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又來找祥管事了。真是不知羞。”
“咱們祥管事有本事啊,能讓人家心甘情願跟随他。”
“什麽啊,那女人本來瞧上的是咱們家少爺,可咱們少爺隻對少夫人上心,根本就不理會她,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祥管事的。我有好幾次看見她那勾人的眸子盯着咱們少爺,不知羞...”
“哼,我看她就是将祥管事當跳闆了,可憐祥管事不知,還給她在外面置宅院,花銀子...你瞧她今日來穿的那一身,都快趕上咱們少夫人了...”
“哎,你說他會不會是咱們少爺在外面養着的,少爺因爲少奶奶不敢....”
“那也說不定啊,咱們少奶奶三年沒有回來,連生孩子都不曾在沈家,說不定是跟咱們少爺鬧矛盾呢...”在丫鬟的認知裏,少爺喜歡花樓女子甚至養花樓女子在外面,比祥管事在外面養女人更讓人接受。
鍾錦繡往前走了幾步,讓丫鬟們瞧見她,那些人忙起身來道:“少夫人...”
“嗯,你們剛才說,少爺他在外面養女人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有個丫頭道:“沒有沒有,少奶奶您聽錯了,我們是在說祥管事,他在外面養了小娘子.....不是少爺......”
鍾錦繡問道:“那花樓女子叫什麽來着?”
“叫小西......”
鍾錦繡看了桃子一眼,桃子明白主子想知曉什麽,便道:“主子,小桃紅與她相好的離開,這位姑娘便來告密,借故與少爺接觸,欲要投懷送抱,不過被少爺給打出去了。”
“阿祥将她打出去的?”
“是。”
衆人看着鍾錦繡臉色,拿捏不住少奶奶的意思。
那小桃紅走了,她應該是高興的吧。
且少爺沒有被人迷惑,她也應該是高興的。
“你們忙吧。”
遠遠的還能聽見他們說什麽少夫人以前不會不知曉吧,慘了慘了...
鍾錦繡帶着桃子離開,随後支開桃子吩咐果子道:“你跟着阿祥在外面養着的女子,看她去哪,在外面都做什麽...”
傍晚的時候,沈明澤便回來了,鍾錦繡正抱着孩子逗弄,瞧見他回來,問:
“可吃飯了?”
“正等你回來呢。”鍾錦繡轉身吩咐丫鬟們去擺飯,沈明澤則順勢接過孩子。
“今日朝會上已經有結論了,二哥去雲南已經有初步的定論了。”
“确定是二哥去?”
沈明澤颔首。
鍾錦繡輕聲歎息一聲,這是逼迫鍾家站隊了吧。
爹如今不在,不知會不會有麻煩。
沈明澤見鍾錦繡有些走神,看了一眼孩子,便作勢拿起他小手揮一揮,道:
“來來來,咱問問你娘親,在想什麽呢?”
小嫩手輕輕撫過她臉頰,突然間就覺得煩憂盡消了,這孩子果然是個寶貝。
沈明澤突然問:
“老爺子說要給孩子補辦滿月酒,訂好日子了嗎?”
“我還不知道這事。”
老爺子一向不大喜歡她,說不上來爲啥,成婚這些年,她見老爺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沈明澤安慰她道:“明日休沐,你陪我去看看老爺子。”
鍾錦繡輕輕颔首。
“吃飯吧。”
隔日一早,鍾錦繡先抱着孩子去給老爺子請安,順便商量一下補辦滿月酒的事情。
老爺子想要盡快辦。
“家裏面親戚都問這事呢,你們身爲孩子的父母,身爲小輩,也該爲我長輩考慮考慮了。”
沈明澤道:“這個事情,我們已經在考慮了,等孩子周歲的時候,将宴會補上,暫時不辦了。”
“沒規矩。”
老爺子看了一眼鍾錦繡,問:“錦繡,這是你的主意?”
鍾錦繡微微一愣,笑着道:“給孩子辦酒的事情,我也是今日第一次聽說。要辦嗎?準備什麽時候辦?”
一些話抛出來,氣的老爺子直瞪眼。
鍾錦繡也很無辜,他們不知會他們這當父母的,便自作主張,回頭還要責怪他們?
“若不是你們,孩子滿月酒早就辦了.....”
“我又做錯事了嗎?”
鍾錦繡很無辜的好不好。
沈明澤輕笑道:“不是你的事,是我沒提前接你...”
老爺子瞧着她那沒出息的模樣,也覺得自已今日有些遷怒了,他吩咐道:
“阿松,将大爺和二爺都喚來。”
“是。”
鍾錦繡因爲孩子有些鬧,便提前抱着孩子出去了,夏日炎熱,鍾錦繡抱着孩子走了幾步,便停下來了。
這會兒果子回來了。
鍾錦繡招呼她近前,問了兩句,讓她将自已看見的盡管說。
果子道:“主子,奴婢昨日從她出門跟蹤她,她出了門便去街道了,逛了首飾店,又去逛了服飾店,買了許多好東西...”
