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不知道愣了多久,蕭然才問出了這三個字。
同樣,夏均山也是一直在抖,這件事對他的打擊,真的是太大了。
“山下!”
夏均山說道。
嗖!
蕭然像就一股風似的,沖出了大殿,然後往山下跑去。
道觀所在的這座山并不高,而且路也比較好走,僅僅是幾分鍾時間,蕭然就沖到了山下。
果然看到了一輛車子,停在山腳下,蕭然飛快的沖過去打開車,隻見夏柔正躺在車裏,但已經沒有了呼吸。
“夏柔……”
看到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夏柔,蕭然的雙眼發紅,伸手過去,撫着她的臉,是那樣的冰冷。
當時,夏柔服毒之後,戰家也搶救過,但卻沒有搶救過來,醫生說,她服的是一種劇毒,僅僅是五分鍾内,就能奪走人的生命。
蕭然撫着她的臉,喊了很多聲,夏柔都沒有再醒來看過他。
最終,蕭然将她抱起,然後緩緩的往山上道觀走去。
他每一步踩在路上,都是那麽的沉重,看着懷中的她,蕭然心如刀割。
終于,他返回了道觀大殿,老道和他徒弟五人,都是愣愣的看着這一切,誰也沒說話,或者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夏均山看到蕭然把夏柔抱上來了,他緩緩的走到蕭然面前,拉着夏柔那已經冰涼的手。
喃喃自語道:“她死了,戰家就抛棄了她,連我們整個夏家也被戰家抛棄了,他收回了所有的資金,把我們夏家的人,全部趕出了之前的産業。”
“我夏家上下,三十五口人,全部流落街頭,就跟乞丐一樣……”
夏均山說到這裏,眼淚就出來了。
曾經,他雖是戰家的一顆棋子,但不管怎麽說,在其他人面前,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夏總,受人尊重。
但如今,夏柔自盡,他們對戰家再沒有了任何的價值,所以戰家就抛棄了他們,還讓他們三十多口人,成爲了乞丐。
甚至可以說,是因爲夏柔的自盡,讓戰家的人怒了,所以他們在報複,不會讓夏家的人好過。
“其實……夏柔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她死後,我在她的衣服口袋裏,找到了這個,你自己看看吧!”
夏均山說着,就拿出一封信,遞給蕭然。
之前,夏均山都不知道,女兒居然寫了一封信給蕭然,還是她死後,夏均山才發現。
蕭然接過,緩緩的打開,看着信上的那絹絹字迹,就像她人一樣的清秀。
上面寫着:‘蕭然,對不起,那天我說的話太重了,傷到了你,可是我的心也很疼,你在我的心裏,不是沒有位置,而是一直填滿着我的心,我裝不下任何人,包括戰飛,可是我知道,我們夏家隻不過是戰家的一顆棋子。
如果我不跟他結婚,整個夏家就會出事,還有就是你,因爲你殺了祁老,我怕戰家會請出更厲害的人來對付你,所以我不得不傷害你,讓你死心。
可是戰飛突然要跟我結婚,我害怕,我不願意做他的妻子,我這一生永遠都隻屬性你,六年前的一幕幕,我一直都沒有忘,就像發生在昨天。
今天,就是我跟戰飛結婚的日子,我想好了,既然我拒絕不了,那我就死在他的面前,這樣雖不能跟你在一起,但我希望他能看我死的份上,而不去傷害夏家。
所以對不起蕭然,忘了我吧,讓那封存六年的愛,随着我的死,永遠埋沒于人間,能夠認識你,是我一生的幸福!’
蕭然看完這一封信,他的視線已經模糊。
“蕭善主?”
老道見蕭然,愣在大殿中,足足有一個小時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一下,他有些擔心,就輕輕的喊了一聲。
而且蕭然是一直把夏柔,抱着的。
聽到老道的喊聲,蕭然這才看向了懷中的夏柔,突然,他發現夏柔的脖子上,還戴着那塊玉。
他記得,這塊玉還是六年前,跟夏柔認識的時候,蕭然送給她的。
隻是沒想到,她還一直挂在脖子上,沒有丢棄。
甚至在上次,戰飛送了她那一條近千萬塊的項鏈,可在下去之後,夏柔就偷偷的取下來,又把玉挂了回去,足以見得,蕭然在她的心中,有多重要的位置。
隻不過,爲了夏家,她隻能把這一切,藏在自己的心裏,甚至還故意說蕭然在她的心中,已經沒位置了,好讓蕭然死心。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獨自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與委屈,直到她結束自己生命的這一天。
蕭然捏着那玉塊,輕聲說道:“我錯了,我應該聽夏叔的話,之前就把你帶走的,我錯了……”
撲通!
蕭然跪到了地上。
他才知道,自己錯了,原來夏柔是愛自己的,甚至比自己愛她,還要愛。
正如,問世間情是何物,隻教人生死相許!
而夏柔,就已生死相許,她甯死,也不跟戰飛在一起。
她說,她隻屬于蕭然,哪怕是死後……
“福生無量天尊,蕭善主,佛講來世,道講今生,若今生無緣切不可強求,你已修心,不可再忘啊。”
看到蕭然這樣,老道立馬勸了起來,他怕蕭然出問題。
“修心?”
聽到這話,蕭然猛的擡頭,看向了老道。
不知爲何,看到蕭然這眼神,将老道吓了一跳,因爲蕭然此時雙眼血紅,面目猙獰,确實有些吓人。
“我若修心,但誰又來救她?她是好人,不願看到家族受苦,卻搭上自己的生命,可換來的是什麽呢?”
蕭然怒喝道。
開始,他修心确實是想忘了夏柔,可是現在他才明白,忘不了,反而害死了夏柔,也害得夏家淪落。
那,修心又有何用?
“呵呵,佛說,有因必有果,佛渡衆生,而衆生脫苦難!道說,重今生即是緣,道修衆心,而衆生皆善,但是你來告訴我,夏柔她爲什麽會受苦?那個戰家爲何不善?”
“這就是所謂的佛渡衆生?道修衆心?那又爲何……他渡不了夏柔?又爲何善不了戰家?”
“嗯?”
蕭然瞪着老道,一字一句的問道。
“唉!”
老道隻得歎氣搖道。
随後轉身,對着供奉的通天教主,叩拜!
再接着,他坐了下來,開始講道。
他沒辦法去回答蕭然,因爲夏柔是真的死在了面前,他能做的,隻有講道,來點化蕭然,希望蕭然能夠靜心。
“夠了!”
然而,他剛講了幾句,蕭然怒喝。
“我現在無需再靜,既然……佛不渡她,我來渡!既然,道不善戰家,我來殺!”
蕭然将夏柔放到地上,随後站了起來,眸子中,湧出滔天殺意。
“勞煩道長照看她,歸來之時,我再請罪,報恩!”
随後,他又向夏均山說道:“戰家的位置,發給我!”
說完,蕭然轉身走出了大殿,似乎他每走出一步,都帶着無盡的殺意。
戰家。
必殺!
“師父,他……”
看到蕭然出去了,老道的徒弟們想讓師父去勸,因爲他們知道蕭然要去做什麽。
但老道卻揮手打斷:“他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随他去吧,否則他必爲魔!”
同時,夏均山沒有做任何猶豫,飛快的把戰家位置,發給了蕭然!
唯有,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将道觀籠罩在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