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還是太單純了,若是她想要回去告狀,偷偷回去就是了,何須說出來?這不是告訴楚王,讓楚王泯滅證據的嗎?
他回頭看了看那些因爲不順服楚王,而被楚王折騰的女人,過了今日,便會被楚王賞賜給他的屬下。
但是經次一鬧,他們的下場隻有一個。
那便是死。
莫名的,她對京城的貴女們的愚蠢,産生了反感。
然而卻聽鍾錦心懵懵懂懂的看着楚王殿下道:“楚王殿下,您是皇親國戚,我大哥經常對我說,說您爲人正直,是咱們京都貴族中的楷模,還說讓我等尋找夫婿,都要按照楚王殿下您來尋找呢。”
梁白雲心道:“不是啊,我們都以楚王殿下爲反面教材呢。”
突然間感覺到自已腰側被掐了一把,梁白雲便順勢道:“對對對,楚往殿下,您是我大宋一等一的好男子,您說您位高權重,又極其疼愛我們女子,說我們女子是世間最美好的存在,讓我等心中傾慕不已。”
“是啊,楚王殿下,您英明神武,氣宇軒昂,我等傾慕。你說您怎麽不在晚生幾年...”
“說什麽呢,楚往殿下如今有着成熟穩重,比王允那種小男人強多了......”
被提到的王允尴尬的低下頭。
這七八個丫頭都是一種崇拜的眼神看着楚王殿下,搞得楚王殿下小心髒撲通撲通的,宛若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一般。
心情大好。
鍾錦心乘機道:“楚王殿下大仁大義,不如将那些女子賜給我們吧,我們一會要去顧府,說不定要用人搬花盆呢,您看我們也沒帶丫鬟出門。”
因爲馬車不夠坐,所以他們都見丫鬟打發走了。
楚王瞧了一眼這群丫頭,又看了看後面那些無用的,大方道:“你們若是想要,便給你們吧。”
“多謝楚王殿下,您真是這天下最好的男人。”
一句話哄得楚王嘴巴都裂到後面了。
顧星耀看着那位剛才還哭的可憐的女人,如今卻一臉崇拜的目光望過去。
然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發現那女子正一臉可惜的看着自已,恍惚她歡喜自已,然卻因爲他跟着楚王這個大惡人,而放棄喜歡了。
他搖了搖頭晃掉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在回過神來,便瞧見貴女們,正在那些女子跟前,挑來挑去,然很快都挑好了。
“多謝楚王殿下。”
一群貴女們,模樣端莊,言語暖侬,難怪楚王有些找不着北,就連他都覺得賞心悅目。
也懂得了,女子柔情,猶如利劍。
貴女們離開,顧星耀道:“殿下,咱們去哪裏?”
楚王突然間問道:“顧星耀,你說本王這般做,是不是就代表怕了沈家那小子?”
顧星耀道:“楚王殿下英雄人物,不是旁人能比。”
楚王心中開懷,然他突然間有了主意。
“你說若是鍾家的女孩牽扯到強搶良家婦人,販賣女奴,你說會怎麽樣?”
顧星耀心中大驚,若真的如此,這個女孩,便會徹底毀掉了。
但是他還是道:“如此倒是打擊鍾家和沈家最好的事情。”
哈哈哈
楚王不是吃虧的主,居然她想要救那些女子,且還用沈明澤壓他?哼,就别怪我不懂憐香惜玉了。
鍾錦心他們在徹底離開楚王視線,鍾錦心便命人停下馬車。
她對衆位姐妹道:
“我突然間想起家中還有事,先回去了。”
王允攔着她道:“你是因爲我剛才沒有先出面救你嗎?還是因爲他?”王允指了指聶淩霄。
聶淩霄表情無辜,瞧着他們歎息一聲。
鍾錦心道:“與你無關。”
鍾錦心确實有急事的,她下了馬車,道:“各位姐妹,今日對不住,改日我請你們喝茶。”
說着便吩咐那幾個女子上一輛馬車,道:“這些人我帶走了,前面不遠便是顧家,顧大夫人心善,必定會送你們回去的。”
聶淩霄瞧着她急切的模樣,便也上了馬車,準備代替車夫,驅馬前行。
鍾錦心将這些女子安頓在城外莊子裏,方才與聶淩霄啓程回家。
聶淩霄瞧着她,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已救了他們,心情大好?”
鍾錦心道:“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并非救了他們。”
“你一直都這麽善良嗎?”
鍾錦心道:“你莫不是因此喜歡我了吧?”
