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小翠,說我們隻是朋友,我對你并沒有那種感情,所以我可能是要辜負你的。這對于小翠來說也許很難接受,但我覺得……和她拖下去,給她希望反而是更加殘忍的事情。”
我點點頭,也覺得是這麽回事。然而少婦姐姐告訴我,小翠在那之後就徹底變了,她變得浪蕩,變得外向,甚至把自己的好成績給放棄,天天曠課出去和那些社會上的男人鬼混。
這一切少婦都看在自己的眼裏,隻是感慨小翠的堕落,她也勸告過小翠,但是小翠卻無情的告訴她,對她來說,自己已經不再是朋友了。
人總是自私的,小翠爲了發洩她自己的情緒而活,少婦則爲了自己的夢想而活。兩個人的生活軌迹開始失去了交點。直到有一次,兩個人迎來了一個轉折點。
在一天上晚自習的時候,隻有寥寥幾個人留了下來,其中就有小翠和少婦。小翠似乎是爲了等待自己的不良男友,而少婦則是爲了再進行複習。可是就在教室裏隻剩下了兩個人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反正不是少婦她們學校的學生,那是一個大個頭的女孩兒,她上來知道了少婦以後,二話不說就扯着她的頭發開始扇她的巴掌。
少婦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明白正在發生什麽,而當她仔細聽這個女人說話以後才明白過來,原來她是隔壁女校的校頭,而她喜歡的一個男孩,暗戀的卻是少婦,并且爲了和少婦考一個大學努力着。
她覺得少婦勾引了那個男孩,絕對少婦根本就沒有做過那種事情。随着大個頭的憤怒越來越旺盛,她下手也是變得沒個輕重。而就在她甚至要撕開少婦的衣服,把扒光來羞辱她的時候,大個頭忽然悶哼一聲,就倒了下來。
少婦驚恐看着倒下的大個頭,再擡起頭來,發現了手中拿着一把棒球棍的小翠——原來,小翠她本來都已經準備離開了,但是聽到了少婦的慘叫以後就回來,就發現了這一幕。
而在經過了這件事情以後,兩個人的關系漸漸開始回溫,直到考完大學考試以後,她們再次已經變得情同姐妹了。
有一天,在少婦回到學校拿如願考上的名校的入取通知書的時候,發現了正在等待自己的小翠。小翠說,以後就要見不到了,希望她可以成爲少婦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看着小翠那熟悉的,怯生生又柔弱的目光,少婦的心裏也覺得不好受,但她還是把話說清楚了。少婦說自己對小翠是沒有那種情感的。
小翠卻說“不,我不是要你接受我的告白,隻是希望可以和你成爲真正的姐妹。”
“真正的姐妹?”
小翠點點頭,然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碗,還有一把小刀。她說,希望能就此和少婦義結金蘭,舉行儀式以後,就是成爲了幹姐妹了。然後樣子,她就再也不會對少婦産生任何非分之想。
她心裏本就覺得愧對小翠,看着她勉強擠出笑容,當下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答應了小翠。
事實上,少婦說,當時小翠哪怕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比如說要一起睡一晚,她其實也已經做好了要答應的準備,因爲她覺得,自己欠小翠太多了。
首先是小翠輕輕劃開了手指,将鮮血滴入了盛着清水的碗裏,之後少婦也拿起小刀照做,兩個人看着對方的血在清水之中互相溶解在一起,不禁相視一笑,之後,她們把劃開的兩個手指,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而這時,小翠忽然緊緊抓住了少婦的手指,幾乎要把手指掰斷一樣死死抵觸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後不斷的揉搓,反複揉搓到少婦喊痛甩開了手爲止。
看着小翠深深垂着頭的樣子,少婦皺着眉吸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埋怨的說幹嘛要用這麽大的力氣啊,很痛很不好。
緊接着,少婦就看到小翠忽然揚起臉,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小蘭,你知道嗎?我有艾滋病。”
就在這個時候,我按捺住發抖的身軀,緩緩踩下了刹車,因爲目的地已經到了,少婦付過了錢,旋即我看着她美麗的手指伸出來,隻有食指的部分,生生是少了一部分的手指。
我接過錢,久久的望着少婦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有心跳在劇烈的加速。
少婦自然的撩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秀發,抿唇淡然一笑,說“人生,向來世事無常,不是嗎?”
