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眉頭微皺,想了一下又覺得有點不對。
“但是,下放道決的話,不是會破壞靈氣循環的平衡嗎?”
這樣赢,不會得不償失?
對此,老者面色平靜,淡然之下蘊含的是鋼鐵般的意志:“現在不是顧忌犧牲的時候。”
靈氣的循環系統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但要是因此而投鼠忌器,畏首畏尾,那才會導緻更糟糕的結果。
況且……他們這些道君對此也不是全無解決之法。
開源節流,一味節流并不妥當,天元就隻有這麽大,就算靈氣的循環系統再怎麽正循環也有一個極限。
天地本身的極限。
現在他們的循環系統,其實已經接近這個極限了,雖然還沒有達到,還有深挖的價值,梳理和管控方面也依然有調整的空間,但,已經能預期到了。
而打壓百族的所謂開源也是有限度的,雖然是現在收益最大的,但卻不足以成爲未來的方向。
“天元雖大,但需求更大。”
老者笑了笑:“這片天地現在來看還是太小,而天外,才是真正的無垠之地。”
第一次聽說這方面的事情,常勝不由陷入震驚。
這是要開拓星河宇宙的節奏?天元2.0版本,星辰大海的征途?!
這個世界的修士要逆天?
“當然,天外的開發并沒有那麽容易,在此之前還是先掃除一些變數和阻礙爲妙。”
正陷入震驚和震動,常勝聽到這句話,神情就變得有點微妙。
感情這一戰他們這邊也是早有意向?就算沒有這些事情他們也要發起大清洗?
頭皮發麻,毫無形象的撓了撓,還是沒有問出這個問題。
“啊,對了,勝兒準備好了麽?履行聖子的職責。”對這個話題似乎也有些忌諱,淺淺的談了一談,老者轉而問道。
所謂聖子的職責,在平時是粉飾太平,而在戰時,自然就是作戰。
不一定需要親自殺敵,但一定要站到前線,這事關道國的态度。
常勝也随之說道:“當然。”
理所當然的回答,也是合格的回答。
“想去哪裏?”
“自然是曾經去過的地方。”
…………
完成對奏,常勝步出宮殿。
山林,雲海,道路,天空,此地的景物依然美輪美奂,各色靈光映照,非但不顯得俗氣,反而更襯托了此景。
精心設計,仙家景象。
“什麽是輝煌,這就是輝煌啊。”
十年前是這樣的,從出生時就是這樣的,今後也不會變。
在原地小小的站了一會,他就再次動身。
今日,常勝還要赴一個約。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人物,楚夢凝從内屋捧出一件衣物。
“師兄請看。”
雙手展開,此時的楚夢凝沒有了以往的跳脫,更顯溫柔之處。
“這是我所制的五色彩衣,願它能幫師兄遮風擋雨……
也許,幫不上什麽大忙,但還是要贈予師兄。”
一件花俏而華貴的衣服,袖口,衣領,線條,絨毛,并有五色,能夠除塵和自我修複,擁有一定的防禦能力。
整體來說的确稱不上珍貴,隻是普通的法衣,要說難得之處,也隻有“楚夢凝親手所做”這一點了。
看來已經不是秘密了啊,他近期要動身這件事。
常勝沉默了一下,真心的道:“我很喜歡。”
…………
處理完瑣碎的小事後,常勝就帶着些許人員來到道國一處邊角之地。
唔,用“來到”這個詞也并不太對,準确的說,應該是“回到”才對。
名爲廣安的大城中,當地最高的建築登天閣内,常勝會見了一個熟人。
“所以說,你又來了?”
又過來搶功了?
三璇真人的語氣中明确表達出了這個意思。
這也難怪,常勝已經了解過了,在他回轉宗門的時間裏,此地的妖亂在數場大戰後已經不成氣候,三璇真人甚至和附近的幾位真人聯合起來,反過來封鎖了當地的動亂源頭,百物山脈。
下一步基本就是組成聯軍,進山清掃,摘取勝利果實,而在這個關頭,常勝以使節的身份被調派過來,說實話,不就是來分功勞嗎?
“就算我說沒有這個打算……你也不會信吧?”
明明是在商讨極其嚴肅的事情,但常勝卻忍不住的有點想笑。
媽耶,這貨也太倒黴了點。
“你就當是這樣好了。”
能夠輕松點也是一件好事,畢竟得到了實惠,這個時候不要臉的承認下來也沒什麽。
毫無形象的扯了扯嘴角,三璇真人默然無語。
眼前的人身份尊貴(聖子),背景深厚(宗主之子),他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
不滿的吐了口氣,不再糾結于此:“聖子真是矛盾啊。”
“嗯哼?”常勝一擺袖袍,做傾聽狀。
“明明爲了一個小女孩私自更改宗門的喻令,卻能毫不猶豫的親手斬殺傾國傾城的同門仙子,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話題的跨度有點大啊。
常勝歪了歪頭,微笑着道:“是指美色?”
得到肯定後,他揮灑袖袍,從窗口指向下方流動的人流,那雙眼中,所帶的漠然如同俯視蟲蟻。
“在這個道國内少說也有數百億人,其中天生麗質,鍾靈毓秀,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什麽樣的美人找不到呢?什麽樣的美人得不到呢?
區區一具皮囊,豈能影響我的判斷。”
三璇真人沉默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像他們這種地位的修士,就算是夜夜笙歌,酒池肉林也隻是等閑之事,甚至,隻是招收侍女,也會有無數人會将手中的明珠奉上,隻求能攀上一點關系。
“不過說起周淨蓮,的确是有點可惜,這種清冷出塵,不染塵埃的仙子,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呢。”雖然是這麽說着,但常勝的臉上卻見不到一絲後悔,誰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有幾分是真的……
略過這些無用的閑談後,常勝終于說明來意。
“我,是爲了一個小妖而來……”
作爲聖子,作爲道國所派的使者,基本就是什麽都能管,什麽都不太好管的狀态,常勝也沒有打算玩什麽外行強行指揮内行,今日前來也隻是對一件事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