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錦繡道:“多謝皇後娘娘厚愛,臣婦對皇後娘娘一直很是敬仰。”
“那你爲何還要幫助旁人來誣賴太子?”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太子之事,乃是旁人誣賴,與我無關。”
“分明是你。”
鍾錦繡再次搖頭。
“太子之事,臣婦也很痛惜,還望皇後娘娘認真的想一想,我與太子與皇後,并無仇怨,怎麽會誣陷太子,皇上娘娘莫要被人左右了心思,指責錯了人。”
皇後娘娘并不知曉太子爺戲弄鍾錦繡的事情,那件事被晉王吩咐過,絕對不能外傳。
所以皇後也在想,她到底有沒有理由陷害太子?
答案是沒有。
定是蓮妃那厮,壽宴那日,她故意說要去看熱鬧,是早就準備好的了。
她沒有想到她居然...那可是她兒媳婦啊。
她都考慮不到她家兒子日後如何做人嗎?
想想桓王與夏冰玉關系不好,當初桓王不喜歡夏冰玉,想要娶鍾錦繡呢。
然而鍾錦繡最後選擇了沈明澤,說來沈明澤與桓王的關系,也不大好。
她們絕對不會幫助桓王來整治太子的。
所以這一切定是桓王那母子設計的。
鍾錦繡安慰道:“皇後娘娘,太子之事,臣婦也感覺到很傷心,還請皇後娘娘您保重身體。”
“日子久了,太子爺的冤屈總會被洗清,所以您要打起精神來。”
“不論如何,您依然是皇後娘娘。”
......
鍾錦繡從皇後娘娘那出來,這一切都被皇貴妃娘娘看在眼中。
“兩人沒有吵起來嗎?”
宮女回話道:“沒有,皇後娘娘還是很看重這位沈少夫人的。”
可不看重嗎?
沈家這位少爺,可不是簡單人物,他的一句話便能決定人生死。
所以對于鍾錦繡,她不會爲難。
皇後娘娘現在沒了太子,還能作什麽風浪?
不過是一個虛殼罷了。
“去請沈夫人過來。”
“是。”
皇貴妃娘娘如今見鍾錦繡,儀态萬千,真是越來越有皇後娘娘的範兒了。
鍾錦繡也絕對不會小瞧她了。
待她請了安,皇貴妃娘娘則笑着道:“去見皇後了?”
鍾錦繡道:“是。”
“皇後娘娘都給你說了什麽?”似乎不讓鍾錦繡回應,“不用你說,我也知曉,皇後娘娘定是與你說太子的事情了。這事,你怎麽回的?”
這事情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皇貴妃的話,很好回。
“皇上已經定了太子爺的罪,事已成定局。”
皇貴妃娘娘看着她,道:“那日的事情,咱們心中都清楚,事情已經成定局,咱們最好都爛在肚子裏,免得惹禍上身。”
“我瞧着你也是聰明人,知曉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皇貴妃娘娘敢說這話,自然是笃定鍾錦繡不會亂說話,畢竟此事牽扯到太子,若是被提出來,她便是罪人。
鍾錦繡自然明白,雖然她有法子給自已洗脫,可如今瞧着皇貴妃娘一臉的得意,便道:“當日發生了什麽,我确實不知曉。怎麽就發生那種事呢?”
皇貴妃瞧着她如此,笑了:“很好,今日來的都是京城高官的女兒,你說說,本宮該選誰給桓王呢?”
“這,要看誰能幫上桓王殿下了。”
“本宮瞧着雅郡主家的姑娘,與我兒最是匹配。”
鍾錦繡面色微冷,沈吟堂剛才已經說了,她看不上皇家。
......
鍾錦繡領着沈吟堂回去,心中一直在糾結。
等回了家,見了雅郡主,才道:“今日皇貴妃召集貴族家女子,是要與桓王殿下尋妃的。”
雅郡主微微一愣,這話是沒錯,但是鍾錦繡這提出來,倒是令她胡思亂想。
她看了一眼吟堂,問:
“這什麽意思?”
鍾錦繡無奈道:“表姐天姿國色,被桓王瞧上的幾率也很大。”
雅郡主知曉,若是自家姑娘被瞧上,鐵定是因爲沈明澤。
她問道:“明澤是什麽意思?”
鍾錦繡搖了搖頭。
雅郡主微微思忖道:“你且回去問問明澤的意思,皇子的事情,咱們家一向不參與的。”
鍾錦繡回去,沈明澤還沒有回來,她先回床上躺了一會,思忖了一些事。
今日皇貴妃的做派,已經很張揚了,張揚到恍惚他的兒子已經是太子了。
太子爺盤旋在朝堂二十載,他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一時之間是難以拔出的。
皇貴妃如此張揚,怕是會逼的那些人不得不铤而走險。
她是不知曉,還是刻意爲之?
