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侄子準備抓周的時候,沈明澤才趕過來,陪她一起來的還有吟堂和萊娣。
這是沈明澤第一次帶着自家妹妹出來。
今日來參加小侄子抓周禮的不少,有各家親戚,還有一些朝堂權貴。
今日之後,衆人就應該明白,鍾家和沈家對待沈萊娣嫁給皇家的态度來。
今日來了一位特殊的人,遊士卿。
聽說是鍾明今日遇上了,就将其帶回家了。
一個小将軍,與一個文人能有什麽好說的,當鍾錦繡聽自家大哥介紹錦心的時候,才恍惚知曉大哥的意思。
這是準備給鍾錦心尋婆家了吧。
說來錦心已經快滿十四歲了,隻是遊士卿?
這難道是沈吟堂來的緣由?
鍾錦繡想了想,偷偷的問沈明澤道:“吟堂姐,今日來是爲了遊士卿嗎?”
“是。”
“哦,也不知曉錦心能不能看上這位,若是看上了,那吟堂姐心中空落了。”
沈明澤眼神複雜的看着她,道:“要不,我們打個賭,看着花會落誰家?”
鍾錦繡微微挑眉,問:“你要出手幫助吟堂姐嗎?”
沈明澤道:“不,我賭錦心,不如表妹你去幫吟堂姐吧。”
啊
鍾錦繡苦笑一聲,這人是要她幫助吟堂啊。
不過她有些難度。
沈明澤看到了她的爲難,便出聲提醒道:“那遊士卿喜歡我堂姐。”
啊
這倒是讓她能勝利的一個點。
“他跟你說的,還是你猜測的?”
沈明澤他知曉,是因爲上一世,他與遊士卿一起喝過酒,明白他心中的苦楚。
他喜歡吟堂,但是因爲太高傲,不願意先說出來。
而吟堂也是,她喜歡遊士卿,但是卻因爲身份而拘束。
這兩個很矛盾的人,所以需要有人先挑破這件事,當然有一件事,他覺得遊士卿讓自已傾佩。
那就是他歡喜吟堂,因爲吟堂,一輩子都未娶。
倒是吟堂在家中安排下,嫁給了南方大家士族。
瞧着沈明澤盯着自已,陷入了沉思,鍾錦繡似乎明白,他應該是知曉前塵事。
應該是兩人有這份緣分吧。
她看了一眼大哥的熱乎勁,默默颔首道:“我要先去探探大伯母的意思。”
再說了,錦心若是瞧上了遊士卿,那就不好辦了。
她走向自家大哥的身邊,看了一眼遊士卿,那遊士卿微微斂眉,并不多看。
鍾錦繡笑着道:“大哥,你怎麽将錦心妹妹拉來了,我正找她呢。”
“嗯,妹妹,可是吟堂和萊娣來了?”
鍾錦繡瞧見他大哥提及吟堂的時候,面前的遊士卿,微微擡了擡頭,恰看見面前夫人,打量着她,忙低下頭去。
吟堂?
應該是那位每次尋他比賽的女孩吧,才學很好,也很高傲。
鍾錦繡知曉這位遊士卿對自家妹妹不上心,便道:“聽說遊公子琴音極好,不知可有沒有這個榮幸請遊公子來沈家授課?”
“不敢。”
鍾明有些迷茫,問自家妹妹道:“錦繡,你想學琴?讓明澤教你就是了。”
沈明澤會彈琴?
鍾錦繡這倒是意外了。
“不是我,是家中姐姐。”
鍾明這下子有些明了了。
“沈明澤讓你來搶人的?”
鍾錦繡苦笑道:“這...這遊公子不是還沒答應嗎?這就是随口一說而已。”
她可不想讓自家大哥認爲自已胳膊肘往外拐。
但是遊士卿心中略微猜測,沈家姐姐,一個是未來的晉王妃,另外一個就是沈吟堂還未出嫁,想來想學琴的應該是這兩位。
但是那吟堂?
他還是不自找麻煩了。
“這個草民怕是無法擔任...”
鍾錦繡正要說什麽,但聽一冷傲的聲音道:“遊公子是無法擔任,還是不敢擔任?怕被學生給打擊的體無完膚?”
鍾錦繡回頭望去,正是沈吟堂和沈萊娣了。
沈萊娣本來以爲是她給自已尋找的琴師來指點自已,但是聽吟堂姐的話音,恍惚是與她請的。
遊士卿苦笑,這位沈姑娘很有才,才華出衆,且樣樣精通,而她也不止一次來挑釁自已,讓他不敢小觑。
如今他們唯有琴還沒有分出勝負過。
遊士卿無奈道:“沈姑娘說笑了,既然沈姑娘誠心相邀,草民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吟堂輕哼一聲,算是答應了。
待回去的時候,鍾錦繡才聽說了遊士卿與沈吟堂之間的小貓膩。
沈吟堂第一次見到遊士卿的時候,聽說他因爲一首詩詞而有名,所以兩人便鬥詩。
随後兩人鬥棋,三局兩勝,沈吟堂輸了,但是隻輸了一子而已。
這一次,沈吟堂小輸了。
随後兩人則鬥畫,這一局是平局。
“吟堂姐,果真是這般有才嗎?”
