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帛州出事
“從現在起,你就待在這裏,假扮本宮!”拓跋玠看着那假扮成自己的人,吩咐了一句。
“是!”那人躬身領命。
吩咐了那假扮自己的人一句之後,拓跋玠便徑直邁步向門外走去。
羅楓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出了門,拓跋玠和羅楓二人穿行在館驿之中, 向着館驿的後門走去。
因着拓跋玠和羅楓二人此刻是一副館驿裏普通雜役的打扮,一路上,也沒有人對他們起疑,兩人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到了館驿的後門。
“你們這是要去哪?爲何走後門?”
館驿後門,守着門的禁衛軍攔下了拓跋玠和羅楓二人,盤問了二人兩句。
“軍爺, 管事的讓我們出去采買, 可這前頭您也知道, 大門被堵住了,鬧哄哄的,我二人怕耽誤事,就隻能從後門出去了。”羅楓哈着腰,拱着手,解釋了一番。
守門的禁衛軍士兵聞言,看了看拓跋玠和羅楓二人,二人此刻低着頭,一副低眉順眼、畢恭畢敬的模樣,禁衛軍士兵也不疑有他,擺了擺手,道了句,“走吧!”便直接對二人放行了。
“多謝軍爺!”羅楓一副很感激的模樣,低着頭道了聲謝,然後便和拓跋玠一起出了館驿後門。
出了館驿之後,拓跋玠和羅楓二人繞了兩條街,找了一家成衣鋪子, 各自換個一身衣衫, 裝扮換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樣,然後又弄了輛馬車,便堂而皇之地從北城門出了雲京城。
雲京城郊外,北朔的探子早已等候多時,接應上拓跋玠之後,便護衛着拓跋玠一路快馬加鞭,向北而去。
……
館驿大門外,百姓們依舊在鬧着要找拓跋玠算賬,然而,百姓們卻不知道,拓跋玠早已舍棄整個北朔使團,逃之夭夭了。
最終,鬧了小半日之後,始終不見拓跋玠和北朔的人出來,百姓們便也漸漸散去了,就算有不肯離去的,也被京兆府的人給驅散了。
……
到館驿門口鬧事的百姓雖然散了,但關于淩千雪被押入刑部大牢的議論卻并沒有停止, 東祁的絕大多數百姓都不相信淩千雪真的會通敵叛國,在議論之時, 多數都是對拓跋玠和北朔的指責與憤恨,認爲是拓跋玠和北朔設計陷害了淩千雪。
然而,三日後,一則讓人十分震驚的消息傳入了雲京城,讓整個朝野震驚,讓百姓議論紛紛,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普通百姓,都開始懷疑他們之前一直堅信的是不是錯了。
“帛州守将史元軍竟然打開城門,向北朔投誠,這……這怎麽會……”
“那份指證甯王的書信上寫着要以帛州相送,結果帛州就真的這麽拱手送給北朔了,難不成甯王真的通敵叛國,投向了北朔?”
“帛州守将史元軍将帛州拱手送于北朔,八成是甯王指使的,這麽看來,甯王多半是真的投向北朔了。”
“陛下,甯王通敵叛國,北境危急,請陛下早做決斷!”
“陛下,臣以爲,應立即提審甯王,甯王寫給北朔太子的信中言明會派蕭钰回北境籌謀諸事,甯王在北境經營多年,若是當真還有别的謀劃,那北境将更加危急。”
……
朝堂之上,帛州守将史元軍大開城門,率衆向北朔投誠的消息,讓東祁群臣炸了鍋。
若說之前朝中衆臣還不信淩千雪會通敵叛國,此時,帛州被史元軍拱手送于北朔的消息傳來,等于是在原本确鑿的證據之上又加上了一條鐵證,就連之前那些堅決不信淩千雪會通敵叛國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開始懷疑淩千雪是真的投向北朔了。
在衆人議論淩千雪是否真的通敵叛國,擔心北境局勢的時候,傅明宇眼眸一轉,拱手言道:“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即派人全權接掌北境兵馬,臣舉薦骁騎将軍譚琸。”
一旁的陌宸旭聽到傅明宇的話,眸色一變,立即開口說道:“父皇,左相所言有理,甯王通敵叛國如今是罪證确鑿,應立即派人接管北境兵馬,兒臣推舉武威将軍虞成濟。”
皇帝高坐在龍椅之上,看着陌宸旭和傅明宇,眸中是無盡的嘲諷,這兩個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争權奪利,北境的危急在他們眼裏都不及趕緊将兵權攥到手裏重要。
冷眼瞧着陌宸旭和傅明宇,皇帝幽幽開口,“關于接掌北境兵馬的人選,朕不是讓你們議出結果之後再告訴朕嗎?你們一個舉薦譚琸,一個推舉虞成濟,看來是沒議出結果來,那就繼續議吧!”
