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這個無名小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長門對雨忍村的情況心知肚明。
隻因這個村子實在是太亂了,龍蛇混雜,什麽人都有。
當年的那些難民和後代,成了現在雨忍村的主要人口和經濟生産力。且内部經濟早已形成了固定的模式。
盡管這種模式并不健康,但也起碼讓長門少了部分壓力。
村裏的人能自給自足,無論情況好與壞,也确确實實讓人生存了下來。
所以長門暫時沒有大力整頓雨忍村的打算。
或許有人會說,長門可以用武力鎮壓,輪回眼發威,收拾個雨忍村還不手到擒來?
但是這樣不行,雨忍村的這幫人是難民,雨忍村現在會是這樣的環境,最主要的就是因爲他們這幫因戰争失去了一切的人,思想變得偏激。
爲了生存,他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一旦長門下定決心整頓,必然會觸及到很多人的利益,雨忍村内部經濟要是崩塌,連帶着雨忍村的戰鬥力也會極度縮水。
原本就窮的雨忍村會更窮,得不償失。
好,用武力鎮壓,可是一旦死的人過多,人口的銳減,也會導緻雨忍村生産力的下降。
這對雨忍村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傷口。
所以,雨忍村現在的情況就是不好,但也不能亂動。
一旦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導緻全面崩盤。
而之所以會這樣,還是因爲雨忍村是獨立的忍者村,它不像木葉那樣是隸屬于火之國。
五大村之所以會發展到遠超其他村子,甚至已經可以作爲城市而不是村的存在,就是因爲背後有五大國資金的支持。
五大國出錢,五大村作爲軍隊駐紮,雙方互惠互利。
但雨忍村沒有,一直以來雨忍村都是作爲獨立的忍者村而存在。
所以一旦雨忍村内部經濟崩盤,若沒有大量的資金來維持,隻會造成崩盤這唯一結果。
還有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長門不想自己這邊的情況引起隔壁木葉的注意。
此刻的長門已經接受了帶土的思想,從一個真正追求和平的反戰人士變成了用武力換取和平的激進派。
沒來得及管理雨忍村這一點是真,但比起管理雨忍村,長門内心也更看重曉組織的成長,也更看重武力。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着積蓄力量,然後打五大國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接手雨忍村後,也并沒有積極與外建交。
雖然不至于半藏那樣的閉關鎖國,但長門也實行的是隐秘政策,盡量少公開活動,以讓曉組織好安心壯大。
不過雖然如此,長門也不是毫無作爲。
基于此種目的和思想,長門對内部實行的政策是分割。
他将雨忍村分爲了三個部分,一,忍者,這是他的兵。二,商人,專門爲雨忍村走貿易的商人。三,就是居民。
前兩個是長門,不,是曉組織的主要經濟來源,後一個是雨忍村的主要生産力。
也就是說長門靠忍者和貿易賺了錢後,他會分出一部分投入雨忍村内部,達到擴大生産力的作用。
說白了,長門就是将半藏做的事再做了一遍,讓這些居民替他生産,他付錢,隻不過錢給的多了一點而已。
這對雨忍村内部幾乎沒有任何作用,他拿出來的錢,無論多與少,在幾經轉手之後,都會形成雨忍村這内部産業鏈的一部分。
規模是擴大了,但擴大的并不是他理想中的生産力,而是雨忍村内部這已經形成并且紮根的灰色産業。
長門對此也沒有及時的遏制,而是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爲無論如何,他所投入的錢,确确實實的産生了作用。
雨忍村居民的就業率,在這兩年也确确實實增長了起來。長門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
原因無他,雨忍村的一切都是時代的産物,是無數難民爲了生存而孕育出來的生存之地。是無法輕易改變的第一個地方。
實際上也是如此,雨忍村的建造,與其說半藏和長門一手爲之,還不如說是雨忍村無數難民親手建造。
但也就這樣了,這些人說到底還是難民,盡管有着創造力,也無法将雨忍村發展爲木葉那樣的地方。
這座村莊有它的面貌和風格,長門本身的目的也不希望雨忍村成爲第二個木葉。
對他來說,隻要雨忍村沒有脫離他的掌控,這就已經足夠了。
……
雨造暫時還沒有想到這一層,心裏還在爲長門的不作爲感到惱火。
身爲一村之首,一天到晚在搞什麽呢?不好好建設村子,就想着和五大國打仗?
