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死,他從來沒有懷疑到他頭上,他一直以爲那是意外的。
意外?
宮裏面怎麽會有有意外呢。
他不想在太子跟前浪費時間,轉身便走了。
這次來,他還帶了太醫來,給太子妃診脈,太醫診完脈之後,說太子妃傷了神,日後再也不能有孕了。
晉王殿下心中微痛,命人隐瞞太子妃,然他回去便将晉王妃送去尼姑庵,一世與青燈爲伴。
據說晉王妃彭氏在第一日去尼姑庵的時候便自殺了
宮中的人聽說彭氏死了,第一反應便是:“早就死了。”
是啊,一個與太子...怎麽還有臉嫁給晉王,成爲晉王妃呢。
皇上聽後沒有任何反應,像是默許了。
倒是沈明澤領着田七去見了晉王殿下,道:“王爺,若是想田七的悲劇不再發生,您該知曉,接下來如何做?”
晉王殿下知曉沈明澤的意思,他從一開始就說了,他想要追随他,成就一番偉業。
但是他也不是什麽人都能用。
“太子爺與桓王妃的事情,是你做的?”
沈明澤搖頭,然晉王殿下卻道:“既然想要追随我,就該說實話。”
沈明澤笑道:“不是我做的。”
“太子爺說是有人沈少夫人邀請他的,若當真是你所爲,一個利用自家夫人的人,品行上确實讓人堪憂。”
沈明澤微皺眉,道:“桓王妃果然是可惡,侮辱我家夫人清白,好在她死了。”
晉王見他嘴硬,微微輕哼。
沈府
鍾錦繡雖然在家待着,但是外面的事情,卻一點點的傳入她耳中。
桓王殿下最近春風得意呢。
這可不是她的期盼。
至于太子爺?
正思忖着,鍾錦繡微微有些郁悶,聽外面栗子的聲音道:“給姑爺請安。”
鍾錦繡正要站起來去迎,然卻聽他的聲音道:“你們都下去。”
“是。”
鍾錦繡正疑惑間,他已經近前,彎身将她從椅子上抱起來,直往榻上奔去。
鍾錦繡正要說一句大白天的,不合時宜,然櫻唇卻直接被堵住,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他冰涼的唇在她的唇上反複吸吮,冰涼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頸上,他的手則不着痕迹的揭開她外衫,裏衣,甚至是肚兜...
沈明澤對自已一向溫和,且從來不白日...今日反常,可是在朝堂上出了什麽事?
她是她的夫人,夫妻之事,乃是倫理綱常,可這人不知餍足的折騰了許久還不罷休,讓她不得不出聲制止。
“表哥,我餓了。”
“在來一次...”
鍾錦繡雙手抓緊了他雙臂,似乎在無聲的抗拒。
門外的丫鬟們聽見裏面的動靜,小臉兒各個紅的跟花姑娘一般,她們年歲畢竟還小,沒有經曆過此事。
到了用晚飯的時候,裏面沒動靜了,他們也不知曉該不該提醒兩位。
安嬷嬷瞧見這些個丫頭,一個個不知所措,頓時小聲罵道:“去去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少爺幾日不回府,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不讓他們多相處一會,不然這府上的小小少爺怎麽出來?
小丫頭們不懂事,她豈能讓這些小丫頭打攪了少爺的好事。
屋裏面,鍾錦繡累的癱軟在床畔,氣悶的不去理會沈明澤。
沈明澤瞧着她嬌媚的小臉兒埋在被子裏,脖頸下的白嫩肌膚,因爲他而泛着紅潤,他心中略微一疼,上前去将她裹着,感受到被子裏的人兒有些輕顫。
他道:“别怕,我抱你去洗澡。”
淨房内早就準備好了熱水,洗完之後,床鋪上也已經重新換好了錦被,鍾錦繡重新窩在上面,随後便一個翻身,将自已裹得嚴嚴實實。
待身邊床榻陷了下去,鍾錦繡知曉他也躺下了,不加理會,直接裝睡。
這人今日定是要發瘋,少惹爲妙。
可是沈明澤似乎知曉她沒睡一般,則問道:“表妹,你對閩南月的話相信幾分?”
沈明澤心中揣測,閩南月定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回來了。
隻是她對前世的事情知曉甚少。
鍾錦繡聽她提及此事,心中微頓,道:“表哥相信嗎?”
“自然不能信,她說你應該嫁給...什麽鬼,你這不是嫁給我了嗎?還說我家妹妹妹妹會嫁給那勞什子死人,這不是也沒嫁成?還說沈家有劫難,将一蹶不振,這不是沒嗎?表妹,以後她的話你莫要相信...”
“哦...”
“這次太子之事牽扯到你,好在衆人都有各自的計較,沒有時間顧忌你,可若是待他們回過神來翻舊賬,雖然表妹并無錯,可我也不想表妹因此惹一身騷。那些人爲了目的,不折手段。”
鍾錦繡自然知曉他們的惡毒來。
鍾錦繡将自已蒙在被子裏,久久的才道:“是啊,我嫁給了表哥你。”并沒有重複上一輩子的噩夢。
她有時候在想,老天爺讓她重生,難道不是讓她手刃仇人嗎?
