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日便是小侄子的周歲禮,鍾錦繡早早的便去店裏挑選禮物了,先去珍寶坊看了看,但是沒有喜歡的,最後還是去了淘寶坊,說實話淘寶坊的東西不愧是被衆貴人們追捧的高級商鋪,裏面的東西精美又不失大氣。
裏面新招了個掌櫃,叫阿敬。
他見到她的時候,叫了聲夫人,鍾錦繡以爲他認識她,精心挑了幾個便讓她包起來。
她要帶走。
隻是剛要走的時候,就被攔着了。
“夫人,您家是哪裏的,我給您送回府上吧。”
“你不知道我是誰?”
阿敬禮貌性的笑了笑,這位夫人長得跟仙子似的,不會賴賬吧。
鍾錦繡已經确定他不知曉這事了。
她笑了笑,将東西遞給她,吩咐他道:“送去城東的沈家,就說是沈明澤買的。”
阿敬這下子長大了嘴巴,忙躬身道歉道:“夫人對不起,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東家的親戚,請您原諒小的...”
“你做的對,日後就這麽幹,不論是誰來,不論是誰的親戚,記住,都要給我收銀子。”
阿敬以爲她開玩笑,可瞧着她認真的時候,又不像。
當他知曉她是他的女主人的時候,心中哀嚎不已,恨不得抽自已幾巴掌。
最後見到以前的掌櫃阿忠的時候,提及這個事情,安慰道:“少夫人說得對,你就按照女主子吩咐就是。”
“女主人不會生氣了,趕我走吧。”
阿忠道:“你放心,少夫人不會的。不過你該擔憂少爺他會不會将你給打殘...”
“啊...”
阿鍾很鄭重的道:“不過少夫人居然說讓你以後好好幹,應該不會多嘴的。你放心吧...”
可是阿敬還是不放心啊,隔日便親自去沈家給少奶奶請罪去了,恰好被剛下朝回來的沈明澤給遇上了。
簡單的說了那日的情況。
随後阿敬道:“東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明澤眸色暗沉,微微瞪了一眼阿敬,讓阿敬備受壓力。
但是這壓力很快便消失了,因爲少夫人出來了。
沈明澤一秒變臉,迎了上去。
“表妹,要出去啊?”
鍾錦繡道:“過幾日我小侄子鍾繁星抓周,我先将禮物送回去,免得那日太熱鬧,耽擱了。”
“禮物準備好了嗎?”
“嗯,去店裏拿了。”
鍾錦繡一擡頭看見阿敬,問沈明澤道:“你叫他有事?”
沈明澤搖了搖頭,對阿敬吩咐:“你沒事回去上班吧。”
這次先放了你。
“今日我正好無事,陪你一塊過去吧。”
沒事?
不能吧,朝堂上最近挺忙的,打葉子牌的時候,大伯母都說了,大伯最近忙的腳不沾地。
這兩人到底誰在說謊。
鍾錦繡瞧着他真的願意跟自已回去,便勉爲其難的道:“那行吧。”
待他換下朝服,正準備跟鍾錦繡一塊回去,但還未出府,便又有人來請他,好像是兵部那邊出了事,兵防圖被偷,這可是大事情,沈明澤不得不走。
鍾錦繡撇撇嘴,還是一個人回去了。
鍾府現在除了女主子,都不在家,看來朝堂形勢最近果然很嚴峻。
小沈氏瞧着鍾錦繡回來,很是開心,吩咐下人們準備了許多好東西吃。
鍾錦繡先去看了大嫂,二嫂也在,二嫂正在逗弄鍾繁星,看樣子極其歡喜孩子。
她的記憶中二嫂上一世,沒有孩子,不過這一世,應該會有的吧。
鍾錦繡微微看了一眼王初雲的肚子,一年了吧,這二哥也太不給力了。
她還想要個侄女呢。
也許是感受到鍾錦繡的目光,聶秋霜輕輕拉了拉鍾錦繡,示意她目光别太炙熱。
王初雲有些受不住,便道:“我去幫姨母看看飯好了沒。”
鍾錦繡有些迷茫,看了大嫂一眼。
“她因爲沒懷上孩子,有些敏感了。你别在意...不是因爲你...”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家裏給她壓力了?”
“沒有,姨母那性子那會難爲我們,就是初雲老是多想。”
鍾錦繡蹙眉問道:“二哥怎麽想的?”
聶秋霜搖了搖頭。
她想了一下道:“以前我覺得你大哥有些愚鈍,如今瞧着二弟才不知女人心吧。都說二弟聰慧過人,謀略更過人,但卻不知女人。”
“嗯?”
“我猜測你二弟還不知初雲的苦惱。”
這二弟經常不在家呢,這不是跟下屬一起湊合睡了就是居住在軍營裏。
這能說什麽好?
鍾錦繡随後去了王初雲院子裏,直截了當的問道:“我二哥是不是經常不回家?”
