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錦繡這幾日在府上沒有見到馮妍妝,便問道;
“對了,大伯母,妍妝表妹呢?回家了嗎?”
“嗯,她家裏爲她定了一門親事,她回家待嫁了。”
“哦,那真是喜事,不知是定的誰家的?”
雅郡主道:“雷家,雷洛天。”
居然是這個人?
果然是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他很好奇,沈明澤到底做了什麽事,讓謝家放棄了給自家兒子娶媳婦的機會。
“雷大人如今任職大理寺卿,是個公正的人。”
鍾錦繡坐了一會,便回清風院了,剛坐着不久,鍾錦心便過來了。
鍾錦繡這幾日正想着機會,讓顧家老夫人再次提親呢。
隻是一直沒尋得着機會遇見,總不能直接上門去吧。
她本想着讓雅郡主去說項的,但見到雅郡主的時候,她便打消了念頭。
她突然間想到,可以進宮尋求皇後賜婚的。
如此想着,心中便安心下來。
鍾錦心進了清風院,便見着她正在院子裏,認真看孩子走路,目光祥和,甚是幸福。
鍾錦心嘴角不自禁的上揚。
或許内心深處,是豔羨她的吧。
“錦心,你來了,快過來坐。”
鍾錦心上前道:“母親說你有了身子,明日錦意出嫁,你就别去了。”
鍾錦繡颔首。
“嗯。”
鍾錦心想要将自已遇到的事情給她說,但最終沒有,她如今懷着身孕,還是别惹她煩心了,畢竟自已并未發生無法彌補的事情。
那人既然放自已回來,想來擄走她并非他主意,她回來認真想了想,此事很有可能是楚王所爲。
......
顧星耀今日在宮裏遇到了巡查宮中安危的鍾明,他見到自已,特别的客氣,言語之中,還有些感激。
顧星耀有些蒙了?
難道她并未将她所遭遇的告知家人嗎?
爲什麽呢?
今日在老夫人處,顧星耀聽老夫人說道:“顧星耀,你上次毀了人家清白,準備什麽時候在去提親呢?”
顧星耀道:“祖母,你瞎說什麽呢?我們清白着呢。”
“清白?你都抱着她了,這要是傳出去,讓人家怎麽做人啊?”
說起這個,顧星耀便問:
“祖母,你說她爲什麽不告訴她家人真相呢?”
顧老夫人輕哼道:“你說你怎麽就是傻子,難道看不出來,她這是對你有意呢。”
“她怎會...祖母,你什麽意思?”
顧老夫人笑着道:“恭喜你,馬上就媳婦了。”
顧星耀有些不确定,他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她要嫁給自已啊。
“少廢話,跟我去鍾家提親,敢跟我耍花樣,我繞不了你。”
“得得得,到時候被人拒絕,你别嫌臉上無光啊。”
顧老夫人并沒有搭理他。
這幾日她尋了媒人邵家老夫人前去鍾家提親,這一次,小沈氏并沒有直言拒絕,而是說考慮考慮。
邵家老夫人是關内候府的姑奶奶,也是顧家老夫人的手帕交,這顧家老夫人乃是舞陽侯的姑娘,曾經亦是風雲人物。
說這顧家老夫人嫁入顧家,并無子嗣,顧星辰和顧星耀是顧家老将軍與旁人生的孩子生的,記挂在她名下了。
但是兒子戰死沙場,留下兩個幼子。
顧老夫人仁善,親自撫養這兩位小公子成才,所以在顧家,老夫人的地位很顯赫。
當初魏家的小姐,亦是顧老夫人親自求娶的。
魏家出事,族中勸導說讓她休了魏氏,但是老夫人卻勸導孫子說:不仁不義的事情咱們不能幹,魏氏與我顧家生下兩個兒子,是我顧家功臣。
如此最後顧老夫人親自進宮求的皇上開恩,以顧家軍功做抵償,保了魏氏一命。
顧老夫人就如此,那邵老夫人也是個能人,她是安陽侯的姑奶奶,嫁給邵家,生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入梁家爲梁家大夫人,兒子則是皇上幼年時的伴讀,如今在朝堂上亦是有一番地位。
所以小沈氏見顧家尋的邵老夫人來求親,心中多少有些忌憚的。
隔日便是鍾錦意的婚事,她等這樁婚事定了之後在說别的事情。
蕭睿銅和鍾錦意的婚事,辦的很低調。
三日回門的時候,也就是小沈氏去了。
鍾錦繡懷有身孕,不适合出席那種場合。
從三房那回來的小沈氏,直言說蕭睿銅欺人太甚,是丁點面子都不給鍾錦意啊。
今日他們回門,蕭睿銅直接與孫氏身邊的丫頭打情罵俏,這着實讓人可惱。
但是孫氏爲了女兒,沒敢吭聲,最後還是将那丫頭讓錦意帶回去了。
鍾錦心便問:“出了什麽事?”
