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甯王要是再不回來,他就該進大牢了
“甯王要離開大牢,是因爲北朔太子跑了?”沈思航似乎明白了淩千雪的意圖。
淩千雪勾唇一笑,“拓跋玠煞費苦心地将本王弄進這刑部大牢裏來,本王要是就這麽讓他跑了,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苦心?”
沈思航:“……”
看着淩千雪嘴角的笑,沈思航有一種拓跋玠結局會很慘的預感。
“可甯王要離開刑部大牢,這……”想到淩千雪說要離開刑部大牢, 沈思航面露爲難。
“這刑部大牢,本王是定然要離開的,是沈尚書你來安排,讓本王悄悄離開,還是本王将這刑部大牢裏看守的人打一頓之後,大張旗鼓地出去, 沈尚書你來選。”淩千雪一副讓沈思航自己選的樣子。
沈思航:“!!!……”
他能都不選嗎?
這無論是他放甯王出去,還是甯王自己打出去,這好像都……不太合适吧?
淩千雪擡眸瞧了沈思航一眼,“本王被關進這刑部大牢之後,陛下應該給過沈尚書旨意吧?”
沈思航聞言,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劉深給他傳達過的口谕,甯王無論想做什麽,都由着甯王。
想到皇帝的口谕,沈思航向着淩千雪一拱手,“下官這便去安排!”
說完,沈思航便轉身離開了牢房。
而半個時辰之後,安排好一切的沈思航帶着一個頂替淩千雪的人再度出現在牢房裏,然後便将淩千雪換了出去……
“沈兄!”
“沈兄!”
沈思航正愣神想着他放走淩千雪的事,一旁的吳俊道喚了他幾聲。
聽見吳俊道的聲音,沈思航才被從思緒拉回。
“沈兄,你在想什麽?”吳俊道看着回神的沈思航,問道。
沈思航搖了搖頭,“沒什麽!”
嘴上說着沒什麽, 可沈思航心裏卻是有些擔憂。
淩千雪讓沈思航選擇的時候, 沈思航之所以選擇悄悄放走甯王,沒讓淩千雪自己打出去,是怕真讓淩千雪一路打出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沈思航萬萬沒想到,帛州竟然出事了。
朝堂之上,有人谏言立即提審淩千雪時,沈思航的心立時就提到嗓子眼了,沈思航當時生怕皇帝聽了谏言,當庭提審淩千雪,若是真的當庭提審,他哪裏去變一個甯王出來。
沈思航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帛州會出事了,他就該選擇讓甯王打出去,那樣,他等多也就算個失職之罪,可現在,一旦被發現甯王不在, 那他就變成了甯王‘通敵叛國’的同謀了。
沈思航現在心裏隻能祈禱着, 祈禱着淩千雪快點回來。
“甯王要是再不回來,他就該進大牢了!”沈思航自己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
“走吧!”落下兩個字,沈思航便邁步向着宮外的方向走去。
身後,吳俊道現在原地,看着沈思航的背影,總覺得沈思航心裏裝着什麽事,可沈思航明顯不想說,他也不好再多問。
搖了搖頭,吳俊道邁步跟了上去。
……
帛州守将史元軍向北朔投誠,将帛州拱手送于北朔的事,自是引起不小的轟動,百姓們議論紛紛,關于淩千雪到底有沒有通敵叛國的議論和猜測就沒停止過,而朝堂之中,有人上書要求嚴審淩千雪,立即徹查淩千雪通敵叛國一案,有人谏言扣押北朔太子拓跋玠,以拓跋玠爲條件,與北朔談判,要求北朔歸還帛州,而陌宸旭和傅明宇兩方勢力,則更多地是盯上了北境的兵權,不停地舉薦自己一方的人接掌北境兵馬。
然而,不管群臣如何谏言,上了多少奏疏,皇帝卻隻說了一句讓沈思航繼續徹查,然後讓禁衛軍控制了館驿,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動作了,對于陌宸旭和傅明宇一心想争奪北境兵權的心思,皇帝依舊還是那句讓兩人議出結果之後再說的話。
皇帝的态度和一系列‘無所作爲’的動作,讓滿朝文武很是摸不着頭腦,有些聰明通透的,心裏猜測着皇帝或許是有什麽盤算,因爲他們知道,皇帝并不是昏君,不會真的放任着淩千雪通敵叛國的案子和北境的局勢不管,而那些腦子一根筋的,則繼續上疏勸谏,大有皇帝沒有答複,就決不罷休的架勢。
至于陌宸旭和傅明宇,他們最關心的,不是淩千雪是不是真的通敵叛國,也不是北境的危局,而是如何趁着現在的局勢,将北境的兵權弄到手。
……
“踏踏……”
“踏踏……”
黃昏時分,日落西沉,通往北邊的道路上,疾馳的馬蹄聲陣陣傳來,一行十幾個人正在趁着夜色趕路。
這一行人裏,那爲首的、策馬疾馳在最前面的,正是從館驿裏喬裝離開的拓跋玠,拓跋玠正馬不停蹄地要趕回北朔。
“殿下,天色已晚,我們還是……”
馬蹄疾馳,羅楓騎在馬上,在拓跋玠後面大喊了一句。
“繼續趕路!”拓跋玠卻是頭也不回,反而加快了速度,根本沒有停下歇一歇的意思。
羅楓聞言,也不敢違背拓跋玠的命令,隻能聽拓跋玠的,繼續趕路。
“拓跋太子如此星夜兼程,還真是辛苦啊!”