陌宸旭:“!!!……”
傅明宇:“!!!……”
衆人:“???……”
皇帝一番話,不僅讓陌宸旭和傅明宇訝然,也讓一衆朝臣疑惑不解。
衆臣心裏怎麽也想不明白,陛下就好像不關心北境的局勢似的,北境現在形勢危急,刻不容緩,陛下就算不想用安王和左相舉薦的人,那也應該立即選出一個合适的人來接管北境的兵馬,可陛下竟然還讓安王和左相去議接掌北境兵馬的人選,衆所周知,安王和左相争權奪利,乃是相互敵對的兩方,這兩個人隻會爲了将北境的兵權攥到手裏而争的不可開交,怎麽可能會議出結果來。
皇帝這樣的安排和舉動,讓滿朝衆臣很是詫異。
“陛下,北境局勢刻不容緩,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請陛下早做決斷!”
“請陛下早做決斷!”
……
權臣紛紛開始勸谏皇帝。
皇帝掃了衆臣一眼,“北境之事,朕自有主張,衆卿無需多言!”
一句話說完,皇帝擺了擺手,“退朝!”
然後便從龍騎上站起,直接離開了。
“陛下!”
“陛下……”
……
見皇帝離開,衆臣急急地大喊。
然而,回應一衆朝臣的,卻是内侍的高唱聲,“退朝!”
皇帝頭也不會地離開了。
皇帝離開,衆臣便也隻能散朝了。
“右相,北境危急,陛下卻是不做決斷,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右相,您快拿個主意吧!”
“請右相拿個主意!”
……
有真正憂心北境局勢的,圍上了程翕讓,想讓程翕讓拿個主意。
被圍住的程翕讓捋了捋胡須,搖了搖頭,陛下曾親口說過不會冤枉忠良,可從甯王被關進刑部大牢,到如今帛州出事,似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甯王,證明甯王确實是通敵叛國了,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陛下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也讓他越來越有些看不懂了。
程翕讓皺着眉,琢磨着,程翕讓總覺着皇帝似乎在等着什麽,可具體再等什麽,程翕讓卻是琢磨不出來。
“陛下說了自有主張,我等便該相信陛下,陛下絕不會放任北境的危急局勢于不顧。”程翕讓回了衆人一句。
雖然程翕讓沒琢磨沒明白皇帝究竟要做什麽,但程翕讓堅信一點,皇帝絕對不會真的不管北境。
說完這番話,程翕讓便直接邁步走了,絲毫沒有要拿主意的意思。
圍着程翕讓請他拿主意的幾個人,呆愣在原地,不由地面面相觑,這陛下不做決斷,右相也沒有要勸谏陛下的意思,這……
幾人愣神的工夫,程翕讓已經出了大殿。
出了殿外,走了幾步,程翕讓一擡頭,就發現了走在前面不遠處的沈思航,直接開口喚了一聲,“沈尚書!”
聽到喊聲,正往前走地沈思航頓住了腳步,轉身看向程翕讓,揖了一禮,“右相!”
程翕讓走近沈思航,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沈尚書負責徹查甯王的案子,可知道些什麽?”
沈思航聞言,愣了一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下官不知道!”
沈思航此時隻能否認,他雖然知道些什麽,也比其他人明白一些,但皇帝和淩千雪究竟要做什麽,沈思航其實什麽也不知道。
聽到沈思航說不知道,程翕讓盯着沈思航看了一會,然後問道:“老夫隻問你一句話,甯王究竟有沒有通敵叛國?”