“是不是更好,你我兩家本就又姻親,如此親上加親,能讓父母少操心些。”
“哼,我并不覺得更好,相反很差勁。”
聶淩霄并未生氣,而是反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對那個臉上有道疤的男人,一見鍾情了?”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就當我胡說吧。”他頓了下,“就算是你喜歡他,你們之間也不可能,剛才我聽那些女孩子說,楚王殿下跟沈家和鍾家,是對手,而那人站在楚王身側,想來也是敵人。”
鍾錦心蹙眉,沒在多說話。
兩人回了家不久,且大理寺卿雷洛天前來,意欲将鍾錦心帶走,雷洛天說有人狀告鍾錦心,說她私自做售賣良家婦女,且逼迫她們接客...最後卻逼死了他們。
鍾錦心她沒有,聶淩霄是可以作證的。
但是雷洛天是個隻講證據的人。
有人指認她是主謀,且證據确鑿,讓人不得不懷疑。
小沈氏急了,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鍾錦心趁機拉着阿雀道:“你領着聶淩霄去沈家尋我大姐,快去。”
阿雀雖然不明白,但是還是遵命去了。
阿雀到了沈家見到自已大小姐,便是呼救。
“大小姐,您快回去,三小姐她出事了。”
“什麽事?”
聶淩霄上前,将他們今日遇到的事情都一一說了。
聶淩霄有些不明白,爲何要來尋鍾錦繡而不是進宮尋她大哥,她畢竟是出嫁的女子,不該在操心娘家的事情了。
鍾錦繡起身道:“快随我回鍾府。”
鍾錦繡趕到,正見到雷洛天将鍾錦心壓到門口,正準備回大理寺。
鍾錦繡下了車攔着道:“雷大人,請留步。”
雷洛天不喜歡有人自以爲是,阻礙辦案。
“沈少夫人要攔本官辦案嗎?”
鍾錦繡已經走上前,将鍾錦心護在身後道:“大人該辦案辦案,隻是鍾錦心您不能帶走,我爲我家妹妹做保,讓她留在家裏,随時聽您問話。”
小沈氏在後面直氣的哭,這位雷洛天是油鹽不進,剛才自已威脅也威脅了,恐吓也恐吓了,可就是不曾沒想到,要給自家女兒做保啊。
“雷大人,您是覺得我不夠資格?”
鍾錦繡微微昂首,盯着雷洛天,毫不相讓。
雷洛天并非懼怕,而是大宋曾有做保這個事例。
但是牽扯到八條人命,殺人者實在是深惡痛疾,讓人不得放松。
“此事牽扯甚廣,且狀告鍾小姐的人,乃是楚王殿下......”
鍾錦繡聽她提及楚王,心中更憤,道:“哼,我鍾家一門精忠報國,絕對不會做出有損大宋律法的事情。”
雷洛天看着鍾錦繡冷硬,她甚至已經吩咐屬下,将他們團團圍住。
“今日之事,事關我妹妹清白,我們鍾家也絕對不會罷休,自會協助雷大人辦案,請吧。”
說着沖鍾府大門伸了伸,那意思便是在隻能在鍾家問案,别的絕對不可能。
雷洛天本來也覺得将鍾錦心帶走,有些難辦,剛才他唬住鍾夫人,已存在僥幸。
但是卻沒想到這鍾錦繡...罷了...
“如此,雷某便賣沈夫人這個情。”
進了鍾府,尋了涼亭坐下,鍾錦繡便吩咐道:“錦心,過來将你今日在外面發生的事情都給大人說說看。”
鍾錦心道:“是,大姐。”
莫名的,大姐在這裏,她便安心多了。
剛才母親隻是一個勁的護着她,卻更讓人懷疑她了,且最後她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無。
鍾錦心将今日遇到的事情,都一一說了。
雷洛天聽後這個解釋便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貴女都能爲你作證是嗎?”
“是,今日他們都在。”
“可是他們說看見你将人帶走,并未說你遇到楚王的事?”
“不可能?梁白雲呢?她也是這麽說的嗎?”
“你跟梁白雲關系好,她自然會向着你的。”
鍾錦心輕哼道:“你這話是說梁白雲并未指征我是嗎?那你該去查一查那些指征我的人,看他們是否被楚王收買了。”
“本官當然查了,但是春風院裏的人,都說你是他們家的主子,且都說那些女人是你從外面買回來,欲要做生意的。”
鍾錦心欲要解釋,但是鍾錦繡卻有些無奈了。
她輕拍了一下鍾錦心的肩膀,便道:“雷大人,我妹妹已經将所有經過都說了,剩下的就由雷大人您親自去查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大人的,那春風樓裏的人說春風樓的東家是我家錦心,那證據可有?一般說開店拿鋪子,是要公文在手,尤其是做花樓生意的,手續更是要齊全,文書在誰手中,你可查了?”
不等雷大人回話,鍾錦繡又道:“倘若他們真的所有人都說我家妹妹的是那家店鋪的背後東家,那隻能說他們在作假,貴族婦人,不可能大肆宣揚自已開鋪子,做生意的,雷大人?”
雷洛天微微一愣,此話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