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喻忽然想起一件自己還沒來得及問的事,“珠兒知道……你還活着麽?”
“三皇子是知道的……我想他應當會告訴珠兒。”陸昭淩推測道。
“嗯……想是如此。怪不得,當年你的死訊傳出,珠兒雖然悲傷,但尚且能夠自已。”李喻恍然道。
“三皇子與珠兒兩人還好麽?”陸昭淩問。
白玘在宮中,也不知有沒有再次對白珩與珠兒下毒手。
“他們兩人尚且安好。”
“那……二皇子呢?”
“我出發前,聽聞皇上即将準許二皇子開府建牙,如今聖旨應當已經下了。”
“唔……”
白玘即将離開皇宮,想必危險将會小了許多。
陸昭淩安心地想。
李喻的軍隊繼續在福安鄉裏休整了一日,便沒再停留,匆匆向邊境進發了。
與李喻分手之後,陸昭淩一行人也繼續向西,走了兩日,翻過大山來到了最近的城鎮中。
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日了。
陸昭淩牽馬走進城門,心中多少安定了一些。
“今天我請客!咱們到這城中的酒樓裏好好吃上一頓!”陸昭淩雙手叉腰,說得十分氣派。
“看你那沒出息樣。”楊澈看着一旁眼神冒光的安年笑話道。
安年擦了擦口水,不以爲然地瞥一眼楊澈:“我還是個小孩子,饞一點怎麽了!我又沒有像某些人似的,好大年紀了還整天跟着昭淩姐姐蹭吃蹭喝。”
“你這小子,你問問我的拳頭有沒有出過力?蹭吃蹭喝你才是第一!小心我把你這個累贅丢回山裏去。”
三人一路笑鬧着,來到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樓。
剛進門不久,點好了菜,陸昭淩正抱着小花來回揉捏,不經意間聽到鄰座的閑聊。
“哎,你聽說了麽?宮裏那個三皇子……”
“是是,我也剛剛聽說。”
“唉,你說咱們皇上這龍種是不是有點兒衰敗?一共就三位适齡的皇子,現在太子還沒定,一個說要出家,一個又……這太子的人選不就隻剩下二皇子了?”
陸昭淩聽了幾句,感覺不對勁,心中不安,忍不住向鄰座問道:“你們在說的事情……三皇子怎麽了嗎?”
突然被陸昭淩搭話,鄰座的幾個人都噤了聲,打量陸昭淩一陣,見她面相還算和善,其中一人開口道:“你不知道?三皇子薨了。”
“……你說什麽?”陸昭淩怔住。
“今日官府剛剛放出消息,三皇子已薨,聽說皇上十分悲痛,要舉國悲悼呢。”
“我聽小道消息說,三皇子可不是什麽病逝,他是突然暴斃,肯定是有人害他。”一人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道。
“你可别胡說八道!有人謀害皇子,皇上能不誅他的九族?”
“這你就不知道了……”
那人還想再說什麽,被旁人拉了一把,使個眼色,立刻會意地閉上了嘴。
白珩……死了?
陸昭淩難以置信地愣着,整個人都僵住了。
楊澈見她神色異常,擔憂地向她問道:“你怎麽了?”
陸昭淩沒有理會,但被楊澈喚了一聲,回過些神來。。
她“騰”地站起,一把抓住鄰座人的手臂,急切地問道:“你說三皇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