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晉王妃前去探望太子,與太子妃起了争執,害得太子妃小産的事情,也在第一時傳入她耳中,鍾錦繡聽來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彼時她正陪着兩位長輩打葉子牌。
沈萊娣也加入了。
她聽說晉王妃的事情,有些憐憫晉王了。
雅郡主道:“如今晉王府暴露出這個事情,怕是晉王也要受難了。”
“晉王是受害者,怎麽會受難啊?”
“受害者?一個容忍自家夫人與太子有一腿的人,你覺得他無辜嗎?”
不...
“你們這些小孩子家的,不會懂的。”
鍾錦繡懂的,此事...太子被廢,需要尋一個人來承擔罪名,而這個人正是晉王殿下。
一個自小跟在太子身邊,名聲又不濟的人,可不就成爲帶壞太子的人了。
皇上會将怒氣都撒在這個不注重的兒子身上,而皇後會示晉王爲唯一救命稻草。
這就是皇家的人,也是皇後的做派。
皇後寝宮
晉王殿下正在向皇後娘娘賠罪,然而皇後娘娘卻狠狠的扇了晉王一巴掌。
“佑兒,母後待你如何?”
“母後對孩兒恩重如山。”
皇後似乎抓狂了一般。
“那你爲什麽你要恩将仇報?彭氏那賤人,你爲什麽不好好看守她,爲什麽讓她去尋太子妃耀武揚威?爲什麽要她胡說八道?你是到底安的什麽心?”
太子爺與晉王妃彭氏青梅竹馬,甚至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但是太子的婚事,怎麽能由自已說了算。
皇上賜婚給太子乃是趙氏,趙太傅的孫女,皇後娘娘知曉太子與彭氏之間...怕彭氏胡言亂語,便做主将她許給了晉王。
這也不算委屈了她,晉王也是人中龍鳳。
可是彭氏居然還對太子念念不忘?
“蕭睿佑,你是不是恨母後當初将她許給你?單等着這一日給太子爺緻命一擊呢?”
“不,母後,您誤會兒臣了,兒臣最近一直爲二哥忙碌,根本沒有時間顧忌她,兒臣并不知她會如此...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兒臣會向父皇禀明,是兒臣讓她去探望太...二嫂的,絕對不會連累二哥...”
皇後娘娘輕哼。
“已經沒用了,桓王殿下早就去向你父皇告狀了,你二哥這次怕是要被趕出京城了。”
皇後突然間拉着晉王的手道:“佑兒,母後試問這些年待你不薄,太子待你更是比其他兄弟更好,這個你知曉的吧。”
“是...”
“如今隻有一種法子能救你二哥了,甚至他能重新當上太子,重新回到母後身邊。”皇後頓了一下,“最近你大哥失勢,你也瞧見了,母後在這個宮裏面,備受欺淩,蓮妃...她現在已經是皇貴妃了,你看看,母後這宮裏面門可羅雀,你在去看看蓮妃那裏,如今應該是門庭若市...她已經搶走了本該屬于母後的風頭,或許再過不久,你就再也見不着母後了。”
晉王不忍道:“母後想要兒臣做什麽?”
皇後見晉王如此,心中雀躍便道:“好孩子,你去承認,太子犯錯,都是你指使的,是你誣陷太子,你恨太子搶了你的王妃...”
晉王看着以往端莊大氣的母後,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跟一般母親無任何區别。
隻不過她終究不是自已的親生母親。
“好...”
行政殿内
沈明澤正與皇上解釋此事,剛才皇貴妃娘娘已經在皇上跟前吹了一遍耳旁風了。
晉王明知太子德行,而不禀報,如今鑄成大錯,晉王也有責任。
這是要将晉王拉下水的意思。
“沈大人,你說朕這一家子到底怎麽了?”
沈明澤道:“皇上,臣爲晉王擔憂。”
“什麽?”
“臣猜測,以晉王與太子的感情,怕是爲太子擔下所有,甚至願意爲了太子,承擔所有事情吧。”
皇上蹙眉,猜不透沈明澤的意思。
“晉王殿下當初娶妃的時候,乃是皇後娘娘操辦的。而且臣聽說,晉王殿下雖然娶了彭氏,但是從來不曾進過彭氏的房。”
“臣所了解的晉王殿下,重情重義。”
正說着話,晉王殿下已經到了行政殿外,求見皇上。
沈明澤輕聲歎息一聲,道:“聽說晉王殿下一早就被皇後叫去了......”
