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楚王殿下如此認爲,臣無話可說。”顧星耀目光微掃,散發着寒意,顧星耀若是當真生氣起來,旁人心中發憷的,然他默不做聲。
這是與楚王杠上了。
若是楚王知曉顧星耀當日作假戲弄他,必定會大發雷霆。
皇室中人,每個人都不好惹。
雖然顧星耀如今無需怕楚王,可在外行軍打仗,就怕朝堂上有人使絆子,再說沒必要因爲自已引起不必要的争執,樹立政敵。
鍾錦心便側身從他身後出來道:“勞煩楚王殿下挂心,我們很好,上次與楚王偶遇便言語,說有幸能請楚王殿下喝一杯的,可是今日确實不大方便。”
顧星耀聽她言語,微微低垂着眉望着她,她難道不知,如此這般,便是再也無法摘除他們之間的關系了嗎?
楚王殿下見她承認了那句弟妹,心情大好。
這女人啊,還是認親了現實的。
她深夜被人擄走,即便是顧星耀沒做什麽,可誰信任呢?這般若是傳出去,她那名聲可就沒了。
楚王在顧星耀身上逃不得好,便責備鍾錦心道:
“我聽說鍾家兩次拒絕顧家的婚事,可有此事?”
鍾錦心道:“長輩的決定......身爲晚輩,不好武斷。”
“回去告訴你母親,拿捏一兩次便夠了,若是在這般拿喬,便别怪本王替兄弟出氣了。”
“是,楚王說的是。臣女這就回去告知我母親...”
鍾錦繡拉着梁白雲要走,随後想到什麽,又回轉過來。
她走到顧星耀跟前,送出一物道:“我今日出來,是想将此物送給你...”
顧星耀見楚王再此,沒有多說什麽,接下了東西。
鍾錦心微微俯身,随後便走了。
兩位女子走了,沒人攔着,因爲大家都對這份禮物有些好奇。
楚王沖身邊的人,打開來,随後驚呼一聲:哇哦。
那是一張肖像,關于顧星耀的。
“聽說這位鍾家小姐的畫像千金難求,顧将軍真是好福氣啊。”
“就是啊,但我聽說,去鍾府提親的人不少,這鍾夫人怕是要挑瞎眼了。”
“還是咱們顧将軍有謀略,這鍾家姑娘最是難搞定,不知顧将軍是如何獲得她青睐的?”
“鍾家小姐閨中畫顧将軍小相,且如此傳神,定是對顧将軍傾慕有加啊。”
“......”
顧星耀隻瞧着那張肖像,心頭恍惚被雷擊了一般,再也聽不到旁人說什麽了。
連他自已都要懷疑,這畫像中那俊俏剛毅的男子,果真是他自已嗎?原來在她心中,自已長這般模樣。
楚王殿下笑着道:“你們是不知啊,咱們家顧将軍啊早就抱得...”顧星辰突然間打斷他道:“楚王殿下抱歉,臣還有事,先行告退...”
顧星耀走的急,旁邊人笑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這鍾家的女兒怕是咱們顧将軍的情劫啊。”
楚王殿下不相信,便吩咐身邊侍衛道:“去跟着看看。”
鍾錦心坐上馬車,便準備回去了,然見到顧星耀追上來,顧星耀站在馬車外面,道:“鍾姑娘,顧某不知,故而來問問,你這是何意?”
鍾錦心并未多想道:“那日多虧顧将軍手下留情,故而才有我如今的安然無恙,所以今日是特地來感激顧将軍的。”
“若是因此爲顧将軍引來麻煩,還望顧将軍海涵,我并非有意。”
顧星耀輕笑,大庭廣衆之下送給自已東西,這若是傳出去,怕是爲他維護下來的名譽,終究是要白費了。
“你可知你這一出,明日便是滿城風雨。”
“如果我不這般做,明日也一定是滿城風雨。”且還是那夜的事情。
兩者牽着是真的會失去名譽,然而後者,卻會成爲一段佳話。
顧星耀沉默良久,便将胸前的一塊玉佩取下,道:“這個送給你...”
一枚貼身玉佩遞入馬車内,鍾錦心看着那玉佩不知該不該接,這若是接了,是不是就真的成了私相授受?
或許是她考慮的時間太久,梁百雲輕輕扯了扯她,示意她說話。
當然梁白雲希望她接受下來。
但是...
顧星耀見她不願意接受,便道:
“聽說姑娘的畫,千金難求,而我這玉佩用的則是南山的玉石所制,千金難買。”更甚者這是在他出生的時候,祖母親自尋人定制的,上面還刻有他的名字。
一物喚一物?
鍾錦心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将東西接下來,道:
“多謝顧二公子,這東西我們收了。”
此刻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收了收了...
