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希望家人能放寬心,而不是每天都爲這件事提心吊膽。
“其實我隻擔心一件事。”蘇挽歌眼神頗爲擔心的看向平平安安。
“你們已經習慣了我的照顧,如果現在要獨自生活,或許會不适應。”
比如做飯洗衣服,又或者其他生活技能,這都是平平安安所不會的。
顧墨軒贊同的補充道,“我是不會允許你們請保姆的。”
平平安安的眉頭逐漸皺起,疑惑的質問,“爲什麽?”
蘇挽歌解釋的頭頭是道,“因爲這是你們選擇的路,自然要負擔一切結果。”
兩個孩子有些啞口無言,但還是努力解釋,“可我們要忙着上學,哪有空學習那麽多技能?”
他們不過才十幾歲,自然也會感覺到累。
顧墨軒薄唇輕啓,“如果你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不必考慮出國了,因爲你們的能力還不夠。”
聽着這番霸道冷酷的命令,平平安安爲之一顫。
兩個男孩悻悻的說道,“好吧,我們會努力學習的。”
除此之外,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
顧墨軒輕點下颔,“你們的決心很不錯,就從明天開始執行吧。”
平平安安瞪大了眼,一時間懷疑聽力出了問題。
“明天?”兩個男孩不可置信的問道,“可我們明天還沒出國呢。”
這個訓練是否來得有些快?
蘇挽歌笑眯眯的接話,“正因爲距離出國還有幾個月,所以你們可以趁此好好鍛煉。”
可别小看了所謂的生活技能,要學的還有很多。
平平安安簡直瞳孔地震了,難以置信的問,“我們要學習的有哪些?”
哪怕就算是考試,也應當有個範圍吧。
蘇挽歌和顧墨軒相視一笑,默契的說道,“所有獨居能用到的技能,都要好好掌握。”
聽到這,平平安安的腦海裏已自動出現聲音。
做飯,洗碗,掃地……
這些平常大少爺們都不屑一顧的事,以後都要逐步掌握了。
“很有壓力?”顧墨軒已經敏銳的看穿他們的心思。
心事被直白說破,平平安安匆忙掩飾道,“沒有,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看孩子們的臉上露出勉強笑容,蘇挽歌忍不住心軟了。
“不給你們配保姆也有些殘忍,畢竟國外和這裏隔的山高水遠,始終是苦了你們。”
她雖然有心鍛煉孩子,但卻舍不得真下狠心。
“媽媽,我們就知道你最好了!”平平安安的臉上晴轉多雲,眼裏激動的放光。
相比之下,顧墨軒的臉色卻陰沉的發黑。
“你就是太慣着他們了!”他字字沉重的說道。
這每個字節都像閃電似的,狠狠的劈在孩子們心上。
平平安安畏懼的縮着腦袋,小聲嘀咕道,“不用真給我們配保姆,媽媽隻是随口一說而已。”
在這種沉悶的環境下,哪怕蘇挽歌剛才的話是真心的,孩子們也不敢承認。
“咕噜噜。”
平平安安的肚子發出聲響。
兩個孩子靈光一閃,饑餓的撫摸着小肚肚,“這麽晚了,我們竟然還沒吃飯!”
話剛說完,兩人便頭也不回地奔向餐桌。
看見孩子們惶恐地溜走,蘇挽歌将哀怨的視線看向顧墨軒。
“他們還這麽小,你的要求太嚴格了。”
顧墨軒哭笑不得的問,“我隻是讓他們掌握生活必備技能,這就叫嚴厲嗎?”
蘇挽歌自知不站理,也隻能委屈巴巴的說,“技能是慢慢學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孩子們馬上就要出國,不能再給他們壓力了。”
想到兩個小不點很快便要離開,蘇挽歌的心裏的傷感都溢出了。
顧墨軒一把将她摟進懷中。
“你換個角度想,我其實是在幫你。”他柔聲細語地勸解。
蘇挽歌卻不吃這一套,嬌嗔的埋怨,“你是在幫我疏遠和孩子們的距離嗎?”
她可不認爲這是個好點子。
顧墨軒嘴角的笑容逐漸揚起,哄孩子似的說道,“你認真想,如果連基本生活技能都沒掌握,你還會放心讓他們出國嗎?”
