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這個官員,王濤心中很得意,但是沈吟吟隔天早上卻去尋鍾錦繡了。
因爲沈明澤去上朝了。
她進入清風院,見到鍾錦繡便問道:“你什麽意思?”
鍾錦繡微微有些迷茫,然聽見她又道:“爲何給王濤那麽一個職位,一個七品官,說出去你們不嫌丢人嗎。”
原來是爲此事。
鍾錦繡瞧着沈吟吟氣急敗壞的,心中便知曉,這個職位她很不滿意。
鍾錦繡問道:“大姐,你用過飯了嗎?”
氣都氣飽了,還用什麽飯。
鍾錦繡讓桃子去準備。
“大姐便留下來一起用吧。”
“不必了,你去給明澤說,讓他收回這個提議,王濤他不幹。”
鍾錦繡笑着道:“昨夜表哥跟我提了一提,他一心爲大姐姐你想呢,隻是大姐你看不出來這種良苦用心啊。”
沈吟吟皺眉不解。
昨日沈明澤可沒提,但是瞧着大姐這般胡攪蠻纏,她不得不爲沈明澤說句公道話。
鍾錦繡道:“大姐昨日回來,除了是看病,是不是也是因被王家壓迫,不得不開口提及給大姐夫尋職位的事情。”
沈吟吟輕聲咳了一聲。
本來她不想管王濤的,畢竟兩人現在的關系也不是極好。
但是這些事她卻不能跟家人提,掉面子。
她不想讓家人知曉她在王家過的不好,好面子的她不得不尋了理由道:
“明澤如今得皇上重用,他都想起來拉扯一下三房六房的人,怎麽能不管自已姐夫,如今還是一個七品小官,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沈吟吟的話是沒錯,她身爲大姐,大姐夫若是官職低,确實沒面子。
可是王濤的名聲與實力,确實幹不了别的事情。
可若是挂一個閑職吧,隻會助長他貪婪的心,且經不起教訓。
鍾錦繡微微笑着道:“大姐覺得巡城禦史不好,還是大姐夫覺得不好?”
沈吟吟瞧着王濤似乎很歡喜,隻是她不樂意,王家的人更不會樂意的。
“剛才我說了,表哥如此安排,是爲了你。”
沈吟吟呢喃道:“看我笑話才是。”
“大姐聽我說,大姐夫本就喜歡往外跑,不樂意拘束在一個固定場所,無論是讓他入翰林還是入别的地方,他都坐不住,但是這個巡城禦史最合适。”
“第二,巡城禦史最是得罪人,且每次得罪了人,他最先想到的都隻會是大姐你。如此你便成爲王家不可多得的人。”
“第三,巡城禦史瑣事極多,如此大姐夫便不會再去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地方了。”
沈隐隐卻不以爲然,那王濤若是當一個巡城禦史,還不是想幹什麽幹什麽。
且更加肆無忌憚了。
鍾錦繡知曉她心中顧慮,道:“大姐何不在觀望幾日。說不定大姐夫很适合這個職位呢。”
看她這麽賣力的解釋,沈吟吟有些郁悶,她也不廢話了,她其實等着王濤出事,等着來尋沈明澤讨别的事。
但是事情過去了七日,都不見王濤向她抱怨什麽,而且每日幹勁十足。
這讓人覺得很稀奇。
這大大的不符合王濤的行事規律,他一般一件事堅持不到三日的。
待她出府去偷偷觀望的時候,就見到他騎着高頭大馬,正興緻高昂的與身邊的人打着招呼。
他聽見他身邊的人道:“我們啊,最是羨慕頭兒了,您是随風候世子,以後可要提拔提拔我們點啊。”
那人兒說着獻媚的話,随後就牽着馬兒拐着彎走了。
沈吟吟輕哼,那王濤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時間放過看美人兒的機會。
正想着,那王濤便勒緊了馬兒問道:“這條街還沒有巡視呢。”
他的屬下笑着道:“爺,前面這條街有個賣豆腐的,他們家姑娘被人稱豆腐西施,經常被人欺負,正需要咱們去挽救看顧的,要不咱們去鋤強扶弱去?”
鋤強扶弱?
王濤不欺負人家就是了,他可是看見人家小姑娘就走不動的人。
然而讓沈吟吟意外的卻是,王濤居然同意了。
隻見他騎着馬兒拐了彎。
她又跟了一段時間,卻發現了一個重點,那便是他那幾個屬下,無一不捧着他,将他捧得恍惚這世間他是不可或缺的人。
這一天下來,也累的他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沈吟吟跟了他一日,回去侍候他的時候,明知故問道:“世子爺,今日任上可有煩心事?”