鍾錦心意識到什麽,便吩咐師傅趕車回去。
幾天内,謠言便升起,這下子,小沈氏不得不答應了顧家的婚事,但是她還沒有差人給媒人遞話,賜婚聖旨便下來了。
不久鍾錦繡便來了,恭喜一番,便與小沈氏道:“這婚期定在三月之後,時間充裕,姨母這些日子可以好好給錦心準備準備嫁妝。”
小沈氏心中不解問:
“錦繡,你說皇上怎麽想起來給錦心賜婚了,還賜的是顧家那位?”
鍾錦繡不動聲色問:“姨母不喜歡這位顧家二郎嗎?”
“不是不喜歡,就是他不是最合适的。”
鍾錦繡問道:“姨母覺得誰最合适?聶三公子?”
“聶三公子也不錯啊。”
鍾錦繡搖了搖頭道:“聶三公子家世是不錯,與咱們鍾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但是聶三公子的長相,有些太招人了,這若是錦心嫁過去,整日應對一些女子糾纏,太過疲倦了。且我瞧着這位聶三公子并無收斂之意,反而樂在其中,哎,一個男人,長成那樣已經是罪過,若還沾沾自喜,以此爲傲,那就是錯。倘若咱們錦心能有與他一較高下的美貌,或許還能夠成就佳話......”
小沈氏侵害聲歎息一聲,這聶三公子的确是不是良人。
“還有王家公子呢,他爹是兵部侍郎,又是你二嫂的娘家,這樁婚事總沒錯吧。”
鍾錦繡道:“王家公子确實不錯,但是錦心不喜歡他。”
提及這個,小沈氏便有些氣餒,錦心一直覺得王家夫人别有用心,死活是不答應了。
而在不遠處,聽到這段談話的聶夫人,便看着自家三兒,一臉的埋怨。
被人說自家兒子不好,聶夫人心中豈能舒坦,回頭便向自家女兒抱怨起來。
“你說他們,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平白說你三弟什麽壞話啊。”
聶秋霜微愣,道:“他們說了什麽?”
“今日我本領着你三弟去恭賀他們的,省的他們覺得對不住咱們...可誰知卻聽到你那小姑子嫌棄你三弟...”
聶秋霜聽着娘親的抱怨,在看了一眼招花引蝶的三弟,随後搖了搖頭道:“母親不就是因爲三弟在老家娶不上來好媳婦,才領他來的嗎?”
“話是這麽說,可也不允許旁人污蔑啊。”
“我那小姑子說的不錯,若是三弟在不改一改,怕是不會有好人家能夠要他,還好我那小姑子阻止了,若不然若是日後錦心受了委屈,我在鍾家,可沒這般悠閑了。”
“你如今是鍾家大少奶奶,不過是個小女娃,豈能讓你...”
“母親,您是不知曉,這鍾家的人最是護犢子。你以爲這婚事如此賜下來的,定是我那位妹妹去求的。”
聶夫人道:“這鍾錦繡已經出嫁了,怎麽還管娘家的事情,是太插手娘家的事情的小姑子,多半是個難纏的。”
聶秋霜心道:“她隻插手她覺得能插手的事情,這鍾錦心的婚事,便是她覺得能插手的。至于二房三房的事情,她是丁點都不願意管的。”
“若是母親,母親會選擇誰做女婿?”
聶夫人心中自然會選擇顧家那位,上無婆母,下無侍妾,且他小小年紀便有一身戰功,這一嫁過去,便不必看人臉色。
作爲母親的,最是能夠權衡利弊。
聶秋霜看了一眼自家三弟,道:“三弟,你如今可明白自已并非那麽招人喜歡的吧?”
聶淩霄微微撇嘴:“是不是我親姐?”
聶秋霜輕歎一聲,這鍾錦心終于是定下來了。
但是自家弟弟?
好在姨母始終沒有松口,兩長輩也沒承諾什麽,且這次是皇家賜婚,說起來與鍾家也無甚關系。
隻是爲何皇家會賜婚呢?
聶秋霜猜測是鍾錦繡所爲。
然而卻不是。
小沈氏問及這件事的時候,鍾錦繡則道:“我聽表哥說,好像是顧家進宮求的婚,估計是怕姨母您不答應了。”
小沈氏撇撇嘴,直言:“顧家果然陰險。”
鍾錦繡笑了笑,這怕是不舍得自家女兒嫁出去啊。
鍾錦繡沒留下多久,沈明澤便來接了。
不過這段時間,鍾錦繡便經常往鍾家跑,一來是協助小沈氏爲錦心置辦嫁妝,二來,是爲了添妝。
今日回鍾府,剛到門口便聽門外有人禀報道:“大小姐,三房夫人和兩位小姐來了。”
鍾錦繡聽到這個,便沒有急着去尋小沈氏了,而是去大嫂院子裏了。
聶夫人也在,聶夫人瞧見她,心中微微有些别扭,說兩句話便走了。
鍾錦繡有些意外,問:“大嫂,我這是做什麽得罪了聶伯母嗎?”
聶秋霜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事。”
聶秋霜關懷道:“最近你懷有身孕,沒事别亂跑。”
鍾錦繡撇撇嘴道:“在沈家也沒什麽事。”最近連賬冊都是沈明澤給瞧的。
她無聊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