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聶淩霄一直是個憐香惜玉的人,絕對不會讓人傷心。
“這個...緣分到了,我想我會遇到生命的另一半的。”
鍾錦心心口一陣惡寒,對這位的印象更是差之又差了。
正說着話,門口突然間出現一人,王家公子王允。
“你們都在啊,今日真是巧,剛才在外面聽說你們都在,我便想着給各位妹妹打聲招呼。”
白雲對這位王允并不陌生,當初王家姐姐在梁府學習,他沒少去接這位姐姐,且還在梁府玩過不少次的馬球。
“王家哥哥,一起啊。”
鍾錦心見到王允,隻覺得冤家路窄,她微微側身,瞧着王允,而王允也看着鍾錦心,面能色有些赫然,大概是因爲兩人曾經見過面?
鍾錦心心道:你害羞個毛。
王允道:
“鍾姑娘,你也在啊。”
很顯然。
鍾錦心反問:“你不希望我在?”
“不是不是,我最近一直邀請你出來賞花你都說忙,故而才奇怪你今日得閑。”
白雲笑嘻嘻道:“王家哥哥,你就單邀請錦心啊,就沒想過邀請我們去。”
“白雲妹妹說笑了,若是你能夠去,我求之不得。”他頓了下便道,“這位公子可願意一同前往?”
言語中多少有些敵意在,鍾錦心微微皺眉,心中升出一絲的惱然。
但是卻沒有說什麽,姐妹們都想去賞花,她最是不能掃興了。
不知誰說了句:“賞花?聽說玉郡主酷愛收集各路名貴花種,且她在城外有一處莊子,裏面盡是名貴花圃,甚是稀有,不如咱們去拜訪玉郡主吧。”
鍾錦心知曉這位玉郡主,是先皇後娘家女兒,魏臨縣,是個難得的才女,因爲顧家大公子而被免了一死。
雲郡主當年是被賜婚給顧大将軍的。
鍾錦心看向聶淩霄,便問:“三哥可願意去?”
“自然,我最喜歡花草了。”
“那好吧。”
玉郡主一直住在莊子裏,因爲她的身份尴尬,不适合在留在顧家,且顧家想讓顧星辰休妻。隻是顧星辰不仁心。但是她還有兒女,爲了兒女們,她也絕對不能在與顧星辰恩愛如斯。引皇上猜忌顧家。
顧星辰是她最愛的男人,亦是她孩兒的父親,她不想他爲難,所以便自已将自已圈在這處莊子裏。
她的賢惠大義,讓衆家女子欽佩,倒是沒有人在介意她的身份,反而願意親近,與之探讨。
然鍾錦心他們還沒有到别莊内,便遇到楚王殿下領着一群持劍的同伴,衆人心道不好,這位楚王殿下,是個花心大蘿蔔,旁人遇見她可都是要壁之逃之。
鍾錦心心中也有些忌諱。
讓車夫繞道走,然已經來不及了。
兩隊人馬已經迎面走近了。
王允在外面輕聲安慰道:“不用擔憂,一會有我們交涉便是。”
坐在車内的鍾錦心微微颔首,也不管他是否看的見。
王允上前道:“見過楚王殿下。”
楚王瞧着她道:“兵部尚書王大人的兒子?”
“是,屬下王允。”
楚王殿下看了看她身旁的兩輛馬車,便問道:“車内何人?”
王允道:“幾位妹妹,相約一起去看菊花,妹妹們面皮薄,還望楚王殿下贖罪。”
楚王殿下邪魅一笑,道:“妹妹啊,見到本王也不出來見禮,這般失禮,便是你王家的禮數。”
鍾錦心聽着他們的話語,便知曉楚王這是不賣王家的面子了。
鍾錦心掀開簾子,下了馬車道:“鍾錦心拜見楚王殿下,楚王殿下萬福金安。”
楚王看見鍾家的女兒,落落大方,定點不拘泥,與比之王允更家無畏,這般的女人,一看就不好惹。
楚王微微挑眉,并不在她身上多做留戀,然而他目光微掃,卻發現一位絕色佳人。
鍾錦心順着楚王的目光望去,大叫不好。
聶淩霄,她怎麽就忘記他了。
不出意外,楚王色眯眯的望着聶淩霄問道:“這位美人兒是誰?”
鍾錦心回話道:“是我鍾家親戚,聶三哥,聶淩霄。”
聶淩霄看了看鍾錦心的态度,便知曉對方是不好惹之人。
他乖巧的站在一邊,冷漠的看着,然就是這份冷漠,更讓人楚王心動不已。
“三哥?這般美貌,卻生是男人?你莫不是在騙我?”
“不敢。”鍾錦心手心中,都起了汗,隻求這位楚王殿下能夠好心,莫要争執。
然而她的祈求并無人聽見,楚王道:“既然是親戚,那就要好生招待了,本王正要去打球,一起啊?”