“沒,爺能解決。”
沈吟吟讓人打聽了他身邊的屬下,那些人相對正直。
“爺真棒,聽說爺最近幫助了不少人,就像那些劫富濟貧的英雄,讓人傾慕。”
王濤笑的眯眯眼,想來是很享受這種話。
但是沈吟吟可不是這樣的人,她性情最是要強了,可不是說軟話的人。
“你今日怎麽了,莫非你想要了?”
已經二十五的沈吟吟,聽着這句話,臉頰處不免有些紅暈,憑添了幾分妩媚,是那些小姑娘沒有的。
讓王濤心中一動,伸手便将她拉入懷中,那手掌便不自禁的探入她裏衣,摸着那胸前的渾圓。
沈吟吟輕嗯一聲,王濤再也抑制不住,飯都不吃了,直接就滾床單了。
鍾錦繡再次見到沈吟吟,是在梁青雲結婚那日,沈吟吟紅光滿面,氣韻尤佳。
鍾錦繡笑着上前打招呼,問:“大姐,最近可還好?”
沈吟吟知曉她問的是什麽事,也正是因爲這個事情,她闆着臉道:“好什麽好,最近我可被人笑死了,你大姐夫可是随風候世子,是當一個小小七品官,哼...”
這話剛落,就見到有位夫人道:“哎呀,這是随風候世子夫人吧,聽說随風候世子當上了七品官,真是恭喜啊。我們家那位啊,就是不上進啊...”
沈吟吟看着對面的人,是王家小姑奶奶,她家兒子才十二歲,已經是進士了,得意的很。
不過沈吟吟也不是一個吃虧的人。
“他姑奶奶,你這恭喜的話回去我會帶給我婆婆聽的,您放心,大家都是親戚,以後會顧着我那表弟的。”
姑奶奶與她那婆婆不對付,但是這位姑奶奶又不得不依附長遠候府,最近正因爲科舉的事情尋推薦人呢。
那姑奶奶讪笑一聲。
“表弟可要努力些,别憑白得了一個推薦位,到時候又給家裏丢了人。”
她姑奶奶再次讪笑道:“這王濤幹的丢人的事情還少?”
沈吟吟怒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碰見了熟人,先過去了。”
她走後,沈吟吟瞧着鍾錦繡看她,鍾錦繡有些尴尬道:“要不給大姐夫喚一個職位?”
沈吟吟一聽有些急了。
“不用...”沈吟吟頓了一下,“你大姐夫最近挺忙的,且跟同事處的也好,他挺喜歡的。”
“我覺得這職位挺好的,反正将來他是要繼承随風候之位的,任什麽職,也無關緊要。”
鍾錦繡颔首,沒有在逼問,鍾錦繡最近不是沒了解過王濤的情況,可越是了解,越覺得沈明澤這人實在是太妙了。
就如同他尋的給王濤做幫手的吏目,那不是簡單人物。
一個是油嘴滑舌隻追求上升的人,賀遠,他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升職,功利心特别強。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纨绔王濤毀了他的任職。
另外一個,雲生,爲人特别的正直,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的人,而且是記憶裏超級好的人,大宋律法他張口既來,處理事情絕對公正不出錯。
這樣子的組合,果然是煞費苦心啊。
她都要爲沈明澤喝彩了。
待婚禮結束,沈明澤則領着她回家了,坐上馬車,鍾錦繡看着沈明澤,眸光晶瑩,泛着水光,然在沈明澤看來,脈脈含情,那臉上大字寫着我歡喜你四個字。
沈明澤眸光微微亮了亮,湊上前去,準備偷襲一下她,但是偷襲沒成,自已倒是被偷襲了。
他微愣,表妹除了喝醉的時候能如此熱情,今日的表妹有一種特别的魅力,讓人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又恍惚是種植的水仙花,多年不開花,終有一日,開花結果了。
“表妹...”
鍾錦繡挨着他更近了些,小手還不老實的輕輕拽着他的衣擺,一下下的勾着他的心,且她輕輕靠近,雙目四對,炯炯的眼神,泛着亮光,檀口輕啓,道:“表哥,你是不是很想...”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沈明澤便想到了那啥,正要湊上前去,就當要湊上她臉上的時候,鍾錦繡突然間抽開,往後坐了坐,随後還咯咯的笑。
知曉自已被耍的沈明澤,失笑道:“調皮...”
一聲調皮,道不盡的溫柔,鍾錦繡怔怔看着他,說實話,她很享受現在的狀态。
“一會我還有事,你先回去,晚上等着我...”語音調調很是調侃,不過鍾錦繡也很享受,就像心裏面被抹了蜜一般。
不過晚上沈明澤沒有回來,聽說是皇上身體不好了。
能好嗎?
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孩子,皇上心裏面不好受啊。
唯一能彌補遺憾的,便是晉王殿下是個好的。
自從那場叛變發生後,晉王殿下所表現出來的沉穩,大氣,讓朝堂上衆位臣公,刮目相看之餘,更覺得欣慰。
晉王殿下很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