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妖肆虐大地,而在這之中,有一個小妖很是顯眼,明明是極爲淺薄的修爲,連練氣修士都不一定能夠戰勝的了,卻因爲一系列的機緣巧合,做下了好大的事。
非但是殺了多少人,摧毀了多少城鎮這麽簡單直觀,更重要要的是一路救助合流了許多妖怪,從孤身一人膨脹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如果隻是經曆傳奇也就罷了,時勢造英雄,這種家夥也不是沒有,但它的經曆,有最爲基本的一點是說不通的。
在秉持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的妖怪群體中,一個小妖怪成爲首領,統領群妖,這是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和三璇真人打過招呼,查閱了一些事關戰事的絕密卷宗後,就更覺得異常。
十七次,在常勝所查閱到的情報中,此無名小妖面對堪稱絕境的場面足有十七次,特别是在最後幾次,當地修士已經發現不對刻意進行針對後……
每一次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跳出包圍,每一次都能做到以弱勝強,創造奇迹。
“疑爲大能棋子……嗎?”
看着情報上所下的結論,常勝也是覺得沒有太大毛病。
經曆曉焰一事後,他在這個無名小妖的身上嗅到了差不多的味道。
将這玉簡放回原位,常勝稍有猶豫。
因爲附近的妖亂已經被鎮壓了一半,還在肆無忌憚的蹦跶的家夥自然就顯眼了起來,針對此妖的圍捕已再一次開始,而且這一次的準備更加充分,那麽現在的問題是……他有必要參與進去嗎?
雖然說起來是同樣的大能布局,但大能和大能也是不同的,随便的什麽貓貓狗狗豈能和妖神相比,他這麽緊張極有可能是神經過敏。
既然那些修士已經做好了準備,提交上來的計劃很合理,動員的力量很充足,那麽他還有必要參與進去嗎?
而且圍捕已經開始,現在過去也不一定來得及……
不過,猶豫也隻是一瞬,常勝在這座城市也沒有大事,參與進去的話,情況不對他的力量也能作爲一種保險,最多就是浪費一點時間。
…………
也許是最近的運氣不好?
和最壞的預計一樣,等常勝抵達的時候這一戰已經結束,修士的圍追堵截再一次失敗,那支妖群已經沖開包圍網遁向遠方。
“所以說,那些家夥到底是怎麽逃走的?”
他也不是沒有看過計劃,合理的調配,合理的計劃,卻沒能産生合理的結果,這本身就是異常,那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
常勝召集當地修士對這一戰進行了複盤。
複盤的推演,實地的考察,從結果上來看這些妖怪的确逃掉了,但從過程上來看,這些修士又沒有過錯。
敵人太破格,我軍無過錯,看似是這種推責任的說法,但在了解了情況之後,常勝還真是無法反駁。
這一次的包圍網不可謂不嚴密,所調動的力量不可謂不強大,甚至連會有妖王插手的可能性都考慮了進去,還做了預案,但結果卻是稀爛。
究其原因就是這些妖怪的決策做的太異常。
每一次進攻都擊中薄弱點,每一個決定都是最爲正确的,尤其是在複盤中。
擁有了上帝視角,知道了後續調動的常勝居然找不出這些妖怪的錯漏!複盤的兵棋調動推演,這居然已經是最優解!真正做到了每一步都走在正确的路上,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明明是被圍剿的一方,但在戲耍了對方一通後,卻輕而易舉的跳出包圍網,搞的當地這些個戎馬百年的決策者,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會打仗了……
越發不容忽視的異常感,也讓常勝不能坐視了。
“此非戰之罪,我會向真人解釋。”
當地的高層聚會中,常勝這樣說道,在得到衆人的吹捧和恭維後,又話鋒一轉:“不過,接下來的追剿,需要以我爲主。”
這又不是什麽美差,相反,常勝以使者的身份強行接手,反而讓不少人松了口氣。
而在問及接下來怎麽做的時候,他這樣答道:“很簡單,發現那些妖怪的位置,然後通知我就行。”
常勝從不是什麽傲慢和驕傲的人,也不認爲自己能做的比那些戎馬百年的修士要好,事實上,真要讓他調動大軍圍剿,怕是更加難看。
他所使用的,也不是這種常規的辦法……
妖神的力量在天地中寫入了額外的規則,正因爲單方面的無法使用空間之術運兵,靈氣也被部分污染,作廢了修士的許多布置和優勢,所以妖怪才能肆虐至此。
而這個規則,對他個人來說并不适用。
持有着同格的龍神殘骸,使用龍神之力的話,他可以随心抵達天元的任何一處角落。
所以,隻需要偵查到那群妖怪的所在地就行,找到目标,消滅目标,以力破巧,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粗暴的計劃。
但就算是這樣的計劃,也不是那麽順利。
“找不到?”
在一處石台上,常勝單手撐着頭,冰冷的發笑:“五千妖怪,遮天蔽日,你跟我說找不到?!”
真的是氣到想殺人,要你何用啊!
“五千妖魔,就算以法術遮掩,行軍也不可能不露痕迹。”一人上前言道。
現在的妖怪,基本都是從嗜毛飲血的野獸中脫穎而出的,天然就有着不受規戒的野性,這一點就算是他們的首領也無法改變。
“找不到隻有一種可能,他們沒有移動。”
有着一處足夠隐蔽的地點充當據點,沒有進行行軍,這是最大的可能。
“以往的圍剿并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啊。”常勝拿起一邊的玉簡,用着棒讀的語氣讀出其中的一段。
“僥幸的是,規模龐大之後就沒有辦法進行遮掩,斥候始終跟随着妖群,就算短暫的消失也會很快被找到……唔,這是你們自己寫的。”
這已經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特别是常勝還複述了一遍,當即就有人受不住,站了出來。
“屬下……有罪。”
很明顯,這就是寫那篇玉簡的家夥。
“罪不罪的倒是無所謂。”常勝撐着頭,神情有些陰沉:“重要的是這件事背後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