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此事涉及到甯煜,甯墨到底不放心,便帶着人一同去了甯煜的别院。
剛進入,甯墨便察覺出了不同之處。
隻因以往這個時辰,甯煜總會在院子裏練習功夫,但此時卻是不見他的人影。
“小姐。”甯煜身邊的小厮看到來人,躬身行禮。
“煜兒呢”甯墨輕輕颔首,随即疑惑的出聲。
“少爺在書房,隻是”那小厮吞吞吐吐地開口,臉上的神色極其爲難。
“說,到底怎麽回事”許是今日甯墨到底因着楚衣中毒一事,動了怒,此時身上還帶着滿滿的威壓之勢,令人喘不過氣。
“是今日少爺不知從何處,收到一封信件,原本奴才看的出,少爺拿到那封信很是高興,但不知道爲何,待看到後,卻情緒極其低落,一直悶在書房,沒有任何的動靜。”
那小厮咬了咬牙,将事情的經過大緻同甯墨說了一番。
甯墨聞言,有短暫的沉默,而後開口“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此事莫要像大爺同夫人透露,你可明白”
“奴才明白。”那小厮有一瞬間的怔松,忙反應過來甯墨的話,點頭道。
“去吧。”甯墨擺了擺手,吩咐道。
他之所以不想要甯涵夫婦知道甯煜的心情,便是因爲她已經知道甯煜爲何如此了。
想着,甯墨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徑自去了甯煜書房的方向。
此時的甯煜似是陷在了自己的情緒中,無精打采的看着面前的紙張,若是仔細看去,還能隐約看到他眼中的擔憂。
一道敲門聲響起,将甯煜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先下去吧,不要來打擾我。”甯煜的眉目似是有些不悅,語氣不耐的開口。
“煜兒,難道你連阿姐也不想見嗎”甯墨調侃地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輕快,使得聽到的人,心情不由的放松了幾分。
“阿姐,你快進來。”甯煜臉上的表情稍緩,雖憂慮不減,但到底有了幾分精神。
吱呀一聲。
甯墨緩緩地走了進來,案上爬着的甯煜。
“誰惹我們煜兒生氣了竟然連平日裏最喜愛的功夫都擱置下來了。”甯墨眉目含笑,語氣輕柔的開口。
對于甯煜,甯墨總是有無窮無盡的耐心,仿佛無論他做了什麽事情,甯墨都不會生他的氣,同他一般計較,雖說她比甯煜大幾歲,但表現出來的寵溺可卻深如海。
“誰也沒有惹煜兒生氣。”若是平時甯煜見到甯墨早已經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但今日的他聲音低沉,一看便是遇到了自己調解不開的事情。
“既然煜兒不是生氣才會如此這般,那便是擔憂了可是從南邊傳來的信”甯墨并未有所隐瞞,直接進入主題地詢問。
但她的話語裏有的隻是濃厚的關切之前,并非是打探。
甯煜聽着甯墨口中的南邊二字,便已經明白過來,怕是她阿姐早已得到了消息。
“阿姐,我收到了懷瑾派人寫給我的信,他說他已經在軍中開始訓練了,隻是他的父王雖被救了過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說長此以往下去,怕是藥石無醫。”甯煜的心情被信上的内容感染,低沉地嗓音響起。
甯墨心中一驚,那南夏懷王的病情已經嚴重到如此地步了嗎那數日前傳出的懷王出現在懷軍中,想必是懷瑾和淩炎用了某種計謀。
她倒是知道自從懷瑾走後,他與甯煜時不時的便有來往,但卻不知,他竟将如此大的事情告知甯煜。
萬一,稍有不慎,被人截下,那懷王病重的消息,便會不保,那剛剛由懷瑾凝聚起來的懷軍怕是又要四分五裂。
甯墨想着不着痕迹地用餘光掃視了桌案上甯煜打開的信件,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卻又不得不贊同懷瑾小小的年紀,竟有如此大的智慧,考慮的又是如此周全。
隻因那紙張上懷瑾說的話較爲隐晦,并未透露出他與甯煜的真實身份。
即使讓陌生人将信劫走,怕是也隻當是朋友之間的正常往裏。
甯墨複又将眼神看向甯煜,素來果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她不知道,這樣放任甯煜和懷瑾相交下去好還是不好。
若将來有一日,兩人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那無疑對彼此都是傷害。
但爲了一個未知的變數,便硬生生地阻礙甯煜交友,這不也是一種殘忍嗎
至少甯墨是做不到的,輕歎一口氣,甯墨坐到甯煜的對面,語氣溫和地開口“煜兒,事情還未到最後一步,也許懷王現在隻是一個過渡期。
待過了這段時日,便會慢慢的恢複。
先在懷瑾的處境艱難,他能在如此的時刻将心裏話告知于你,可見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所以,即便你也在爲了他而擔憂,但也要打起精神,莫要一味的陷在低沉的情緒中。
若你一直這般,又怎麽能幫到懷瑾呢。
何爲朋友,朋友便是可以将他的信心傳遞給對方,鼓勵和支持對方。
而不是一味的體會他的悲傷,這樣,或許還會給對方的低落情緒加劇。”
甯墨徐徐善誘地出聲,但那眼眸裏卻滿是堅定。
甯煜聞言,似是有所感悟,臉上漸漸恢複了神采,語氣裏染上了一股子豁然開朗之感,欣喜地道“我知道了,阿姐的意思,是我若想幫到懷瑾必須自己振作起來。
不能一味的陷入低沉的情緒裏,那般不僅幫不了他,可能會影響到她的情緒,使得她更加擔憂。
若是因此,在軍營裏分心,也是對他萬般不利的。”
“你明白就好,若是你想幫他,阿姐倒有個法子。”甯墨實屬不忍心地開口。
甯煜一聽,頓時精神又來了幾分,拉着甯墨的手,催促她趕快說。
“是這樣的,我手中有一個人”
甯亦文書房。
“主子。”一道身影閃身而出,恭敬地跪在地上出聲啓禀。
“如何”甯亦文語氣有分不穩的地出聲。
“已經查出來了,此人便是曹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