一定是的。
所以這場仗,桓王必須死。
他知曉沈明澤不讓自已相信閩南月的話,是不想讓自已複仇,可是她做不到。
那些事時時刻刻在她腦海中翻轉,前世家破人亡,此仇不報,她又何以重生?
“最近朝堂上桓王勢力正盛,百官力求封他爲太子,日後榮登那個位子,我即便是想與他争鬥,又憑什麽能與他鬥?”
“他最後...”想起什麽便改了話頭,“閩南月說她最後會成爲...到時候我怕他度量小,尋我們麻煩。”
“表哥日後還是小心爲上,或許可以與他交好。”
鍾錦繡此話欲要提醒自家表哥,桓王絕對不能當上皇上。
沈明澤想了想便道:“他不會的,我不會讓他登上那個位置。”
想到什麽,沈明澤想問她的意見,道:“你覺得讓五姐嫁給晉王如何?”
鍾錦繡微愣,他這是要推舉晉王殿下了嗎?
可是皇家?
她心中抵觸皇家。
“這要問五姐的意思。”
沈明澤現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若是提議讓沈家的女子嫁給晉王。免不得皇上會有所懷疑,這大紅人的位置,說不得便沒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太子被廢,朝堂之上,更多的人去抓住桓王的大腿,風頭不可謂不盛。
這不,皇貴妃娘娘又在宮中舉辦茶會了,讓三品以上的大臣的夫人領着女兒前去參加茶會。
這是要給自家兒子尋王妃呢。
鍾錦繡手下可沒孩子,本來無需去,但是雅郡主身子不适,便讓鍾錦繡領着吟堂去了。
吟堂這人吧,瞧不上她,但是這姑娘家的一個人去見宮裏面,也不大好,故而她則陪着前去了。
春日來臨,萬物複蘇,這天氣也回暖了許多。
鍾錦繡終于可以抛卻了手爐了。
早上用過早飯她們便乘上馬車去了宮裏。
皇貴妃娘娘這一次看她的眼神特别的友善,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她瞧着鍾錦繡身後的沈吟堂,倍感親切。
沈吟堂的身份高貴不說,還是沈家的人。
倒是絕佳的人選。
鍾錦繡拉了拉沈吟堂問道:“你喜歡桓王嗎?”
沈吟堂面上微微一愣,随機生氣道:“我怎麽可能會與人做繼室。”
鍾錦繡心中微松。
“确實,你身份高貴,自然要匹配這世間最美妙的男人。”
正說着話,身後有個宮女來了,鍾錦繡認識那宮女,是皇後娘娘宮中的。
她來尋自已,看來是皇後娘娘要見她了。
鍾錦繡與沈吟堂提了提,沈吟堂道:“你去吧,這宮裏我熟。”鍾錦繡想想也是,随後便跟着那宮女走了。
皇後宮中
宮女們讓她進去,在一次進入皇後宮中,鍾錦繡唯一的感覺便是冷清。
皇後娘娘端坐在主位上,即便是魏家遭遇如此挫折,她依然是高貴典雅的皇後娘娘。
鍾錦繡跪下請安,然皇後娘娘并沒有讓她起身,而她匍匐在地,不驕不躁,規矩極好。
鍾錦繡早就料到皇後娘娘會來質問她的。
皇後娘娘瞧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不驕不躁,她甚至想到兩年前,她進宮來,拜見蓮妃娘娘,蓮妃娘娘爲難她,當時她隻一句話,便解決了。
然今日,她并沒有急躁。
看來人長大了,會與她耍心眼了。
“起來吧。”
“多謝皇後娘娘。”
聲音聽起來莞爾,并無不舒服的感覺。
“知曉本宮召你來,是爲何事嗎?”
鍾錦繡搖了搖頭。
“太子爺出事那天,你在做什麽?”
果然是爲了此事,皇後娘娘如今還沒有接受現實呢。
是不能接受,太子爺倒台,魏家交了兵權,雖然挽救了太子一命,可他已經不是太子了。
這身份地位一落千丈,皇後娘娘心中不平衡也是理所當然。
“當日我家表哥尋我,所以我先去了前殿。”
“胡說,太子明明說是你引她過去的。”皇後娘娘頓了一下,“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心中歡喜與你,甚至想要收你爲義女,你怎可以?”
收她爲義女?
皇後娘娘,您說的是啊。
她是公主,是太子爺名義上的妹妹,但是太子爺呢,他做了什麽?
他的行爲早已經失去了身爲太子爺甚至身爲一個人該有的德行。
他不配。
鍾錦繡不想責備皇後什麽,她是皇後,在這個吃人的宮裏面,生存才是第一。
至于她疏忽了對太子爺的管教,這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