什麽意思?”
苻恒看着唐柔,臉上的表情有些許複雜,“你以爲你爲什麽會恢複的這麽快?”
唐柔靜靜看着,沒有插話,而是等着苻恒接下來的解釋。
“因爲我當時在救你的時候,用掉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唐柔瞬間覺得不好了,因爲這樣的語言之後,往往是更多的無可奈何,和難以改變的既定事實。
隻聽苻恒繼續說:“我當時在那裏看見你,隻有兩個選擇,一是看着你死,另一個就是動用那個東西,救你一命。”
“是什麽東西啊?”
唐柔想不通,什麽東西,非得讓苻恒娶她不可。
“那樣東西是我們紅螢谷的鎮谷之寶,世代傳承,是絕對神聖的東西,當然,這隻是其他的人的看法,應該說,隻是那些祭師的看法。”
“原來你們紅螢谷信的是這個啊?”
唐柔覺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稍微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