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聶小白。”商陽重複了一遍。
在商陽自己看來，他隻是在幫助不知身在戲中的角色，快速适應戲裏的身份而已。
與此同時，小C那圍繞着常小白的四個迷你拍攝器，很配合的向着常小白逼近了幾分。
常小白：“……我叫聶小白。”
事實證明，如果有實力，真的很了不起。
不過，商陽還是有一些不滿意的，在威逼之下，“演員”念出台詞的表現太僵硬了，一點都不自然。
但，不要緊了，再湊合湊合就是了。
一天左右的拍攝時長，半桶水都沒有的導演，蹩腳山寨的情節劇本，僵硬不知所措的演員……商陽已經差不多清楚自己會拍出個什麽玩意來了。
商陽還準備再和常小白多講幾句話，來引出接下來的情節發展。
砰！
隻聽見本來是合着另外半扇大殿門，大力的被沖撞開來，一道黑色的影子，帶着些許逼人的寒氣，闖入了大殿中來。
“黑山姥爺來了？”商陽的心裏也是驟然一驚。
闖進來的黑影就立在常小白的身邊，商陽這個時候才可以看清她的真面目，一身黑色的裙衫，同樣的腳不沾地，也是個十六七女孩的身形面龐。
鼻梁高挺，眉宇眼眸之中，都帶着些許利落灑脫，面容輪廓略帶棱角，雖比不上男人的臉龐那樣棱角分明，卻也不似常小白那般軟柔。
同樣是美，不過與常小白的柔美比起來，黑衣女孩展現出來的更多的英氣之美。
“這黑山姥爺也太……嫩的出水了。”大概是黑山姥爺這個角色名，和出現的女孩反差太大，帶給了商陽不小的沖擊感。
“姐姐……？”黑衣女孩警惕地看了眼商陽，以及懸浮着的小C們。
與此同時，本來就圍繞着男女主角的八個迷你小C，其中兩個，調轉了攝像頭方向，朝向黑衣女孩。
給了這個新出場的角色，充分的尊重。
常小白沖着黑衣女孩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講話。
“公子，你若是夜宿蘭如寺的話，可以移步廂房，我們姐妹二人不會叨擾公子的。”常小白柔聲道。
聶小白和黑山姥爺是姐妹，而且聽起來黑山姥爺還是妹妹？
不行，使不得。
“姐妹……你們不可以是姐妹。”爲了劇情的發展，商陽隻能出言糾正這個錯亂的關系。
黑衣女孩：？
常小白：……
黑衣女孩正想講點什麽，她邊上的常小白卻是輕輕捏握住了她的手，搶先一步說道：“好，公子所言極是，我與她并非姐妹。”
同時，常小白又不留痕迹對黑衣女孩耳語道：“我覺得這個男人腦袋可能有點問題……這樣的人，沒有道理可講，我們先順着他，把他哄走，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看起來還蠻厲害的。”
“還有，他好像不喜歡姓常的人，待會你就說自己姓聶，些許他會高興些，好哄騙走。”
這樣說着，常小白又輕輕瞥了一眼商陽。
“好，我叫……聶小黛，我與姐姐不是姐妹。”常小黛的戒備警惕，在說這話時，都寫在她那望向商陽的英氣眼眸中。
與姐姐不是姐妹，這樣的關系，聽起來還真是有點錯綜複雜。
“那什麽……跟你商量個事情，今晚你能不能先叫……黑山姥爺？”
其實商陽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愧疚的。讓一個英美的女孩，頂着這麽個名号，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但是，這是劇情需要。
“還有，你們二人……等會能不能爲了我打一架？”
“事情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們的配合，我在拍攝……嗯……按你們的話來理解，就是跟唱戲差不多……”
怎麽向兩個古代人解釋影視拍攝這回事，商陽搜腸刮肚也一時措不好辭。
可就在商陽這邊還在絮絮叨叨解釋的時候，常小黛眼睛裏本來警惕已經慢慢變作了不滿與憤怒，而且逐漸濃重到要溢出眼眶。
她的一對眼睛充血變紅，甚至還氤氲出了不祥的黑氣。
“隻是尋求配合而已，沒必要氣得冒黑煙吧……？”
