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官，我想學一門武藝傍身，你可有速成的法門？”
孫山對沖虛觀中的武功早就十分眼饞，今晚又見到王靈官身手不凡，忍不住出聲問道。
王靈官直接搖頭道：“太師祖，學武沒有任何速成法門，講究的是勤學苦練、循序漸進。”
孫山不死心：“你确定？真的沒有？”
“真沒有。”王靈官仍是搖頭，“不過，我道家有一門先天混元功，最适合初學者用來打基礎，太師祖若想學，弟子可以傳授。”
“先天混元功？”念叨着這名字，孫山摸着下巴，揣度一陣，問道，“這門武功好學嗎？練成之後，有多厲害？”
“此功修煉之人極易，五天之内便可輕松入門，傳說修練至小成，不用刀劍，摘花飛葉便可殺人，練至大成之後，更可延年益壽，輕輕松松便能活過百歲。”
“傳說？”孫山并沒有被王靈官的描述糊弄住，反而抓住了他話中的蹊跷，“這先天混元功有多少人練成過？”
“此功入門雖易，練成卻極難，弟子還未見過練成之人。”王靈官搖搖頭，“就連師祖他老人家，修練了幾十年都沒達到小成境界。”
“練不出結果，你還推薦給我？”孫山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句。
這門道家的先天混元功，明顯就是一門爛大街的功法，幾乎人人都能學，卻還沒人練到過大成。
“練功必須從小就開始打熬筋骨，太師祖你根骨已經長成，就算再好的武功，練一輩子都很難有所成就。”王靈官不急不躁地解釋着，“唯有先從這一門先天混元功練起，方能重新打開筋骨，之後再學習新的功法就不難了。”
聽了這番話，孫山剛剛升起的信心，猶如遭到了一記重擊，瞬間跌落到低谷，畢竟哪個男人從小沒做過武俠夢，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年歲，再練習武藝确實有些晚了，如今看來，好像真的隻能聽從王靈官的建議，先從先天混元功起步了。
孫山無奈點頭過後，當場跟着王靈官學了起來。
就在這不大的湖中礁石上，王靈官一闆一眼地教着，孫山有模有樣地學着，先天混元功确實很容易入門，一共九九八十一個動作，不出一個時辰，孫山就已經從頭到尾全記了下來，雖然一招一式耍出來不甚連貫，但也堪稱有闆有眼，幾乎沒有差錯。
王靈官站在一旁，一邊糾正着孫山的動作，一邊不無可惜的搖頭歎息道：“太師祖的資質頗爲不俗，很适合修習武藝，可惜根骨已經長成，需要重新開骨。要是能如弟子這般從小練起，相信不出十年，太師祖必能成爲一方高手。”
“是嗎？”孫山聽了這話，卻一點也不沮喪，反而十分高興自己有如此資質。他現在的年齡也不算太大嗎，才剛二十歲而已，隻要日後勤加練習，還是有很大可能成爲一代武林高手的。
孫山新學了一門武功，練得興起幾乎忘了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艘小船從遠處悄悄靠了過來，卻是去處理屍體的陶管事回來了。
“少爺，小的回來了。”陶管事系好船繩，上了礁石，對孫山禀報道。
“你是如何處理的？仔細講講。”孫山一邊繼續打着先天混元功，一邊出聲詢問道。
“小的駕船出去……先從岸邊一戶人家院外，順了個腌菜的大甕缸，将兩具屍體塞進去……然後又尋了個水深之處，将甕缸沉到湖底去了……小的保證，屍體絕不會浮上水面被人發現。”
孫山又問了幾處細節，陶管事一一回答了。
仔細推敲一陣，孫山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管是自學的用甕缸裝屍，還是所選的沉屍地點，陶管事都做得極爲不錯，甚至稱呼他一聲“經驗老辣”都不爲過。
比起綁上一塊大石頭墜入湖底，用甕缸的好處不言自明。還有那處沉屍地點，乃是整片太湖水域最深的地方之一，暗礁也很多，就連漁民平時都不敢去那裏撒網，等甕缸慢慢沉入淤泥之中……
除非是遇到千年一遇的太湖枯竭，還要有人閑着沒事去湖底清理淤泥，不然的話，柯全舅甥兩人的屍體怕是要永沉湖底，不見天日了。
“少爺，兩個大活人平白無故的失蹤，會不會引起官府注意？”陶管事明顯還有些擔憂。
“不用怕，官府自然是要查一查的，不過沒有屍體，他們頂多就是按平常的人口失蹤案，走一走過場。”孫山見陶管事還是面有憂色，又出聲安慰他道，“出了事也不用怕，少爺我在官府有些門路，自會替你兜着，你隻要記住守口如瓶，别在人前漏了馬腳就成。”
“多謝少爺！”陶管事滿臉感激地拜謝道。
孫山心安理得的受了一禮，臉上不見絲毫愧色。
其實這事細論起來，全是由他硬要綁人拷問而起，陶管事隻是被他硬拖下水，一時手誤殺人罷了，這樣一個原本毫無污點的良善之人，一夜之間，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個殺人抛屍的兇殺犯，這裏面的是非曲直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不論如何，孫山這邊都不吃虧，一方面少了一個暗中盯着他不放的死對頭，一方面又收服了一個忠心的屬下，怎麽算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諸事料理完畢，三人又乘船回了西山鎮，将那借用的小船歸還原位，第二日一大早便駕着自己家的烏篷船回了慈裏村。
孫山自是回屋補覺，受了一夜驚吓的陶管事卻沒這麽好運了，剛回來就又被孫山打發了出去。
柯全交代的那兩萬多兩白銀，孫山可沒忘記，接下來他将在西山島有幾個大動作，自是需要用到大筆的錢，可家中的現錢早被他拿去炒銅錢了，哪裏還有什麽閑錢。
此時正值缺錢之際，上天卻派下柯全這個倒黴鬼自動送上門來，剛好解了孫山的近渴，兩萬多兩銀子，作爲啓動資金足夠了。
…………
“老陶，現在的工程進度還是太慢了，你還得再想想辦法才行。”
在一座幾十米高的小石山上，孫山正皺着眉頭，對身旁的陶管事叮囑着。
“少爺放心，等明日下午棧橋一開通，施工進度必能猛提數倍。現在光靠十幾條小船，來來回回從碼頭上搬運材料，就像是人被卡住了脖子，根本快不起來。”陶管事如實禀報道。
“還要等到明日下午？”孫山皺了皺眉頭，這橋已經修了三天，他早就等得心急了，“這樣可不行，你讓下面負責修橋的弟兄今晚再加把勁，争取明早之前把棧橋建好。你就說，若能順利完成任務，少爺我願出十貫作爲賞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
“有錢就好說，下面的人聽了，必定興奮得嗷嗷叫。少爺放心，小的拿命保證，明早必能開通棧橋。”
陶管事說完，急匆匆跑去交代下面的人去了，隻留下孫山一人站在山頭上，俯視着腳下的島嶼。
這是一座面積不大的小島，名字叫做青婆島，島東側有座小山叫做青婆山，山頂有座無人看守的小廟叫做青婆廟。
小島距離西山島不遠，就在慈溪注入口西邊，兩者之間相隔不過一裏多的距離。
這本是一座雜草叢生的無人荒島，平日裏隻有幾個慈裏村民在島上放養了一些鴨鵝，可是此時，整座荒島卻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
ps：抱歉，昨天忙工作，沒法更新，今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