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天冷靜了下來越發覺得此事有蹊跷,所有人都指向鍾錦心,但是恰恰是讓人懷疑之處。
然鍾錦繡見雷大人松動,又道:“雷大人,那春風樓已經久居在京都,然我家妹妹在常州居住三年,三年前,我家妹妹不過十三歲,您覺得可能嗎?大人辦案心切,我能理解,但也請大人莫要落入敵人的圈套中。”
雷大人看了一眼嬌嫩的鍾錦心,自已剛才确實是被證據沖擊了頭腦,如今仔細想想,那個來報案的人,才最可疑。
“沈少夫人說的是,本官魯莽了。”
“雷大人也是職責在身,是我大宋之福。”
雷大人起身,拱手賠罪道:“得罪了。”
鍾錦繡道:
“這種事,關系我鍾家的名譽,更關系到我家妹妹的未來,還望雷大人能保密。今日您來,隻是來尋我家大哥的。”
雷大人污蔑了一個姑娘,心存愧疚,如何會對一個女娃下手,他自然會保住鍾錦心的名譽。
若是鍾錦心當真被誣陷,那麽接下來若是鍾錦心殺人的事情沒有被傳出,那麽敵人一定會急着宣揚此事。
就看誰的耐心好了。
雷大人急着走了,鍾錦繡坐下來,尋來府上所有侍衛,吩咐道:“去查今日看見錦心小姐的人,越多越好。”
“錦繡,要做什麽?”
“必須要有人證明,鍾錦心今日從城外回來的時候,那幾個人還活着。”
聶淩霄一直站在不遠處聽着她們剛才應對雷洛天的話,語氣強硬,且一句句,那辦案的能力,居然不亞于一個常年浸潤在大理寺的人。
幾番說辭,批駁的雷大人說不出話來。
他上前道:“我可以作證的。”
“你不行,你是我大嫂的弟弟,算是我鍾家的人,你的證詞不足爲信。”
鍾錦心道:“梁白雲呢?”
鍾錦繡想了想便道:“派人去梁府問問。”
待所有人都出去辦事,小沈氏便派人出去辦事了。
現場隻有鍾錦心和鍾錦繡的時候,鍾錦繡笑眯眯的望着鍾錦心,看的鍾錦心有些莫名,才道:“你能夠相信我,我很高興。”
“我去尋你,是因爲你如今身份顯赫。”
鍾錦繡笑着搖頭。
“你先再家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由官府吧。”
這一會,沈明澤聽了消息,随着鍾明一同回來了,沈明澤大概了解了,便問道:“随着楚王殿下一起的,都有誰?”
鍾錦心一一說了。
沈明澤道:“知道了。”
若是真的是楚王殿下,那麽就好辦了。
正愁沒機會整治他們。
鍾錦繡随後又交代些事,讓鍾錦心這幾日别出門,便随着沈明澤回去了。
回到家,陰氏便是一陣啰嗦,她希望鍾錦繡懷孕期間,在家好好養着。
鍾錦繡順着陰氏的話,道:“是,讓母親操心了。”
這般和氣,陰氏真的是氣不起來,尤其是旁邊還跟着她的兒子。
沈明澤将她送回清風苑,便準備出去辦事。
鍾錦繡攔着問:“你說楚王是什麽意思?”
“氣不過吧。此事你先别操心,我會處置的。”
沈明澤說不讓她理會,是因爲他笃定自已能夠處置這些事。
“恩,那你小心些。”
鍾錦繡覺得此事疑點重重,錦心必定會擺脫嫌疑的。
沈明澤出去,對錦心說的那幾位人,一一去詢問了。
最後去了顧将軍府,顧二将軍倒是沒有前幾任那般推脫,顧二将軍道:“我家大嫂見過那幾位貴女,且從她們口中得知,鍾家姑娘是處于好心,救了那些姑娘的,所以鍾家姑娘可以洗脫嫌疑。”
沈明澤道:“多謝顧二将軍告知了,若是顧家大夫人能夠作證的話,倒是能夠推翻貴女們的證詞了。隻是如此,顧二公子與楚王怕是要生了嫌疑了。”
顧二将軍苦笑道:“所以啊,我準備向鍾家提親。”
沈明澤微愣,但他理解了。
他因爲看上了鍾錦心,故而要幫一把。楚王面上也不會說什麽。
但是鍾家會願意嗎?
“鍾家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
沈明澤道:“如此最好了。”
小沈氏聽說顧家派人來提親,驚訝不已。
這是什麽意思?
沈明澤道:“顧家願意作證。”
“那不成是威脅我們?這絕對不行我家錦心若是嫁給這樣的人家,這日子咋過啊。”
鍾明道:“這顧家的二公子倒是一個人才,在軍中的名聲很大,是難得的将才。”
“你你你,大少爺,你這是同意将你妹妹望火坑裏面推?”