“她都買了什麽?”
“在淘寶坊買了一根步搖,在織品坊買了些布料,還在...買了...”果子頓了一下“聽說淘寶坊和織品坊内的東西,價值不菲,這位姑娘出手不凡,看來他們說祥管事很有錢,是真的。”
那一臉的羨慕,恨不得她就是阿祥的人。
鍾錦繡表示知曉了。
“就這些嗎?”
“我本來還想跟着的,可她認出我來了。”
“額?”
“她知曉我是少夫人身邊的,今日見我還跟我打招呼呢。好在我機靈,說我回老家了探親了。”
“嗯,我知曉了。”
隔日她去淘寶坊看了下賬單,卻發現一件大事,居然沒有昨日的賬單。
賒銷都無。
她不免多問兩句。
“昨日有人來拿一款步搖嗎?”
“是的少夫人。”
“怎麽沒入賬?”
“這...那丫頭不是拿給您的嗎?她是您的丫頭,來替您拿東西,我們怎麽還能入賬?”
鍾錦繡翻着賬冊的手,微微一頓。
“哦,她來過多少次了?拿了多少東西。”
阿敬笑道:“不多,每月也就兩次。”
“多久了?”
“兩三年了。”
如果是她自已付賬或者阿祥養着她,她是不計較的,可是她卻冒着她的名義來拿東西,這是什麽?欺騙。
“嗯,我好像給你說過吧,不論是誰來都要入賬?”
“少夫人?可是您...”
“倘若我不認賬,讓你賠,或者拉你去見官,你說會如何?”
鍾錦繡并沒有多說,随後離開。
阿敬老實,這出了事,自然要去尋人幫忙,然而這人便是阿祥。
阿祥一聽鍾錦繡居然去查他,心中憤懑之餘,又有些後怕。
但是他沒有傻到領着美人兒離開,而是直接向少爺請罪。
沈明澤聽了這個話,雖然生氣,但是也沒有責備,畢竟跟了自已這麽多年了,知錯能改就是了。
正要讓跪着的阿祥過來,便見安媽媽過來了。
“少爺,不好了,少奶奶今個生氣,直說要收拾東西回娘家住幾日呢,您快去勸勸。”
“怎麽回事?”
“今日丫鬟們嘴碎,說那西兒娘子勾搭爺您的事,少奶奶心中懷疑便讓人跟了那西兒小娘子了,這西兒小娘子不知道跟外面人怎麽講的,說她是您在外面置辦的妾侍...”
沈明澤神色不好,問:“她信了?”
“少奶奶本來是不信的,可她今日去外面鋪子裏,發現了一件稀罕事...”
安媽媽來之前,是果子覺得自已做錯了事,來早安媽媽哭訴。
她說她也不知道,那鋪子是少奶奶的。
“少爺,我想着咱們家少奶奶聰慧,不會相信外面那些不三不四人說的話的,可今日少奶奶出去查鋪子,見鋪子裏的管事居然奉那小娘子爲主子...即便是少奶奶不懷疑您,奴婢也要懷疑您在外面養妾侍了。”
沈明澤一腳揣在阿祥身上,道:“跟上來。”
阿祥聰慧,自然明白少夫人絕對是将事情打聽清楚了,絕對不會懷疑少爺頭上。如今讓安嬷嬷過來說一通話,他便知曉,少爺這下子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鍾錦繡正抱着孩子在堂屋内坐着,丫鬟們在收拾東西,桃子在一邊瞧着,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對阿祥的行爲又氣又有些擔憂。
總覺得是自已的害了他。
鍾錦繡微微望過去問:“桃子,你會爲了一個男人,欺瞞我嗎?”
桃子忙搖頭。
當初少奶奶嫁進來,這些鋪子便以少奶奶陪嫁入沈家的,說來這些店鋪都是主子的。雖然管着的人是姑爺的,但這是少奶奶與姑爺不分彼此。
少奶奶走這幾年,有些鋪子是阿祥在管着,有些鋪子是她在管,她從來沒有想過從中獲取利益,因爲那不是自已的。
“主子,此事都是阿祥不懂規矩,與姑爺無關,您不能想不開。”
“我知曉。”
“那主子.....”
“讓她們快點收拾。”
不一會沈明澤便過來了。
他盯着鍾錦繡的目光,微微有些審視,但是她面無表情,像是不理會她。
鍾錦繡瞧着他們,便道:“我二哥不是要去任職了嗎,我想回去看看她們。他們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
就這樣?
沈明澤想要接過孩子,卻被她避開了,她不讓碰。
沈明澤盯着他,而她扭頭回避,就是不想搭理他。
桃子看這情況,忙道:
“姑爺,主子,她不高興,想回家住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