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請你們過來,自然不是讓你們白跑這一趟的。這個盒子看上去自然是沒什麽出奇,但……妹妹們就不好奇盒子裏究竟裝的是何物?”
許昭儀這話一出,衆人議論的聲音當即便消停了不少。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她們自然好奇盒子裏裝的究竟是什麽東子,值得一向不把她們放在眼裏的許昭儀這般勞師動衆将她們啓祥宮來。
“娘娘宮裏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隻是恕妾愚鈍,實在猜不出這木盒裏究竟盛着什麽寶物,還請娘娘告知。”說這話的是高婕妤,她這話實則也問出了在場不少妃嫔的心聲,因爲話音才落,便引來了一片附和之聲。
許昭儀請嗤一聲,似乎是對妃嫔們的反應早有預料,“妹妹們若是好奇,何不自己打開盒子一看究竟?”說着便擺出了請的手勢。
許昭儀的回應顯然是在衆妃嫔預料之外的,不過,雖然許昭儀已經發了話,一時之間卻也無人敢觸碰這個近在眼前的盒子。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這盒子同宮中的水井扯上了關系。
古往今來,哪朝哪代的後宮之中的水井,沒有浸泡過幾個怨魂呢?這個盒子既然是從井裏撈出來的,其中也不知沾染了多少陰靈的怨氣,就算是請上這宮裏法力最高強的法師爲這盒子誦經七七四十九天,她們也未必敢碰。
一時之間,妃嫔們面上大都露出了驚懼的神色。
蘇堇漫對于眼前的情況很是不解,原以爲一切都能順利按着預期發展,可她卻還是忽略了其中至關重要的一點:古代人大都極度迷信,否則也不會出現之前朝陽宮被視作禁地的情況出現了。
但她同時也忽視了,古代并非如同現代那般人人平等,他們遵循的規則是強者爲尊。在後宮裏,從來都是居于高位的人說話的。
“你,給本宮打開這個盒子。”許昭儀素手一指,狀似随意的指着在場的一個妃嫔說道。
蘇堇漫擡眼望去,那個姑娘模樣生得倒是清秀,從她頭上的簡單的發飾和身上稍顯素淨的衣裳來看,她的位分并不高。
姑娘一聽這話,吓得身子都開始哆嗦起來了,看着那個木盒的眼光如同看到了洪水猛獸般霎時移開,随後便哭着跪倒在了許昭儀面前:“娘娘,妾,妾不敢。”
雖然蘇堇漫稍微能理解古代人的迷信,但還是覺得那姑娘的反應太過誇張了些,不過是一個盒子而已,也沒多大點事啊?她爲什麽會怕成這樣?
“不妨事的,本宮已經讓寶華殿的高僧替本宮瞧過了,高僧說這個盒子并非邪物,隻是,需得有緣人才能打開。本宮自己已經試過了,确實無法打來,所以才巴巴的叫了妹妹們過了,看看誰才是那個有緣人。”許昭儀輕聲說着,面上的神色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多了幾分溫柔。
邊說着,許昭儀已經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從白玉托盤中拿起木盒,遞到了那個姑娘面前。
蘇堇漫心裏也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氣,她并沒有想到要請寶華殿的高僧,許昭儀的安排顯然十分妥帖細緻。也就是從這一刻起,蘇堇漫再不敢小看了許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