有些事,提一提就是了。
至于事實如何,皇上會去查的。
沈明澤出了行政殿,就見到晉王殿下。
晉王殿下沒有上前與沈明澤說話,因爲他心虛。怕沈明澤看出他的意圖,繼而阻攔。
然沈明澤并沒有與之說什麽,隻是行禮之後便告辭了。
而晉王殿下,自然而然就被皇上拒絕見了。
然而晉王殿下唯有跪地不起,求見皇上。
這事被桓王知曉,覺得不對勁,忙讓人去打聽,聽說晉王要攬下所有事,他忙進宮去。
他絕對不能讓太子爺重上回轉。
他去行政殿,瞧着晉王人跪在外面,眉頭緊蹙。
随後便去面見父皇,問:“父皇,三哥這是怎麽了?您罰他了嗎?”
皇上看了桓王一眼,道:“桓王,你三哥想要替太子求情,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的好?”
“這三哥與大哥情誼好,這求情也無可厚非。”
“那你呢,你跟你大哥關系不好?”
“不,他對兒臣做出那種事,已不當我是弟弟,且太子之事,事關國家大事,可是大哥卻不管不顧,隻爲洩憤...實在是不配爲長兄。倒是三哥,讓孩兒敬重。”
這時候,實話實說,或許能讓皇上心中欣慰些。
然桓王最是了解皇上,聽他一問,便知曉他心中的想法,這是要放過三哥了。
桓王心中不樂,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桓王從裏面出來,瞧着跪着的晉王道:“三哥,二哥他...你這又是何必,如今父皇已經很難過了,你就别惹父皇傷心了。你我兄弟四哥,大哥沒了,二哥又...如今隻有我們兄弟兩個了,若是你...你讓父王如何自處?”
“百事孝爲先。”
晉王不忍,隻能回去與皇後娘娘說,尋求别的法子。
皇後又扇了她一巴掌,直接道:“你個沒用的,我看你是不想救你二哥,你跟那女人的兒子一樣,想要登上那個位置,想要将你二哥踩在腳下...”
第一次,看到皇後如此魔鬼,晉王居然無話可說。
他安撫皇後兩句,直言會想辦法的,可是皇後隻求她去承擔一切,唯有如此,才能救太子。
可是皇上不見他。
她離開皇後哪裏,準備回府,卻遇見了蓮妃...不,是皇貴妃。
他雖然不想,但還是行了禮。
皇貴妃瞧着他突然間笑了,道:“晉王殿下,你可知當初你母親是如何死的?”
難産而死。
“其實并不是呢,當年皇後娘娘以與你母妃關系好,便經常往她宮裏送補品,呵呵,這是好嗎?不,補品的吃的多,容易造成胎大難産,她那是要害你母親,更要害你啊。”
“這種小心眼,是個女人可都知曉呢。所以我才不恥皇後,明明是個惡人,卻偏偏要裝作一副慈母心腸,她這是裝給誰看啊。”
“一次次的要求你替太子爺擋事,真是不要臉的很。”
晉王不相信,道:“你胡說,母後絕對不會如此的。”
皇貴妃輕笑道:“你信不信沒關系,但是你家大哥的死,我卻是有證人可以證明,是太子爺所爲呢。”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冷宮尋一位叫彩霞的姑姑,那是你母妃身邊的小宮女,亦是當年侍候你大哥的人。”
晉王不信,可是卻禁不住心中的疑惑。
大哥,那是與他一母同胞的哥哥,齊王蕭睿儒,十歲的時候不幸落水淹死,他一直以爲是意外。
他最終還是去尋了那小宮女,那小宮女如今已經長大了,負責冷宮裏一切。
她見到晉王殿下,将一切都告訴了晉王殿下,朝堂上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她是珠妃的宮人,受恩與珠妃,不能讓晉王殿下蒙受欺騙。
當年齊王被淹死,是太子所爲。
齊王與太子年歲相仿,但是齊王聰慧,很得到皇上喜歡,勢頭将要蓋過太子。
太子心升記恨,便設計将不會遊泳的齊王引入水中,眼睜睜的看着齊王被淹死而不施救,這就是太子。
晉王心中怒氣騰升,他出宮去外面尋太子驗證。
晉王最近落魄,心中更是氣悶不已,如今見晉王殿下來質問,當場發飙道:
“怎麽,晉王也想往本宮身上踩一腳嗎?”
“我隻想知曉大哥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大哥?你想爲了一個死了十數年的要與我爲敵嗎?”
“爲什麽不敢正面回答我?”
“蕭睿佑,你爲了一個死人,就要不管本宮了嗎?”
“蕭睿天,齊王也是我們的大哥。他不僅僅是一個死人...”瞧着太子爺的躲閃的目光,她已經猜測到,他大哥的死,與他拖不了幹系的。
似乎有些話,不用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