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條兇險之路,想要長生,就需擁有賭命的打算,安逸中永遠也修不得正果,長生更是沒有如此廉價。
不過話雖這般說,蘇恒卻不得不做好萬全的準備,他如今能夠所依仗的,無非就是那麽幾個。其一爲從《初階法術習錄》中所學到的法術,不過這些法術對付凡物倒是可以,但若是對上妖獸或是同等修爲的修仙者,效果如何,就實在不好說了。
再一個便是那把黑劍,如今乃是他的主力武器,隻是自從上次與巨蜥一戰之後,雖說看似勝的輕松,卻也暴露出他攻擊的單一性,在沒有掌握劍道功法的情況下,威力大打折扣。
倒是新得到盾牌頗爲有用,彌補了他在防禦上的不足,隻是不知威力如何,因爲盾牌上裂紋的存在,他倒是沒敢出全力測試。
而那黃銅蛤蟆,可以作爲他危機時刻的殺手锏,出其不意之下,想必能發揮出不錯的效果,可以作爲底牌一用,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妄動的。
當然,他也不會天真的去完全信任元真子,特别是還有另外一個同等境界之人。也就是說此次赤雁谷之行,他不僅得面對土宴虎這樣的妖獸,同時還需時刻提防元真子兩人。
想到所要面臨的危險,蘇恒便有些頭大,不過他已然決定之事,便不會輕易改變,他要做的,便是充分利用好手中的一切,盡力将危險降至最低。
接下來幾日中,蘇恒每日除了給黃銅蛤蟆和盾牌中注入靈力,以備随時使用之外,還進入雪魄洞天内,從自己所栽種的凡草中,配置了幾付療傷藥,自從上次伏嶺山經曆與巨蛇之戰後,他便随身備着療傷之物,雖說都是些凡藥,可在關鍵時刻,興許能派上用場。
在配置這些藥材後,蘇恒心中一動,又跑了幾家藥鋪,分開購置了幾味草藥。受到黃銅蛤蟆噴射毒煙的啓發,他一時興起,想起曾經在一本偏門醫經上見過的一種毒藥,便也配了一些,或許此毒對付妖獸或者修仙者用處不大,但隻要稍稍麻痹對手,也能增加一些勝算。
做完了這些,他一方面繼續練習了一番火焰斬之外,同時将自己的狀态調整最佳,準備去與元真子彙合。
對于火焰斬,這是蘇恒掌握的幾種法術中,目前來講威力最大的攻擊法術,也是他用得最多的。而其他一些法術,諸如斂氣決,冰凍術,水牢術等等這些,要麽是輔助性法術,在對敵時無甚作用,要麽受到修爲限制,或是自己修習時日尚短,不但成功率太低,威力方面也是差強人意。
三日後,蘇恒向周文茂說了一句自己需要閉關數日,希望不被打擾後,便悄悄離開了葉蘭城,頭戴鬥笠,用黑沙遮住大半面容,往赤雁谷而去。
對于如今的他而言,兩百裏路程,在施展禦風訣的情況下,也就是一個時辰的路程。當蘇恒來到來到時,竟還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小半日。
所謂赤雁谷,實際上是因爲此谷中,生存着一種長相類似飛雁的鳥類,不過因爲身上多了一道赤紅,便被當地人如此叫了下來,而谷外則是被葉蘭山脈環繞。
襄國雖然背靠沙漠,可國境腹地,如同盛國一般,倒是山林茂密,景色宜人。
蘇恒盤坐于谷外一處斷石崖附近,這是與元真子早先約好之地。直到黃昏時分,遠處緩緩走來兩人,其中着黑色道服者,赫然便是元真子。
在兩人靠近百丈之後,蘇恒便聽到動靜,雙眼睜開,遠遠望去,元真子身旁一人,乃是一個長相平庸,農夫打扮,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漢子。此人若是放在人堆中,恐怕少有人會注意到,不過通過觀氣決的觀察,此人修爲,的确也是煉氣五層的樣子,不過從氣息上來看,要比蘇恒與元真子,似乎更盛一些。
蘇恒神色一凜,兩人還未走進時,便率先從隐蔽處走了出來,元真子二人見到,互望一眼,三人迅速聚攏在一起。
“蘇道友果然守時,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上次提到的好友,方震道友。”元真子一手執拂,一手掐訣,向蘇恒行了一個道禮,之後指着一旁中年漢子介紹道。
蘇恒早已上下打量過方震,摘下鬥笠,抱拳向二人回禮道:“方道友有禮了,在下蘇恒。”
方震這時候才看清蘇恒面貌,略微端詳片刻,同樣回了一禮,哈哈一笑,粗着嗓子大聲說道:“先前聽元兄提起道友,說是年紀輕輕,便修爲不淺,我還有些不信,此時見到道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與道友比起來,方某多長了這麽多歲數,卻是毫無建樹。”