看着少婦離去進入了小區以後,我過了好久才是漸漸反應過來,而這個時候我扭頭去看直播間,幾乎已經是炸了鍋了。什麽火箭啊,坦克啊,大炮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刷起來了。
我姑且是按照規則進行了投票,結果九成九的人都覺得這是今天最恐怖的故事了。我苦笑了一下,說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故事的結尾居然會是這樣的,隻是,心情同時也很複雜就是了。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以後,我就關掉了直播。覺得今天的直播效果也已經有了,應該夠了吧。。但更主要的是,我覺得自己需要時間緩一緩。
一個人,到底要在心裏藏着多麽濃烈的怨恨,才會做到這個地步呢?我停靠在路邊兒,有些無力的,深深靠在椅背裏,嘴邊兒也是忍不住扯起了一抹苦笑。心想這少婦姐姐其實也是個狠人。
居然面帶笑容的說出這種事情。如果這是她在學生時期碰上的事情,那麽現在……也不知道她已經還剩下幾年的壽命了。但至少從外觀上看還沒有什麽變化。
不,凡事還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吧,說不定剛才那個故事隻是她編的呢?
我搖搖頭,今天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呢,我準備再拉兩個,正好拉到十二點半,到家一點就睡覺了。
但在掉頭回去的時候,我很快就遇到了自己的下一個客人,是一個穿着黑褲襪,紅色高跟鞋,手裏拿着個小皮包,滿臉的妝容已經花掉,甚至那紅色的裙子已經上翻上去的醉酒女人。
她搖搖晃晃的舉着手裏的小包晃來晃去,表情似乎在哭,又似是在笑。盡管直到今天爲止我才幹了不到十天,但是我已經可以分辨出各種乘客的職業了。
比如說我眼前這個女人,十有是夜總會的陪酒女。可能每一個城市的夜總會的坐台女穿的都不太一樣吧,但是我發現金河市的陪酒女基本上都是這種打扮。
其實這種醉酒的我是不怎麽想管的,畢竟上了車以後耍酒瘋不說,而且還很可能會吐在車上,我這可是新車啊,爲了任務才犧牲來拉車的诶。
但是,當我看到她身邊有不少沒事兒幹卻不願意走的男人在晃晃悠悠的時候,還是咬咬牙選擇停下了車,我感覺我要是不管她,她馬上就要睡在街上了。
而睡在街上以後的後果……我想不用多說也不會明白吧。她上了車以後就稀裏糊塗的說了一個地址,我看着有幾個男人正朝着這邊兒走過來,我懶得和他們墨迹,直接就踩油門走了。
剛開出去沒有多遠,我就聽到了那群男人在背後怒罵的聲音。而開到了一片夜深人靜的地方以後,我把她給晃醒,她迷迷糊糊的呻吟着把眼睛給睜開,看到我之後喲了一聲,傻笑着說小哥你真帥啊,親一個。
看她直接撅着嘴唇把嘴巴朝着我臉上貼上來,我急忙就掙脫開她的束縛,之後沒好氣的把她衣服給她穿好,裙子給拉回去,問她小姐你到底是要去哪裏?把你家的住所告訴我一下行不行?
結果我這一句話一出口,她立刻就瞪着大眼睛不開心了起來。
“小姐?你才是小姐哦!我隻是陪酒!陪酒知道嗎!帥哥,你不要以爲你長得帥就可以侮辱我哦!”
我捂住了自己的臉,喟然一聲長歎,心想剛剛應該把這個家夥給扔在大街上不願管的,我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最不好的處理的就是醉酒的女人不是嗎?
腦海裏浮現出了老媽在我小時候喝醉酒回家,每次都要哈哈大笑着把我褲子脫掉,然後抱在懷裏瘋狂打屁股的情景,一股深深的羞憤之情油然而生……
“好好好,你不是小姐,我是行不行,姑娘,我是在問你的住址啊!把你的住址告訴我!”
“住址?你,你,你想幹什麽啊!我,我都說了不賣身的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忽然,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這臉色是說換就換,一下子就開始驚恐的大聲尖叫了起來,而更加要命的是,看她這個樣子,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樣,就感覺是見了鬼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正在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醉酒的女人。嗯,然後盡可能放柔了聲音,溫和的說“姑娘,我是一名網約車的司機,你剛剛呢,攔了我的車,那我現在是要送你回去的,你覺得你想去哪裏?”
陪酒女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想起了自己攔了車一樣輕輕啊了一聲,旋即,她立刻沖上來撲倒在了我的懷裏,擡頭驚恐的看着我,邊大哭邊喊道“大哥!你救救我!剛剛,嗚嗚……剛剛有人要殺了我,他一直在跟蹤我!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嗚嗚……”
“……你說什麽?”我不禁一怔,旋即深深皺起眉頭看向了這個哭得泣不成聲的陪酒女。
我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是醉了酒,很可能就是在耍酒瘋,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回事,但是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我不想放過任何一點兒線索,想着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要先讓她冷靜下來才行。
我想了想,問她是不是一個人住,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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