今日皇後娘娘的态度也算是平和,并無太過苛責她,這倒是令她有些懷疑。
她都已經做好了受難,可是今日宮中的兩位主子,最是平和。
平和的不像話啊。
她總覺得這平和之後,潛藏着巨大的危險。
沈明澤又是到夜半才回,隻是鍾錦繡今夜睡不着,便一直坐在榻上看書。
直到他回轉。
沈明澤瞧着他手中的書,三番政法。
“表妹怎麽想起來看這書了?”這裏面記載了大宋日後将要走向的繁榮,隻是還不曾實施。
從這裏能瞧得出沈明澤的雄圖抱負,他不在意當政着是誰,他在意的隻有百姓是否安居樂業,是否歌舞升平?
鍾錦繡像是第一次了解他一般,看着這本三番政法,心中的驚駭更甚,看着沈明澤的目光,多了份看崇敬。
或許這就是兩人的不同之處吧。
“剛好看見這書在屋裏,就随手看了,看字迹,像是表哥寫的。”
沈明澤點了點頭,道:“随便寫的。”
鍾錦繡将書放下,想了想便道:“今日我與吟堂進宮,聽皇貴妃的意思是想要吟堂姐姐做桓王妃。”
沈明澤眸光一沉。
随後道:“我知道了。”
是否對這些事并不在意。
“大伯母也想問問你的意思。”
沈明澤道:“吟堂的事情我管不了,她自有主意。”
這話的意思恍惚是說,沈吟堂她心中已經有了人。
但是她大伯母不知曉嗎?
那就說明她心中的那人,見不得人。
這可不好啊。
“你不管管嗎?這若是出了事怎麽辦?”她大伯母就這一個女兒呢。
“她不敢亂來的。”驕傲的女人,會隐藏自已的心虛,絕對不會先低頭承認自已不知羞恥。
沈吟堂喜歡别人,但是别人不喜歡她啊,所以隻能隐藏在心中,而絕對不會說出來。
她有她的驕傲。
“是誰?表哥知曉是誰的吧?”
若是想要杜絕皇貴妃的心思,那麽現在最好将吟堂給嫁出去啊。
所以要知曉她喜歡是誰啊。
沈明澤想了想便道:“聽說過遊公子嗎?”
鍾錦繡自然知曉,此人在京都很有名,溫文如玉,才高八鬥,博古通今,因一夢而作一首詩而得名,被譽爲小‘莊周’。
若說唯一讓人遺憾的便是那人的身世。
一個貧困之家。
所以讓很多貴族女子,望而止步。
“哦,若是此人,大伯母應該不會同意才是。”
罷了,這個他可幫不了什麽忙。
第二日,沈明澤上朝,下了朝,皇上宣沈大人到行政殿。
言語試探的問道:“昨日皇貴妃與我講,看上了你家姐姐?你覺得如何?”
沈明澤裝糊塗道:“我家姐姐挺多的,就是不知皇貴妃看上了誰?”
皇上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沈明澤嘻嘻笑了道:“皇上,誰都曉得,我們沈家女娃子衆多,我姐姐也是多的很啊。”
“沈吟堂是你第幾個姐姐?”
看來真的有人打她的主意。
沈明澤道:“回皇上的話,那是我大伯的女兒,我家堂姐,桓王看上她了?”
沈明澤的語氣,相當的不好。
就恍惚再說桓王的眼光真不行。
皇上心中略微有些懷疑,他也有些看不準,沈明澤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沈明澤道:“皇上,我們家的還有一個待嫁的姐姐,我五姐,溫柔賢淑,性子極好,不如皇上給賜個婚?”
“你有看上的人?”
沈明澤道:“遊士卿,有小莊周之稱的才子。”
遊士卿?皇上聽說過這個人,确實很有名望。
許多人都想選擇做客卿,但是卻被拒絕了。
“這個婚可可不好賜。”
......
但是桓王想要娶沈吟堂的事情,也沒有達成。
因爲沈明澤的目标很明确,就看沈家給他們家女兒選的夫婿便可明白,都是一些清貧學士,并不涉及到黨派之争。
可是他那麽聰慧,怎麽就能獨善其身?
皇上想了一個晚上,隔日便下了旨意賜婚,将沈家五姑娘沈萊娣,嫁給了晉王殿下。
桓王最近在朝堂上翻滾的厲害,倒是應該敲打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