心想着,雨造就聽到遠處傳來吵鬧聲,他擡頭一看,隻見一個少年抱着一小包米飛快的朝他跑來。後面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拿着棍子氣勢十足的追着他。
嘴裏還叫罵着:“狗雜種,居然敢偷大爺的米!”
少年也不甘示弱回首伸出手,豎起中間的手指,做出國際通用的手勢。
見到這一幕,雨造頓時就呆了,他仔細看了看少年手中的東西,也就僅僅是一小包而已。
“混賬,老子今天要打斷你的腿!”大漢氣急,跑得越發快了起來。
少年冷笑連連,也繼續奔逃,他擡頭一看,前面一個比他大個幾歲的的雨造正呆呆的看着他,當即給了他一個陰冷的眼神。
但一看到的雨造額頭上的護額,頓時又露出了驚恐和害怕的情緒,他捂住自己手中的米,渾身的緊繃了起來。
雨造如何不知他在怕什麽,猶豫了下,稍稍退開了一步,讓出了道路。
少年從他身邊跑過,二人眼神相交,少年從雨造眼裏看到了善意,雨造卻從少年的眼裏看到了放松。
“叮,發現幸福能量,對象宗介。宿主獲得1點幸福點。”
這也能獲得幸福點?我就是讓個路啊!
再擡頭,隻見這叫宗介的少年,起先眼裏的陰冷消失不見,轉而感激的看了雨造一眼。然後咬牙跑過,沒有停留。沒有幾秒鍾,就與雨造拉開了距離。
身後的大漢面目猙獰的沖了過來,雨造看了看他手裏粗壯的木棍,心道罷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于是,雨造當即伸腳一絆,大漢哎呀一聲摔倒在地,鼻血都摔了出來。
他捂住口鼻踉跄起身,看向雨造頓時大罵:“你這家夥!”
雨造微笑:“抱歉,不小心。”
“你這小子!”大漢大怒,他如何看不出雨造是故意的?當即爬起身來,一把揪住雨造的衣領,這一靠近,大漢就看見了雨造頭上的護額。
大漢一愣,随即驚恐放手:“不……不好意思,原來是忍者大人。”
“沒關系。”雨造從懷裏摸出一點錢遞給大漢:“剛剛不小心絆倒你了,還望你諒解,畢竟道路窄。這點錢,你去買點外傷藥吧。”
說完,雨造就揮手離去,留下大漢一人有些發懵。
等他回過神來,雨造已經走上另一座橋了,低頭一看手中的錢,足足有五百兩。
五百兩不多,但對雨忍村的居民們來說,這錢并不少。
大漢哪還不明白,雨造是爲偷他米的小孩付了錢了!
“呵,傻子一個。”大漢冷笑一聲,将錢放進兜裏,轉身走了。
既然有了錢,他也犯不着今天再去抓那個臭小鬼,反正日子還長。
這種事情在雨忍村司空見慣,周邊看熱鬧的居民們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妥。
也沒有覺得雨造做的事有多麽觸動人心,反而覺得他是一個白癡。
因爲在雨忍村做這樣的事,是不會受到人感謝的。
但雨造卻不覺得,就沖着那1點幸福點數,雨造就覺得這五百兩花得不虧。
雨造知道自己剛剛做的事,或許其實毫無意義,偷東西是不對的,被打也是應該的。
這是規則,也是道理,他或許不該擅自改變。
但雨造不想,那個少年僅僅因爲一小包米就被打成殘廢。
而且,雨造無法理解,爲什麽自己僅僅是放行的舉動,就會讓那瘦弱的少年覺得幸福。
大概是因爲那個少年從來沒被人善意對待過吧。
這麽一想,雨造心情略微煩躁了起來,他戴上連衣帽,走入了雨中。
PS:這兩章羅嗦一下,交代一下雨忍村的情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