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婦還在,鍾勇也不好意思問。
待散了,鍾勇才問小沈氏道:“今日什麽情況?鍾琅家媳婦給你訴苦了嗎?”
小沈氏道:“訴什麽苦,整日看着呢。也就初雲識大體,沒跟鍾琅鬧騰。”
小沈氏想起鍾錦繡今日鬧騰這一出,心中舒坦了。
“這事也就錦繡能幹的出來。”
特别是那句‘是不是身體不行’,讓小沈氏覺得過瘾。
聶秋霜哪裏,鍾明還是一頭霧水的。
聶秋霜道:“妹妹果真是好妹妹。”若是别人家,這二嫂一年沒懷孕,身爲小姑子的她,必定會挖苦王初雲的,可是她沒有,直接說他二哥身體不行,給足了王初雲面子,這樣子的小姑子,真的不要太少。
“我們家妹妹當然是好妹妹。”
聶秋霜笑着道:“是,咱們家妹妹最好了。”
鍾明拉着聶秋霜道:“妹妹這麽好,要不咱們也去生個女兒去。”
“你别添亂。”聶秋霜瞧着鍾琅那滿眼的星光,她則笑了,“就是生,咱們日後隻能生兒子...”
......
鍾錦繡回來住,自然還是住在以前的院子,剛洗漱完,就聽見院子裏有動靜,讓桃子去看看怎麽回事,這丫頭一去就不複還了,這裏可是自已家,鍾錦繡不會覺得有什麽别的人能進來使壞,所以她直接躺下了。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見鍾錦繡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微微一愣,随後無奈歎息一聲。
他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床,鍾錦繡感覺到旁邊有人,睜開眼瞧見沈明澤,問道:“你怎麽來了?”
“你沒睡啊。”
“剛躺下。”
鍾錦繡往裏面躺了躺,随後想到了什麽問,道:“你翻牆進來的?”
沈明澤輕聲嗯了一聲。
鍾錦繡真是無語了。
正要說一聲,就發現沈明澤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似乎是睡着了。
這人...就不能回沈家睡一覺嗎?
隔日她醒來,沈明澤還在。
睜開眼瞧着他望着自已,微微發愣。見她醒來,莞爾一笑,道:“醒了?”
鍾錦繡問:“什麽時辰了?”
“還早,你在睡會。”
鍾錦繡想到這裏是在鍾家,若非她來,她還真的是繼續睡的,但是他翻牆而入,爹爹若是知曉,必定會生氣的。
“算了,咱們還是起來吧。”
鍾錦繡正要起來,卻被沈明澤快一步掀開被子,躲在她被子裏,将她壓在身下。
“你别鬧...”
沈明澤伸手輕輕在她臉上安撫了下,隻是輕輕一劃,便如觸電一般,鍾錦繡道:“你别這樣,這裏是鍾府?”
“那有什麽,咱兩都成婚了,又不是以前。”
是啊,又不是以前。
可也覺得怪怪的。
“就一次...”
不過他可沒給她反應的機會,低下頭來,吻了上去,一隻手還不忘往她胸前摸,直到她意亂情迷...
待他們磨磨唧唧的起來,發現他爹還在,這才知曉今日休沐。
他爹看見沈明澤,似乎早就知曉一般,招呼一起吃飯。
“最近晉王是什麽意思?”
沈明澤道:“念舊吧,前太子身邊的人,基本都是晉王招攬的,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
“哼,雖然如此,但也是前太子的人,他對那些人又是提拔又是升職的,讓那些真心跟随他的人,會怎麽想?你跟他走得近,勸一勸。”
“嗯,我會的。”
鍾錦繡聽着他們談論晉王的事情,倒是沒什麽意見,反正桓王已經再無希望了。
小沈氏聽他們談論,想起沈萊娣與晉王的婚事,便問道:“這賜婚的事情,不知還作數不作數啊?”
自然作數的。
上一年皇上被下毒,早早便沒了,但是這一世,沒有毒藥,皇上的身子依然是不大好,可能是被最近事情刺激到了。
“這個婚事,你盡量催促點。以前晉王還沒有接觸到那個位置的可能,現在不一樣了,他是皇上唯一繼承人啊,水漲船高,你們五姐的身份若是想要成爲晉王妃...”
小沈氏道:“怎麽了,這是皇上賜婚,總不能不作數吧。”
“晉王水漲船高,這若是成爲晉王妃,将來便是皇後娘娘呢,世家姑娘都盯着呢。使着勁想擠掉沈家姑娘呢...”