“下官隻能說,還有疑點尚待查證,但下官不信甯王會通敵叛國。”沈思航說了句模棱兩可,卻又透露着信息的話。
程翕讓聞言,點了點頭,“老夫明白了,多謝沈尚書解惑!”
說完,程翕讓便邁步向着宮外的方向走去。
望着程翕讓離去的身影,沈思航不禁松了口氣,還好右相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搖了搖頭,沈思航正準備邁步離開,蓦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沈思航一轉頭,就看見吳俊道正站在他身後。
看着沈思航,吳俊道開口問道:“沈兄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嗎?”沈思航反問了一句。
“啊?”吳俊道愣了一愣,“我知道什麽?”
“知道你問了也是白問!”沈思航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
吳俊道:“……”
吳俊道湊近沈思航,一臉好奇地問道:“你方才跟右相說,還有疑點尚待查證,還說你不信甯王會通敵叛國,這甯王是不是真的沒有通敵叛國?”
沈思航瞧了吳俊道一眼,“我說了,你問了也是白問!”
沈思航完全一副,我什麽也不會說的架勢。
“讓我猜猜啊,以沈兄你的處事之風,按說這都好幾日了,甯王的案子你早就該審出些眉目了,可據我所知,好像自打甯王進了刑部大牢,沈兄你就沒怎麽審過甯王,而且,事到如今,這帛州都出事了,可謂是再給甯王的通敵叛國之罪加上了一條鐵證,可沈兄你卻依然說疑點尚待查證,還說你自己不信甯王會通敵叛國,再有,這帛州丢了,北境危急,可陛下卻好像一點都不着急,這不是很奇怪嗎?所以,我猜啊,甯王肯定沒有通敵叛國。”沈思航什麽也不肯說,吳俊道卻自己開始猜測起來。
頓了一頓,吳俊道接着說道:“可這帛州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封信上寫着甯王會以帛州鄉送,結果,還真就應驗了,帛了守将史元軍竟然大開城門,向北朔投誠了,這下要說甯王沒通敵叛國,怕是都沒幾個人信了。”
晃了晃腦袋,吳俊道看向沈思航,“沈兄,要我說,你現在應該趕緊回刑部,去大牢裏審一審,哦不,是問一問甯王,帛州守将史元軍投誠北朔一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思航:“……”
沈思航此刻内心無比的郁悶,當然,還有些忐忑。
沈思航也很想立即到刑部大牢裏問一問淩千雪,帛州究竟是怎麽回事,可他問不了啊,因爲淩千雪現在壓根就不在刑部大牢裏。
想到淩千雪不在大牢裏,沈思航就想起了三日前他親自安排,親手放跑了淩千雪的事。
三日前,獄卒告訴沈思航,淩千雪要見他,然後,沈思航就去見了淩千雪,結果……
“不知甯王要見下官,所爲何事?”趕到刑部大牢,沈思航開門見山,直接就問淩千雪的意圖。
“本王要離開大牢!”淩千雪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落下一句。
沈思航:“!!!……”
離開大牢?
沈思航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這刑部大牢是随随便便,說離開就能離開的嗎?
“甯王,這……”沈思航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拓跋玠跑了!”淩千雪又是石破天驚的一句。
沈思航:“???!!!”
啥?北朔太子拓跋玠跑了?
可……沒聽說館驿那邊有什麽動靜啊!
“甯王确定北朔太子跑了?館驿那邊有禁衛軍把手,并沒有北朔太子離開的消息傳來。”沈思航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拓跋玠在百姓聚集在館驿門口鬧事之時就離開了,館驿裏那個,是拓跋玠讓屬下假扮的。”淩千雪解釋了一句。
沈思航張了張口,“那……是不是……”
沈思航想問是不是禀報皇帝,派兵去追。
可還沒等沈思航說完,淩千雪就直接落下兩個字:“不必!”
擡眸瞧了沈思航一眼,淩千雪接着說道:“你就當什麽也不知道,拓跋玠的事,本王自會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