正當羅楓準備揮鞭加速,跟上拓跋玠的時候,一道冷酷中帶着嘲諷的聲音幽幽傳來。
聽到聲音,奔馳在最前面的拓跋玠勒馬急停,向着聲音來處看去。
拓跋玠這一停,跟在後面的羅楓和一行護衛拓跋玠的人也都跟着停了下來。
一行人循聲看去,就見一人一襲白衣,淩空而來,飄飄落在前方的一顆高聳的大樹上。
那人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站在樹端,臨風而立,凜如霜雪,絕世出塵。
看見那白衣人,拓跋玠一衆人不由地一震,渾身充滿了戒備,因爲他們看見的,是一個他們怎麽也意想不到的人。
“淩千雪?”拓跋玠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沒錯,這突然出現,讓拓跋玠萬分震驚的白衣人,正是淩千雪。
淩千雪嘴角噙着笑,瞧了拓跋玠一眼,“怎麽,看到本王,拓跋太子很是驚訝?”
“你怎麽會……”拓跋玠皺着眉,對淩千雪的出現充滿了震驚、疑惑和不解。
“拓跋太子能金蟬脫殼,本王難道就不能出刑部大牢嗎?”淩千雪反問了一句,語氣中盡是對拓跋玠的嘲諷。
“看來甯王是從大牢裏逃出來的!”從淩千雪的話裏,拓跋玠立時就猜到了淩千雪是如何出的刑部大牢。
“堂堂東祁的戰神,竟然落得要從大牢裏逃出來的地步!”拓跋玠開始反過來諷刺淩千雪,“就是不知道你們東祁的皇帝知道你逃了之後,會派多少兵馬來将你抓回去。”
淩千雪瞥了拓跋玠一眼,“本王的事就不勞拓跋太子操心了,拓跋太子還是關心自己的處境吧!”
拓跋玠聞言,緊皺着眉頭,盯着淩千雪,神色中滿是警惕和戒備,“你要殺了本宮?”
“不!”淩千雪輕飄飄落下一個字。
隻這一字,卻是重重擊在拓跋玠心上,讓拓跋玠心中警鈴大作。
“你究竟要做什麽?”拓跋玠越發地警惕。
淩千雪聞勾唇一笑,“拓跋太子不是來給太後賀壽的嗎?太後的壽辰還未到,拓跋太子怎麽能不辭而别呢?本王自然要成全拓跋太子一番拳拳之心,帶拓跋太子回去給太後賀壽。”
“你是要阻止本王回北朔?”拓跋玠問道。
淩千雪嘴角的笑意更甚,“本王記得,早就同拓跋太子說過,既然來了,就别回去了!”
“淩千雪,你就算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本宮不信,就憑你一個人,就能攔住本宮!”拓跋玠嘴上說着不信淩千雪能攔住他的話,可手卻是緊緊地攥着馬缰繩,準備着隻要一動手就立即找機會逃走。
瞧見拓跋玠的小動作,淩千雪眼中盡是嘲諷之意,“誰告訴你本王是一個人來的?”