鍾錦心正要拒絕,然王允沖她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不讓她管。
可是她如何不管,聶淩霄是她大嫂的三弟,若是出了事,大嫂必定會怨恨,不利家中和諧。
所以她不能。
“楚王客氣了,聶三哥他正要與我們一起去賞花,顧家别莊,我們已經與顧家約好了,若是不去,有失禮數,如今已經過了時辰,顧家那邊怕是會讓人來尋我等。”
鍾錦心打着顧家的幌子,希望這位楚王能夠打消念頭,畢竟傳言說顧家乃是楚王的人。
然那楚王聽到顧家之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顧星耀,這丫頭好有意思,你說我該不該放她走?”
鍾錦心猛然間擡頭,入目便見到一少年,正望着她,眼神堅毅,冷酷如霜。
隻一眼便看進了眼中,看在了心中。
鍾錦心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長得如此之有魅力。
他突然間想到一句詞: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豪傑?
神勇無敵,眼神微微一掃,雖冷酷,卻含着男人韻味。五官分明,隻是......她默默上前一步,認真看清了他的臉,那如雕刻一般的臉上,居然有一道疤,淺淺的,應該是時間很長了。心中莫名一陣心疼,然卻不知自已爲何心疼。
聶淩霄上前道:“他若是要我去陪他,你莫要管,回去喚姐夫來救我。”
鍾錦心沒聽清楚,她如今隻是盯着顧星耀,想要探清楚,自已爲何會如此失禮?
卻聽顧星耀道:“楚王殿下,都是一群小孩子,您還是莫要吓他們了。”
哈哈哈
楚王又是一陣大笑。
“罷了,既然顧小将軍求情,本王便不追究她們失禮之處了。”
王允心安:“多謝楚王殿下。”
王允上前讓鍾錦心上車,然鍾錦心恍惚沒有聽見一般,上前一步,走向顧星耀身前,微微仰頭望着他,也不說話,因爲她不知自已能說什麽。
隻是聶淩霄望着她,頓時心中苦澀,那目光,分明是歡喜。
然顧星耀卻有些厭惡旁人這般看他,更家厭惡她們看到他的疤痕之後,露出驚慌恐懼的表情。
正要驅馬前行,卻聽鍾錦心開口道:“你疼嗎?”
顧星耀凜凜身軀微震,看着馬下的女子,突然間笑了。
“要不我也給你劃一刀,親身體驗一下?”
鍾錦心撇撇嘴道:“算了,我怕疼。”
她收回視線,轉身便上了馬車。
聶淩霄心中突然間覺得鍾錦心不一般了,那種心境收放自如,讓人自歎不如。
然正欲要轉身回去,卻聽見有女子喊道:“姑娘救我...”
她微微轉身,往後面望去,卻發現後面大約七八個女子,衣不避體,正被人用繩索拴着,鍾錦心頓住,她們一個個可憐的很。
顧星耀瞧見她,微微皺眉道:“鍾姑娘,莫要多管閑事。”
鍾錦心道:“我不會,各位都是朝中重臣,想來這些女子都是十惡不赦的惡人,否則你們怎麽會如此不知憐香惜玉?”
一名女子,雖然臉頰處有些髒亂,但仍然看得出來,她長得很好看。
那女子喊道:“不是的,我們都是良家女子,是他們無故将我們抓回來的。他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啊...”
王允上前,勸說道:“咱們走吧,讓主人家等着不好。”
鍾錦心沒動,而是擡起頭來,望着股星耀道:“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顧星耀頭有些疼,這丫頭難道看不出來嘛?
這事情根本不在她能管的範圍之内。
楚王笑着玩味,道:“是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鍾錦心吸吸鼻子,雙眸瞬間便紅了,一時沒忍住,痛哭出聲,此刻另外兩輛馬車内的女子站不住了,忙下車來安慰。
這下車便是七八個女娃娃。
梁白雲問道:“錦心,你哭什麽?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咱們現在就去顧家,跟他大嫂告狀去,回頭讓他大哥修理他。”
鍾錦心搖了搖頭道:“沒有,我突然間想我姐姐跟姐夫了,他們上次跟我講,說我身爲鍾家的女兒,看見不平事,要伸手幫忙,可是我發現我居然判别不了何爲不平事?你說我該不該去尋他們問問?”
梁白雲道:“那要不咱們不去顧家了,先去尋錦繡姐姐?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上次她送給我的頭飾還都在呢。”
顧星耀瞧着這位裝模做樣的女子,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她剛才說她不能判别,要回去的告訴姐姐姐夫?
可她的姐夫恰好就是國舅爺呢?
她爲何不問他母親,不問他大哥,偏偏就問他姐夫?
那是因爲沈明澤與楚王殿下,乃是死對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