王初雲此刻正在抹眼淚,聽鍾錦繡這麽一問,這眼淚便抑制不住了。
鍾錦繡上前一步道:“你等着,我去給你教訓教訓他這木頭。”
王初雲還以爲她會說自已連個男人都抓不住,可沒想到她卻說是鍾琅的事。
這絕對不能。
她拉着她道:“你要做什麽?”
鍾錦繡瞧着她擔憂的神色,道:“二嫂,請你記住,你是我二嫂,永遠都是,至于我二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二嫂應該多多教訓才是,怎麽能讓他在錯誤的方向越走越偏呢。”
王初雲晶瑩的眸子,微微閃着迷茫。
“我二哥他從小就在軍營裏待着,習慣了跟那些大老爺們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喝酒,若是以前,那是他親近屬下的一種手段,但是現在,他那些習慣也該改改了。”
“不行,他自已改還不行,我要讓爹跟軍營裏面那些未婚的大老爺們說一聲,别老纏着二哥了,他又不是人家老媽子,怎麽什麽事都來找他呢。”
王初雲沒想到鍾錦繡居然什麽都能猜測到,可是她以前并非沒有與鍾琅說過,他已經成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了。
可是他總是與他講什麽大道理,恍惚她勸他多多回家,就是扼殺他與将士們的情誼一般。
而且她很怕他,那是一個能一手折斷别人手臂的人,讓她恐懼。
“别去,我害怕...”
“怕什麽?”
鍾錦繡終于明白了。
“你怕二哥?”
瞧着那眼眶紅的跟小兔子似的,鍾錦繡終于明白問題終結所在了。
王初雲害怕鍾琅,所以不敢出聲。
鍾錦繡拉着她坐下來到,将從小到大,鍾琅的醜事都講出來了,王初雲從最初的崇拜,到最後隻哦了一聲。
鍾錦繡說的口幹舌燥,看着王初雲眨巴着大眼道:“他以前真的很辛苦,一點都不靠着爹...”
這下子輪到鍾錦繡氣惱了。
得了,說了這麽一堆東西,她就聽出來這個了。
罷了,這頭在用功也沒用,還是要從她二哥那邊說教。
不,應該在他爹那頭用功。
今晚上她決定留在家裏住一晚。
晚上,他爹和兩位哥哥都回來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飯。
正吃着飯鍾錦繡突然間哭了起來。
鍾錦繡一直是鍾勇的心頭肉,鍾明和鍾琅的嬌妹妹,這一哭,鍾家的男人都受不住了,開始哄。
“錦繡,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沈明澤那小子欺負你了。”
“是,跟哥哥講,哥哥揍的他連二舅媽都不認識。”
“不行,咱們現在就去。”
...
鍾錦繡突然間站起來,走到鍾勇跟前,蹲下來靠着他爹,哭着道:“爹,我大表姐家裏有兩個姑娘,沈明澤他都有小侄女了,可是我沒有...我二哥她不給我生...個侄女...”
“我們可以...”鍾明正要說什麽,被聶秋霜在下面踢了一腳,他看了聶秋霜一眼,正瞧見聶秋霜沖她搖了搖頭,此刻,他發現衆人的目光紛紛看向鍾琅。
“爹,那兩個小姑娘粉嫩粉嫩的,特别可愛,我也想要...”
鍾勇想對兩個兒子說什麽,就聽小沈氏看着鍾琅道:“鍾琅,你看把你妹妹都氣哭了,你說說你最近,經常不在家,天天跟你那些兵娃子在一起,你這什麽時候能給你妹妹生個小侄女來,嗯...”
鍾琅真的有苦說不出,想說王初雲生不出,可這話終究說不出口來。
瞧着鍾琅不吭氣,鍾錦繡開始大哭了。
“爹,二哥他不願意...”
鍾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頓時這桌子就四分五裂了,怒道:“鍾琅,你妹妹就這一個要求,你難道也不能滿足嗎?”
鍾琅嘀咕道:“這不是還有大哥的嗎?”
鍾明輕咳嗽一聲,道:“你大嫂生産的時候傷了身子...”
一句話,便将所有的燃燒點全部加在鍾琅的身上,王初雲聰慧,當鍾錦繡哭着要小侄女的時候,便知曉了,她這是在幫助自已。
他輕輕拉着鍾琅了衣袖,看着衆人道:“妹妹,我跟你二哥會努力的。”
這話一出,鍾錦繡也不哭了,擡起頭看了鍾琅一眼,鍾勇覺得自已在兒媳跟前說這話有些爲老不尊,但還是不能不說道:“鍾琅,你呢?”
鍾錦繡也學了一句:“二哥,你呢?”
鍾琅輕聲嗯了一聲,鍾錦繡不滿意,道:“二哥,你是不是身子不行啊,你看看,大嫂剛嫁進來一個月,就懷上了,就你都一年了...”
這話說的有些傷人了,鍾琅惱了,拉着自家媳婦就走了。
他們一走,鍾錦繡也不哭了,坐在桌子上招呼大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