鍾明道:“嗯,最近也有人向我打聽沈家五表妹呢,那意思恍惚是想要尋五表妹的錯。”
小沈氏一聽,突然間爲沈萊娣擔憂起來。
鍾錦繡倒是不曾想過這一點,如今聽他們提及,便問道:“你們都希望五姐嫁入皇家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望着鍾錦繡。鍾勇覺得是自家女兒,不好訓斥。
小沈氏則道:“這婚是皇上賜的,若是突然間改了聖旨或者不娶你五姐了,那她還不得出家去。”
人言可畏啊。
鍾錦繡微微歎息一口氣,五姐嬌柔的很,不知抗不抗得住這種風波呢。
吃過早飯,他們便告辭回去了。
回了家,家裏面又是一陣風波,沈萊娣今日去姐妹宴會,被人挖苦了幾句,這話還是沈吟堂回來說的。
沈萊娣倒是沒吭氣。
鍾錦繡去尋了沈萊娣,問道:“今日發生的事情,你還能應付嗎?”
沈萊娣道:“吟堂姐說的有些誇大,不過是小姑娘家家的拌了嘴,我以前經常聽有些人拿我身份說事,又不是第一次,幹嘛大驚小怪。”
沈萊娣覺得無所謂,她們過過嘴瘾而已,再說了,聖旨都下了,皇家豈能出爾反爾。
“而且我喜歡她們嫉妒我,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模樣。”
“啊?”鍾錦繡第一次感受到,自家五姐還有這種惡趣味,“嗯,那你對晉王是什麽感覺?”
沈萊娣道:“這要什麽感覺?聖旨都下來了,晉王還能抗旨嗎?”
若是沒有聖旨呢?
“沒有聖旨我就嫁給别人了啊。”
這也是。
得,她是無所謂,嫁不嫁給晉王,都很随意。
能嫁過去,自然是好,不能,她又不會再一顆樹上吊着,沈萊娣這性子最好。
再說晉王那人吧,才情是有些,長的又好,但是卻腹黑的很。
一個善于隐藏自已心思的人,有一日不隐藏了,那要多可怕。
以前的風情少年,如今即将成爲腹黑戰神了。
聽說最近在朝堂上雷厲風行,處理桓王和太子爺遺留下來的人兒,從不拖泥帶水。
就連皇上都覺得以前是小看這個兒子了,但是又有些欣慰。
不過晉王對太子爺的家屬以及對桓王沒有趕盡殺絕,前太子妃以及太子的妃嫔,有孩子的自然是被晉王養着,沒孩子的都打發出去了。
至于桓王,如今還被囚禁着呢。
就因爲這一點,皇上對晉王更加欣慰。
不過沈萊娣這邊無所謂,沈家長輩們卻聚集起來談論此事了。
非常重視這件事。
不過鍾錦繡倒是無所謂,以沈明澤如今的地位,還有鍾家這門親戚,沈萊娣的晉王妃以及皇後娘娘的位置,跑不了。
如果晉王沒有别的紅顔知已來鬧騰的話。
老爺子難得出來一趟,就爲了沈萊娣的婚事,這可是大事。
這已經是闆上釘釘了,如今成爲晉王妃,将來便是皇後娘娘啊。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第一次,他對家中的女孩上了心。
若是知曉女孩子能給家裏面帶來這般大的好處,他不至于不好好教養孩子。
“明澤,明日進宮問問,這你五姐和晉王的婚事,什麽時候能舉行?”
沈從文反對這個時候提成婚的事,道:“爹,太子爺剛沒了,皇上現在哪有心情提這事。你這不是給明澤找麻煩嗎?”
“他不提難道你去提嗎?”
老爺子瞪了一眼自家兒子,一個個的沒什麽本事,這麽些年,還不如一個小孩子有話語權。
沈明澤也不想去招皇上煩躁,再說了,自家五姐嫁給晉王,是皇上賜婚,若是他們家上趕着,與五姐來說,并不好。
他想了想道:
“大伯父如今在大理寺任職,考評很好,皇上正想着要給大伯父提職呢。”
老爺子一聽皇上要給大兒子升職,這是否就意味着,要提升晉王妃娘家的勢力。
這就說明皇上并沒有換掉沈萊娣的想法。
這是一個好消息。
老爺子歇了折騰的心思了。
過不幾日,便是她家小侄子鍾繁星的抓周禮,鍾錦繡早早的過去幫忙。
鑒于鍾錦繡以前的鬧騰,鍾琅如今乖巧的在家造人,隻是看着鍾錦繡的時候,親切的将鍾錦繡拉到一邊問道:“妹妹,你跟我說說,二哥這什麽時候能有孩子?”
鍾錦繡道:“你這生孩子,就跟種地一樣,首先呢,要有地,第二嘛,便是有人耕種。”
鍾琅蹙眉,不明白她這話中的意思。
“你這地有了,至于耕種着嗎?二哥,這要看你這種子好不好啊。”
看着自家妹妹沖自已挑眉,這黃段子不是軍中的大老爺們說的嗎?自家妹妹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的放得開了。
但這不是重點。
“妹妹,給哥一句實話。”
鍾錦繡想了想道:“你說這種地,哪能不先種地就妄想收割呢。若是你沒耕種,那收的鐵定是人家的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