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災?招的是什麽災?”易白眉頭一皺,問道。
陸紫凝深深的看了一眼易白,雖然她才十歲出頭,但眼神中的那抹淡淡哀傷之感,即便是經曆過一些世事的中年人,都不見得能夠流露出來。
估計這小女孩的身後,一定有什麽不爲人知的辛酸往事吧,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竟然會讓一個本應該處在天真爛漫時期的小女孩如此傷感。
就在易白暗自思索的時候,陸紫凝忽然從床上起身,下地後竟是直接對着易白跪拜了起來!
易白大驚,連忙伸出手挽起了陸紫凝,他沉聲道:“小凝,你這是做什麽?”
陸紫凝此時眼眶微紅,很快,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順着那張白皙透嫩的小臉就流了下來。
“大哥哥,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希望你能救救我們村子,你若是能救下爺爺他們,小凝…小凝以後就跟在您的身邊,甘願爲奴爲婢。”陸紫凝說到最後,言語中的哭腔已經很明顯了。
對此,易白隻得一陣苦笑,算上小癡,這已經是第二個想給他當奴做婢的女孩了,而且陸紫凝居然還這麽小。
易白當然不可能真的讓陸紫凝這麽做,他扶起陸紫凝,歎了口氣說道:“你先将你們村子的事情說與我聽,正好我這次會去雲貴省出遊,順道的話自然可以去你們村子那裏看看。”
“真…真的嗎?你真的要去雲貴省?”陸紫凝難以置信的擡起了小腦袋,自從離開村子後她心裏無一時刻不再懷念家鄉,要不是爺爺執意讓她離開,最後甚至不惜以斷絕爺孫感情相威脅,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易白點了點頭:“你先把你村子的事情說說看吧。”
陸紫凝吸了吸鼻子,然後坐回了病床上,緩緩說道:“早些年的時候,我們村子裏的人和華夏其他村子都一樣,雖然我們有着一些特異功能,但是村民們大部分都是靠種地爲生,也有一少部分的人,喜歡去山裏打獵,然後用打來的獵物到集市上去賣,好換一些錢财。”
“可就在兩年前,村裏有一些去大山裏打獵的老獵戶們說,山裏有個東西複蘇了,并且告誡人們不要随意的進山,可很多人都沒有聽從告誡,依舊和往常一樣進山。終于到了一年前的某一天,一隊十多人組成的打獵隊伍,清晨進入了大山,然後直到深夜,也沒有再回來。”
易白凝視着陸紫凝的話,他有預感,這個山裏面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後來村裏的人們組織起來了一批救援隊,想進山搜救,可惜搜救隊也沒有回來,這時,村民們才知道出事了,于是村長報了警。最後在巡司的幫助下,找到了那些人的屍骨,雖然他們才失蹤三四天,不過找到的時候,就隻剩下些散亂的白骨了。”
“這件事情發生以後,我們村子裏就變得不再太平,經常有人家養的牲畜丢失,接着,有些家庭的小孩也會無緣無故的失蹤,村民中開始有人害起了無名病症,怎麽治也治不好。這時候,那些村裏的老人說,這是因爲村民們早些時候大肆進山搜捕獵物,觸怒了山中的神靈,神靈這才降罪于他們。因此,許多人都選擇了離開當時的村子。”
聽到這裏,易白皺着的眉頭逐漸舒展開,在凡人界中,或許會有一些特殊的人或者異獸,但是神仙之類的東西,還是不可能存在的。
估計,這是村裏别有用心的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吧。
爲什麽此話騙局,道理很簡單,某些鄉村被國家列爲了貧困村,每年,國家都會資助這些貧困村不少錢财,由于這些錢财都是按人頭分配的,如果村子裏的人少了,那麽分配到剩下人頭上的錢自然就會多了起來。
所謂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爲了錢,别說是扯謊話了,就是搶劫殺人,某些人也能做的出來。
正當易白準備給陸紫凝講出事實的時候,小女孩的下句話,卻是把他吓了一跳。
“雖然開始有一部分人信了搬走了,但是村内還有不少人是不信的,可直到那一天…看到山上的異變之後,大多數人才真正相信了那些話。”
“你們看到了什麽?”見陸紫凝住口不言,易白不由得追問道。
陸紫凝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是麒麟。”
“啥?”易白一愣,這麒麟是華夏古代的仁獸,集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馬蹄、牛尾于一身,乃吉祥之寶,無論是在玄界還是凡人界,麒麟都是祥瑞的象征。
可問題是,即便是在玄界,易白都鮮少見到麒麟,據說麒麟一族和龍族一樣,都是上古神獸,數量稀少,長期聚居于天際之上,是根本不可能下界行走的。
退一步說,即便他們想下界行走,也斷然不可能來到凡人界啊!再說,這麒麟是瑞獸,怎麽可能爲禍一方呢。
陸紫凝似乎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可信度很低,于是她立刻說道:“是真的,爺爺就是因爲出了這件事,才執意讓我離開村子的。爺爺和那些村裏老人一樣,說要守護村子,無論我怎麽求,他都不跟我走。”
易白搖了搖頭,盡管他知道,陸紫凝不會蓄意騙他,不過麒麟一事,太過荒誕,再加上陸紫凝說的與典籍中記載的出入過多,所以對于這種事情,他是不信的。
“這樣吧,我過些時日就會動身前往雲貴省,那時我會帶上你,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會到你們村子去看一看的。”易白雖然不信陸紫凝說的事情,但是對于他們村子中的怪事,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陸紫凝一聽說易白要帶她會雲貴省,臉上的哀愁登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開心,她一下子就從病床上竄到了易白的身上,然後嚷道:“我就知道,大哥哥你是個好人,不會丢下小凝不管的!”
看着這個人突然變得如此自來熟的少女,易白也隻得以苦笑來應付。
“好了,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直靜養,過些天,我會再來找你的。”易白将陸紫凝抱回了病床上,然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這時,易白的手機急切的響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的電話号碼,易白心裏忽然一沉,他遲疑了片刻,然後立即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