蘇恒聽罷此話,連忙謙虛一番,他未曾接觸過真正的修仙界,往日間關于修煉的認識,也都是獨自摸索,對于自己修煉的速度,更是沒有一個準确的定位。
如今連續聽到兩位修仙者,皆言自己修煉速度快,心中不禁暗想:如今他的修爲,大多是通過後來得到的虛靈丹和火靈花之功,莫非那虛靈丹大有來頭,才使得自己修爲精進如此之快。
他同時也暗自慶幸,若是當日沒有伏嶺山中機緣,恐怕自己要修煉到這般地步,也得到方震這般年紀了。
蘇恒能如此這般想,卻也沒有錯,要知道,對于散修而言,毫無修煉資源的來源,往往想提升一層修爲,都是難而又難。而像元真子等人,平日間若能得到一兩顆精進修爲的丹藥,已是興奮不已,哪有像蘇恒這般,在煉氣二層時,一下子便得到了二十多顆虛靈丹,能夠每隔一段時間吞服一顆,恐怕也隻有修仙大派中的弟子,才能有如此的闊綽。
另外蘇恒不清楚的是,丹藥也有品級之分,差上一個品級,藥力往往出現成倍差異,而蘇恒所獲得的那些虛靈丹,大多都是高品質丹藥,才會讓他出現如此的進階速度。
三人互相恭維一番,說了一些客套話,便在元真子的帶領下,一同進了山谷中。元真子約在傍晚時分進谷,自然是爲了掩人耳目,不被他人發現。
谷中盡管叢林茂密,又是夜晚,但三人禦風之下,皆是不慢。元真子最先發現的靈草所在,自然由他帶路,幾人踏着夜色,七拐八拐之下,約莫走了兩個時辰,就在月上中天之時,來到了目的地。
期間蘇恒曾經問過元真子對付土宴虎的秘法,元真子卻是神秘一笑,到了地方自然會告訴他,蘇恒也隻能作罷。即使元真子有什麽歹心,但三人如今坐在一條船上,起碼在解決土宴虎之前,他倒是還不用太擔心。
方震在路上更是三番五次的旁敲側擊,詢問蘇恒是否有何機緣,修爲才能進階如此快,不過蘇恒是何等謹慎,哪回給他露出絲毫秘密。
同時蘇恒也暗中觀察了兩人一二,他與二人境界相差不大,但因爲修煉時間太短,在法術上的運用,顯然稍有不如,這一點從幾人的禦風之術,以及一路上開路時所運用的小法術便能看出一二。他心中也是不停衡量,若是與二人中某一人對上,能有幾成把握。
到地方之後,雖是夜間,但借着月色,加上修仙者驚人的目力,蘇恒自然第一時間便看到了元真子所說的翎羅果和熏葉草。
隻見此處乃是一方巨大的山崖之下,四周灌木叢生,一片靜谧,若不是感受到靈草所散發出來的淡淡靈氣,還真不容易發現石縫間生長着如此多的靈物。
方震看到靈草,臉上也是一片欣喜,當即就要上前去采摘,卻是被元真子連忙拉住,指着靈草附近一處黑漆漆的洞口,小聲說道:“方兄,莫要心急,難道忘了貧道師弟的下場?”
方震順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半人高的草叢後,所隐蔽的半丈高洞口,驚疑的問道:“元兄所說的土宴虎,難道就在那山洞中?”
提到元真子的師弟,蘇恒也是一陣無語,進谷路上才得知,原來元真子還有一個道号爲莫桑道人的師弟。早年間兩人曾在同一個修仙小派呆過幾日,後來也不知什麽原因,成了散修。
而此地長有靈草之事,也是元真子與莫桑同時得知,數月前兩人一塊來采集靈草,發現山洞中的土宴虎,苦鬥一番後,莫桑道人身亡,元真子僥幸逃了出來,才有了此次約蘇恒同來。
蘇恒心中不滿的是,這元真子事前并未提及此事,要知道,此次與虎謀皮,危險幾何本就未知,任何一個疏忽,都有可能命喪于此。不過如今已然上了這艘船,他他也不好多說什麽,胸中着實郁悶。
“方兄猜的不錯,這畜生甚是狡猾,上次也是在我與師弟靠近丈許之後,才突然竄出,使得師弟沒有逃出來。”元真子冷哼一聲,似乎對于師弟的殒命,極爲悲憤。
“元道友,到了此地,你也該說說對付此獸的秘法了吧!”蘇恒在一旁也看到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右手已經放在了儲物袋上,準備随時取出黑劍,以應對不測。
方震聽到此話,看向元真子,同樣投來詢問的目光。
元真子看了看二人,淡淡一笑,不急不緩的一拍儲物袋,手中憑空多出一個黑色小瓶,托在二人面前。
“元兄,這是?”方震看到那小瓶,有些疑惑的問道。
蘇恒同樣心中好奇,不過卻是沒有說話,同方震一起,注視着元真子,等待他的解釋。
“此物乃是取自腥狸草的根莖,磨成的粉末,對付這種土屬性妖獸,最是見奇效。不過腥狸草雖不是靈草之列,卻極爲難尋,所以貧道也隻找到這一株,而且年份不長,在效果上,可能會打些折扣。”
蘇恒與方震二人,顯然都不知此物,聽到元真子的解釋後,互相對視一眼,繼而再看向頗有信心的元真子,沉吟片刻,最終還是蘇恒開口問道:“道友所說的折扣,不知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