察覺到不對勁的商陽本能後退了兩步，同時瞥了一眼懸挂在上空的小C。
“你……欺人太甚！”
常小黛的聲音包括身體都因爲惱怒而開始顫抖，她的雙手扯住了自己的衣裙兩側。
嘶啦。
黑色的衣裙被從領口處開始撕開，但扯碎的衣裙之下，并沒有屬于少女的白嫩肌膚裸露出來。
因爲常小黛的肌膚，确切來講，是常小黛披裹着的人皮，在她的動作之下被一并撕扯了開來。
撕扯成兩瓣的皮囊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皮囊之下，隻剩下一個人形的虛影，幽藍的顔色，周身缭繞着濃重的黑氣，多少還可以看出是常小黛的身形樣貌，隻是在此刻，她的身上此刻隻剩下了不祥、殺戮、腐敗、死亡的氣息。
不知是因爲常小白的有禮溫婉，還是過分的沉醉在拍攝之中，商陽确實有些忘乎所以了。爲了拍攝，他在以對着普通女孩的态度，對待這兩個女鬼。
普通的女孩，在被商陽這樣的言語冒犯後，至多把商陽罵個狗血淋頭。
但女鬼不一樣。
鬼，是可以殺人的……
那個缭繞着黑氣的虛影一動，似乎是要朝着商陽猛撲過來。
而懸浮着的小C，還保持在原來的拍攝位置上，對下面的變故沒有什麽反應。看起來，這個有着兩個逆天屬性的金屬圓球，也并不是特别靠得住的樣子。
“小黛！”
就在此刻，讓商陽意想不到的場景發生了。
常小白居然身形一動，雙臂張開，擋在了商陽與常小黛之間。
懸浮于空中的小C當然是沒有停下工作，九個攝像機協調配合，偶爾機位推進變動，分鏡頭3——“黑山姥爺欲加害甯财臣，聶小白阻攔”，Action。
“我們答應過府君，在此處潛心修煉，絕不傷人！”面對暴動的妹妹，常小白表現出來的是擔憂，深深的擔憂。
“姐姐！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家夥就是個狗修士，在捉殺我們湊他的功德之前，還要戲弄羞辱我們一番！索性就和他拼了，魚死網破！”
常小黛顯然沒有被姐姐所勸住，褪下人皮的她，顯得兇厲無比。
黑氣缭繞的虛影迅速的掠過了常小白，從虛影之中，探出一隻手臂輪廓來，于虛無的五指之上，尖銳細長，如指甲一般的虛影形狀迅速催生。
這虛影所化的指甲之上，缭繞着的黑氣，濃重如水。
“狗修士！去死！”
常小黛與商陽之間，本來也就隻隔了幾步遠的距離，虛影掠動，迅速到了商陽的身前。
在常氏姐妹極其自然的“演繹”之中，分鏡頭3應該算是拍攝完畢了。
但現在可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時刻。
“小C！給她個特寫！”
商陽的這個指令，很好使。
本來是位于商陽上方無動于衷拍攝的小C，迅速下墜，擋在了常小黛與商陽之間，它的鏡頭更是伸長了幾分，直對着揮舞指甲襲來的常小黛。
啪！
五道黑氣缭繞的尖長指甲，狠狠地磕在了小C的身上。
事實證明，永久無敵的Buff，真的很無敵。
常小黛這一爪下來，要是掏在商陽的身上，開個窟窿都算是輕的，但是拍在小C的身下愣是連點細小抓痕都沒留下。
反倒是常小黛的指甲，崩碎成了好幾段。
虛影凝成的指甲，在破碎那一瞬間，就變作了濃重的黑氣，消散開來不見。
“我不是修士！也沒有要害你們的意思，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擋住了這一擊的商陽，慌亂的心裏多少有了點底。
常小黛的突然發難，源于誤會。
而誤會，隻要解開了就好，起碼商陽是這麽想的。
可再看常小黛，哪裏有半點聽進商陽話的樣子，她懸浮于空中，周身的黑氣愈發的濃郁。
“狗修士……修士都該死！去死！去死！去死！”
她那已經崩斷的指甲，此刻又瘋長了出來，而且相較于一開始，這一次長出來的指甲又尖長了好幾分，帶着濃不見物的黑氣。
“小心！小黛她失控了！”常小白的叫喊聲。
“哈？”
又不是綠巨人，變個身怎麽還帶着失控的負面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