要知曉,遊士卿的名聲,能與他鬥棋輸掉的人比比皆是,但能讓他另眼相看的人沒有多少。
尤其是女子。
原來她果真是有傲氣的資本。
鍾錦繡微愣,看着沈明澤,心中還真做了計較。
“你這樣子說,這遊士卿,倒是個人才。”
沈明澤瞧着她對别的男人誇贊,心中酸意爆發,道:“表妹覺得,我與她,誰更有才?”
沈明澤瞧着她認真比較的模樣,心中微悶,伸手将她拉入懷中,道:“看來,趁這個機會,該讓你在了解了解你相公我了。”
沈明澤是上一任的狀元,她隻知曉她有才氣,書讀得好,做生意也極好,至于别的,鍾錦繡還真是不了解啊。
鍾錦繡抿嘴微笑,環着他的脖頸道:“或許咱們也可以比試比試。”
隔日午後,沈家突然出現一位貴人,晉王殿下。
沈明澤不用吩咐,家人們已經将萊娣推出來了,沈明澤倒是沒有什麽意見,自家五姐,不是見不得。
這一下子,沈家開始忙活起來。
老爺子出門相迎道:“晉王殿下光臨,我沈家蓬荜生輝。”
晉王笑了笑道:“聽說沈家有比賽,本王也想來湊湊熱鬧。”
沈明澤道:“晉王殿下,請,比賽還沒開始呢。”
“請。”
正說話間,他們已經去了後院,沈家後院有一處亭台樓閣,上下三層,最上面那一層視野最好,設置爲比賽地點,最好。
外界隻知曉沈吟堂才學淵博,隻以爲沈萊娣乃是一位閨閣小女子,其實不然,他五姐,是經他親自教養,親自調教的未來皇後。
沒有人能比她更适合成爲後宮之主。
不一會沈家六房沈名目,三房沈明禮,還有遊士卿,沈萊娣,沈吟堂,沈明澤鍾錦繡,晉王殿下。
今日的她穿着很是随意,普通的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她這撲通本來是襯托出沈萊娣的。可是讓她有些意外的,就是沈萊娣,今日晉王殿下過來,而她穿着也非常的普通,就是以前在家穿着一樣。按理說今日晉王殿下過來,二嬸應該給她精心打扮才是,可如今瞧着,倒是沒有。
晉王殿下瞧着這麽多人,目光在沈萊娣身上流轉一會,便移開了目光,問:“你們決定比什麽?”
沈吟堂道:“昨日說了,今日比琴。”
琴,早已經準備好了。
今日晉王殿下親自來,确實不能單純的讓這兩人比賽了。
“既然是比賽,也不能獨獨讓你們兩人比賽,不如加上我們如何?”
沈吟堂眼光有些輕視的看着鍾錦繡,滿不在意。
“一會咱兩比比,誰輸了,誰給對方縫制一件衣服。”
她回眸瞧了晉王一眼,晉王對沈萊娣并無興緻,而是與沈明澤說些什麽。
沈萊娣問:“表妹的琴術如何?”
鍾錦繡道:“能彈奏一首完整的曲子。”
沈明澤注意這邊的話,聽鍾錦繡說,他便問:“你會彈奏什麽?”
鍾錦繡笑着道:“鳳求凰。”
沈明澤微微一動,道:“恰好,我也隻會彈奏這一首。”
鍾錦繡噗嗤笑了。
晉王殿下本來不在意,然聽到鍾錦繡說的這個話,微微看了她一眼,當然也瞧見了沈萊娣,沈萊娣這時也恰好也擡頭看了晉王一眼,本來覺得,這他們一對一的比賽,接下來不會讓她跟晉王殿下比吧。
正擡頭看向她,恰好他望過來,她微微一愣,随後點頭示意。
并無緊張局促,臉頰處微微的害羞,更增添了些許可愛。
這個沈萊娣,姿色倒是有,雖不出衆,可耐看。
在者從自已進入沈家,除了剛才介紹外,她并不上前親近。
遊士卿颔首。
随後晉王道:“這你們都選擇了對象比賽,那本王也不落俗套,一會跟沈五姑娘比比,就是不知沈五姑娘的琴如何?”
要跟她比?
不等沈萊娣說話,晉王便道:“既然是彈琴,要不咱們統一都彈鳳求凰吧,一組對一組,如何?”
這下子從一對一,變成一組對一組來比賽了。
鍾錦繡看了沈萊娣一眼,随後小聲問道:“你說五姐她琴彈的如何?”
沈明澤安撫他道:“比我好。”
鍾錦繡這就放心了。
沈吟堂看了看遊士卿,對于這種一組對一組,有些反對。
不過沒有拒絕。
隻說了句:“你别拖我後腿。”
他猜測出今日是沈大人将自已介紹給晉王殿下,所以他不會撂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