一擡手,淩千雪當空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瞬,十幾個黑衣人齊刷刷出現,将拓跋玠一行給圍住了。
這些人,乃是甯王府的影衛,論起人數來,倒是和拓跋玠的人馬相當。
甯王府的影衛一出現,不需要淩千雪再吩咐,便直接和拓跋玠的人動上手了。
而這一動手,兩方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甯王府的影衛訓練有素,拓跋玠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雙方實力懸殊,拓跋玠的人很快就落了下風,死的死,傷的傷,拓跋玠見勢不妙,便想着揮動馬鞭,趁亂逃走。
可還沒等拓跋玠動作,立在樹端的淩千雪手一擡。一枚彈珠彈射而出,拓跋玠坐下的馬被擊中前腿,然後腿一彎,直接栽倒了,馬上的拓跋玠也被摔了下來。
“殿下!”見拓跋玠書摔下馬來,羅楓急急大喊了一聲。
羅楓很想去幫拓跋玠,但此時,他已經被甯王府的影衛圍住,自己都已經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去幫拓跋玠。
從馬上摔下來的拓跋玠此時也顧不上疼,支撐着身子想要爬起來逃走,可他剛撐起半個身子,一柄寒光閃閃的劍就抵住了他的脖子,甯王府的影衛圍了上來。
“殿下!”拓跋玠擒住,羅楓又是一聲焦急的大喊。
可羅楓再急也沒用,因爲他自己也被抓住了。
前後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拓跋玠被生擒,跟着他的人或被擒,或被殺,一切塵埃落定。
“淩千雪,你抓了本宮又如何,你身負通敵叛國的罪名,東祁早已沒了你的立錐之地!”被甯王府影衛生擒,拓跋玠萬分不甘心,開始言語上刺激淩千雪。
“是嗎?”淩千雪輕飄飄落下兩個字,神色中透着漫不經心。
“你既然已經從大牢裏逃了出來,還不如就此投靠本宮,你若肯奉本宮爲主,本宮保你将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拓跋玠試圖說服淩千雪投靠自己。
聽着拓跋玠十分無恥的話,淩千雪不怒反笑,“拓跋太子就這麽想把通敵叛國的罪名給本王坐實了?”
“身負通敵叛國之罪,無法自證清白,投靠本宮,是你最好的選擇!”拓跋玠很是自以爲是地繼續鼓動淩千雪。
淩千雪瞧着拓跋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你,一個工于算計,連整個北朔使團都能毫不猶豫舍棄的人,本王可瞧不上!”
微微一頓,淩千雪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而且,本王向來有仇必報,拓跋太子既然惹了本王,就得爲此付出代價!”
淩千雪的話讓拓跋玠心一顫,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沒等拓跋玠說什麽,淩千雪冷冷的聲音再度落入耳中,“将拓跋玠帶回去,其餘的,殺了罷!”
淩千雪這話,是說給影衛聽的,可卻讓拓跋玠的心又跟着顫了一顫。
天邊,落日的餘輝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夜,撂下這句冰冷十足的話,淩千雪運起輕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原地,甯王府的影衛按照淩千雪的命令,處置了那些被生擒的人之後,便帶着拓跋玠離開了。
……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雲京城,安王府,龐澤一邊大喊着,一邊急沖沖地跑進了陌宸旭的書房中。
“出什麽事了,如此慌張?”看見慌裏慌張跑進來的龐澤,陌宸旭蹙着眉問了一句。
“虞成濟……死了!”龐澤答道。
“什麽?虞成濟死了?”聽到龐澤的回答,陌宸旭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怎麽回事?虞成濟怎麽會死了?”陌宸旭追問道。
“昨日,虞成濟在西郊别苑與幾個朋友相聚,晚間騎馬回城的時候,摔下了山崖,然後便……”龐澤回禀道。
“摔下山崖?虞成濟武将出身,怎麽會摔下山崖?”陌宸旭眉頭皺得越發的緊。
“與虞成濟相聚的幾個人說,虞成濟昨日喝了不少酒,離開的時候人已經醉得不輕了,許是醉酒騎馬,一時失足,所以才……”龐澤答道。
“醉酒騎馬,摔下山崖……”陌宸旭皺着眉心,細細琢磨着,“這事透着蹊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