“哎呀,你姑娘家的,操這心思做什麽。”小沈氏一見到蕭睿銅那模樣,對自家女兒的婚事更是上心了,“錦心啊,你跟娘說說看,那王家王允,聶家的聶淩霄,還有那顧家的顧星耀,你想嫁給誰?”
鍾錦心聽自家母親将顧星耀列入了選婿人選,倒是有些意外。
“顧家公子不是不在你的考慮範圍内嗎?”
“最近娘打聽了顧家,這顧家如今就兩個主子,且這兩位主子都是有顧老夫人帶大的,這顧家老夫人可是不簡單的人兒,他養育的孩子,都成才了,且那顧星辰的夫人魏氏,乃是魏國公家的,這顧家仁義,沒有嫌棄她,還将她好好的養在莊子裏,逢年過節回府看看孩子,或者有機會就将孩子送回莊子裏拜見他們母親,是個知禮的家族。”
“且你大哥和大姐都說着顧家二郎的好話,那這顧星耀亦是可考慮的。”
鍾錦心想着她的話,倒是沒說什麽。
“錦心啊,母親隻想問問你的心意。”
鍾錦心微愣,不動聲色反問道:“母親覺得誰合适?”
小沈氏認真考慮了些,道:“這聶淩霄,是你大嫂的弟弟,家世啥的都沒啥挑的,但是他人不在京城,若是嫁過去,你也離母親太遠了。母親不大放心你去這麽遠...這顧家二公子嘛,他雖然威武,但他是将軍,随時可能上戰場,你們聚少離多,爲娘也不落忍,如今想來,也就王家公子最是合适的了,可是那王家公子,你又不喜歡,哎...”
鍾錦心輕聲哦了一聲便道:“一切憑母親做主。”
鍾錦心沒說什麽,便回了自已房中了。
小沈氏聽着女兒讓自已做主,又是犯難了。
這三個人嘛,都是個中翹楚,要她選擇,就覺得王允最好。
那聶淩霄長得太好看了,怕是日後招蜂引蝶的,惹女兒煩憂。
顧星耀他是個将軍,這日後出征,留下女兒一個人在家,無人撐腰,自然是不好。
隔日梁白雲來了,一來是問詢她可安好,二來亦是來探口風的。
邵氏乃是梁白雲的大伯母呢。
她與鍾錦心要好,來探尋口風再好不過。
兩人下了一會棋,梁白雲便道:“在家下棋有什麽好,不如咱們去酒樓吃好吃的吧。”
鍾錦心知曉她愛吃,便也沒多說。
“走吧,正好我有東西要送出去。”
鍾錦心出門,領了兩位丫鬟兼職侍衛,冷月冷笑。這是大哥送給她的,兩人都有功夫在身,保護她的安危的。
兩人相約去了酒樓,今日酒樓裏心換了廚子,他們正好去點評一二。
兩人剛點了菜,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梁白雲招呼道:“顧家二哥,這裏這裏...”
梁白雲這聲熱乎的稱呼,讓鍾錦心微微一愣。
梁白雲小聲道:“我也是剛聽大伯母說起來,原來我大伯母與顧家交好,但是我們卻是甚少見面,所以上次見着他的時候,沒來得及認親。”若是認親,說不定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接收到他大伯母的任務,領兩人多見見,要撮合姻緣呢。
這撮合姻緣之事,她最是樂見其成了。
再說最近她又聽說了這位顧将軍的英雄事迹,覺得他與錦心很配,畢竟兩家家世相當。
在次見到這位顧二将軍,便多了些親近之意,不過當他湊近,那渾然天成的殺伐決斷之氣,便讓人拒人于千裏之外。梁白雲身子僵硬,突然間有些局促了。
鍾錦心再次見到他,微微揚首望着他,他很高,穿着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内露出銀色镂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玉帶上系着挂件,月牙形狀的像是什麽東西的牙齒。
鍾錦心想起那日兩人相處,略有些僵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随後斂眉看着桌面上的東西。
顧星耀今日被祖母催促來赴宴,刷刷存在感,他不好忤逆,隻得抽空來了。
但是瞧着她們兩個姑娘見到自已有些局促,便不好多待,他道:“我就是來打個招呼,你們先吃,一會記在我賬上。”
“多謝...顧二哥。”
顧星耀本要離開,然而卻瞧見二樓走下來的楚王殿下,他言語調侃道:“哎呦,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兩位,怎麽着,這婚事該定下來了吧?”
他望着鍾錦心輕笑,這種目光讓人很不舒服,鍾錦心微微皺眉,但還是起身來,微微側身道:“給楚王殿下請安,楚王殿下金安。”
“免禮免禮,弟妹來喝茶,要不要一起?”
弟妹?如此輕浮的語調,且瞧着那目光是望着鍾錦心的,這弟妹?
顧星耀上前一步,擋着楚王殿下的目光,道:“殿下慎言。”
楚王殿下暗沉的目光盯着他,略有些生氣道:“星耀,莫非你在應付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