鍾明搖頭道:“姨母,我說的是事實。”
小沈氏怎麽都不答應讓鍾錦心嫁給顧家二郎。
沈明澤道:“顧二郎說,他求他的親,姑母可以拒絕的。不過是走個過場...”
小沈氏如此才安心。
隔日,那些跟随者楚王一起作惡的人,紛紛自首,如此鍾錦心的冤屈也就洗清了。
不過楚王陰險,将自已摘除的清清白白。
鍾府
今日顧家來爲顧家二郎提親,小沈氏直言拒絕了。
倒是鍾錦繡聽說顧家二郎求婚,與小沈氏的反應一般無二,這門親事不該有。
那顧家二郎殺氣太重,不得長壽。
上一世,這位顧家二郎年紀輕輕便沒了。
她鍾家亦是武行出身,知曉嫁入将軍之家,女子所承受的責任有多重要,更甚者夫妻聚少離多。
但是鍾錦繡瞧着沈明澤,見他面色有些可惜,他似乎很贊成這樁婚事。
鍾錦繡不免問道:“人家對你有恩?”
沈明澤搖頭道:“他對鍾錦心有恩。”
上一世,鍾錦心被老太太送出去招攬人心,給楚王做了妾侍,她成爲楚王侍妾的确是得到恩寵一段時間,但是楚王卻不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沒了興緻便也淡然了,但是楚王府女子衆多,對于那些曾經恩寵過的女人,有的是法子懲戒,楚王妃設計她與人通奸,而這人便是顧星耀。
但是楚王并沒有懲戒他,而是将鍾錦心賜給了顧星耀,如此鍾錦心便成爲了顧星耀僅有的女人。
鍾錦繡确實是不知,上一世她隻知曉,老夫人見她送給了楚王,因爲看不上小沈氏,所以對這位妹妹的歸宿,實在是不大關懷。
但是聽說最後她爹的屍體是被錦心收的,難不成那時候她已經是顧星耀的人了?
定是的,否則誰敢去收屍?
“我...姨母怕是已經拒絕了。”
所以才可惜。
鍾錦繡想了想還是想去鍾府一趟,沈明澤送她過去,沈明澤将她送到門口便離開了。
言說一會來接她。
鍾錦繡進去,正瞧見她姨母與聶夫人兩人在喝茶。
鍾錦繡上前見禮,便問道:“瞧着姨母和聶家伯母聊得歡喜,可是有什麽喜事?”
小沈氏道:“錦繡啊,你來的正好,我們正說起錦心的婚事,你快來,這真是件喜事。”
鍾錦繡落座,問:“什麽喜事?”
“正說起錦心和聶家三郎的婚事,我跟你聶家伯母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且錦心這幾日也與淩霄相處甚好。”
鍾錦繡心道:“這發展,也太快了。”
鍾錦繡笑道:“這樣子啊,那确實是一件好事,隻是這樁婚事,隻是你們口頭言語,并未下聘。如若此刻有人截胡,姨母您可就傷懷了。”
“錦繡,你什麽意思?”
鍾錦繡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回應,道:“姨母,我先去看看錦心吧,此事若是她不同意,你和聶夫人在怎麽算計,怕也做不得數。”
小沈氏心中頹廢的很,錦繡說的不錯,這鍾錦心的婚事她還真是做不得主。
一來是因爲對錦心有所虧欠,二來,她也希望女兒能嫁給自已屬意的。
但是錦心與聶淩霄這幾日相處,她瞧着相處的挺融洽的啊。
一旁的聶夫人,琢磨着鍾錦繡的話頭,似乎不滿意這樁子事。
如此她也不多說了,免得給女兒添麻煩。
鍾錦繡去尋了鍾錦心,彼時她與聶淩霄正在涼亭内下棋,鍾錦繡上前去,聶淩霄便起身告辭。
鍾錦繡坐在聶淩霄剛才的位置上,看着棋盤上白子早已經被殺的七七八八,而鍾錦心手執白子。
如此心不在焉,難不成是因爲對面坐着的人兒?
這很不妙啊。
鍾錦繡将桌子上的黑子拿起來,放入盒中,随後道:“咱們下一局如何?”
鍾錦心颔首。
棋局過半,勝負便已經分了。
鍾錦繡開口問道:“顧家來提親,此事你怎麽看?那顧家的二郎,你見過嗎?”
鍾錦心颔首。
母親拒絕這門親事,她是知曉的,并不覺得不妥。
但是她心中多少莫名的難過,恍惚失去了許多許多珍貴的東西。
可是那顧家二郎,并非真的中意她。
“他要娶我,是爲了走個過場,并非真的對我有意,母親拒絕也是情有可原的。”
鍾錦繡微愣。
突然間意識到自已來這一趟,極好。
“那你喜歡他嗎?”
“我與他不過第一次見面,何來喜歡?”鍾錦心頓了下又道,“大姐覺得我該答應這門親事嗎?”
鍾錦繡搖頭道:“我們家錦心自然要嫁給喜歡的人,然那人又喜歡錦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