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煙霧帶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陸昭淩止不住地咳嗽。
不能讓他跑了!
陸昭淩還想強行向前再追,李喻緊趕一步拉住她,正要開口勸她先撤,意料之外的事情便發生了。
那首領沒有立即逃走,而是在煙霧中刺出了一記緻命的暗劍!
眼看這一擊已經避無可避,李喻也來不及阻擋,就在千均一發的危急時刻,沈鳳九閃身出現,寬袖輕揮,便将這一劍輕飄飄地推開了。
察覺到有高手在此的山匪首領立刻抽身逃走了。
陸昭淩又咳嗽一陣,眼睛也被熏得流出淚水。
等到煙霧散盡,屋裏的首領與山匪都已不見了蹤影。
陸昭淩環顧四周,心中仍有不甘,但也隻能作罷。
她又看向身旁的李喻:“你怎麽樣?”
方才李喻替她擋了一支暗箭,此刻看上去臉色并不太好。
李喻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但似乎已說不出話。
陸昭淩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李喻,自責道:“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了,連累你。”
李喻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此時毒性發作,他已經開始站立不住,也無力開口。
“我們先走。”陸昭淩将李喻半個身子搭在自己肩上,扛起他向門外走去。
外面的打鬥聲已弱了許多,看來局勢已經明了。
軍隊已制伏了大部分山匪,隻餘下少數幾個還在負隅頑抗。
楊澈見幾人從屋中出來,連忙上前:“怎麽回事?我方才一直沒有找到你們。李将軍受傷了麽?”
陸昭淩點點頭,神情有些愧疚:“……是我連累他。”
李喻輕歎一聲,費力地搖搖頭。
楊澈上前幫忙扶起李喻:“先不說這些。寨子裏的山匪已經清掃得差不多了,我們即刻下山,爲李将軍醫治。”
陸昭淩也不再多說,打起精神,兩人一起将李喻扶下山去。
山中的惡匪大部分已被剿滅,除了少數逃跑的,還有一些投降被俘的。軍隊有幾人重傷,大半也都受了輕傷,但折損尚且不算嚴重。
沈鳳九爲李喻祛毒醫治了半宿,又強迫他卧床休息兩日,到第三日晌午,才允許他下床。
李喻起身活動一番,到村中查看士兵們的傷勢。
陸昭淩見李喻出門,立刻迎了上去,看樣子已等候多時。
“你好些了?”
“嗯。”李喻點點頭,“沈公子醫術精湛,我已沒什麽大礙了。”
“對不起,你已叫我不要莽撞,可我還是……連累你受傷了。”
“不必再道歉了。隻是你以後萬萬不可再這樣沖動行事,你的對手有時會很陰險狡詐,你性子太直,會吃大虧的。”李喻嚴肅道。
“……是,我知道了。”陸昭淩垂頭道。
“嗯,知道就好。以後做事謹慎些,不要輕易将自己至于險地。”李喻再次囑咐。
陸昭淩輕笑一聲:“你真的很有做長兄的樣子。”
李喻怔了怔,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嚴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有意要訓斥你……”。
“我知道,謝謝你關心我。”陸昭淩笑容綻開,露出一口雪白細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