蘇挽歌稍加思索,非常笃定的搖頭。
“不,一定要他們能照顧自己,我才可以放心。”
就算能請保姆,也是求人不如求己。
顧墨軒的臉上閃過一道靈光,緊接着問,“你認爲他們真能學會照顧自己?”
何況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内。
“那可未必,别小看了這些寶貝。”蘇挽歌對他們的實力還是很相信的。
顧墨軒邊笑邊搖頭,“你就是個慈母,還護犢心切。”
見自己的缺點被說中,蘇挽歌緊張的羞紅了臉。
“我可不是偏心,是不想因爲自己而拖累孩子。”她鄭重其事地解釋。
縱然心裏再不舍,也隻能含淚和他們道别。
蘇挽歌越說越難過,原本心裏還沒那麽在意,現在倒越發難以割舍了。
看她眼角充盈着淚花,顧墨軒柔情萬分的用唇吻幹眼淚。
“聽我說,我們還有時間考慮。别太傷感,好嗎?”
他摟着蘇挽歌的懷抱越來越緊,逐漸攀升的體溫似乎要将她融化。
在這溫暖的氛圍中,兩人都相繼無言。
片刻,顧墨軒聽見一道細小的呼噜聲。
他擡頭一看,原來蘇挽歌睡着了。
“你這家夥,真讓人沒轍。”顧墨軒寵溺的用手指點點她的小巧鼻尖。
看蘇挽歌睡得正香,他輕松的将對方攔腰抱上樓。
“媽,我要送你一個禮物。”小公主歡天喜地的從房間裏跑出來。
她手中拿着的禮物還沒展露,便看見顧墨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睡了。”他語氣輕柔的說道。
小公主恍然大悟的點頭,現在也隻能識相的離開了。
打開房間,顧墨軒将懷中之人輕輕地放在床上。
蘇挽歌似乎感覺到異常,迷迷糊糊的從夢中醒來。
“剛才是小公主嗎?”她剛才好像聽見孩子的聲音了。
顧墨軒輕輕搖頭,“你聽錯了。”
蘇挽歌放心點點頭,想也沒想便接着睡了。
看她連衣服也沒脫下又迷糊睡着,顧墨軒無奈的翻翻眼皮。
“真是個懶豬。”他語氣含笑地說道。
将蘇挽歌身上的衣物換下,又花不少力氣給她穿上舒适的睡衣,這一套準備流程才算結束。
顧墨軒剛打算進行睡前洗漱,便看見蘇挽歌的手機亮起。
拿來一看,是Susan的短信。
他瞥了眼打呼正香的蘇挽歌,将手機放回原位。
“有什麽事明天再談。”顧墨軒不以爲然地說道。
而此刻的Susan卻深陷于震驚中。
“小江,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她到現在還沒将這件事消化。
看她這麽激動,蘇輕歌很是擔心。
“寶貝,你先坐下來,我們好好聊。”他小心翼翼的勸道。
而Susan卻煩惱的用雙手捂着頭。
“現在已經急得屁股冒煙了,你認爲我還能冷靜嗎?我要是再慢一步,說不定母親就該對雲朵動手了!”
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事,所以才令人崩潰。
小江眼神怪異的看了眼蘇輕歌,“我剛才不該告訴她真相的。”
沒想到Susan會有這麽可怕的反應,實在令人驚愕。
“這不怪你。”蘇輕歌沉重的歎了口氣。
他走到閨密身邊,雙臂輕輕的搭在對方肩上。
“親愛的,如果你真想拯救雲朵,現在就不該慌了手腳。”
這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Susan粗重地呼吸着,“你不懂我的心情,你知道母親有多可怕嗎?她現在竟然找上了小江!”
這女人已經将魔爪伸向這孩子了,說明是有備而來的。
Susan惶恐的瞪圓眼睛,瞳孔都放大了幾倍。
“如果不是小江和我們坦白,說不定我們還被蒙在鼓裏。那女人肯定會繼續對雲朵下手的!”
母親能有本事找上小江,也說明她一直在監控着大家。
還有什麽她做不出的事呢?
顧墨軒被說的啞口無言,隻好絞盡腦汁的安慰。
“沒什麽可擔心的,你不是已經将這事告訴挽挽了嗎?”
隻要大家強強聯手,一定會将母親逼得毫無退路。
可Susan卻一臉的空虛,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
“我剛才發信息給挽挽了,她還沒回。”說着,她又滿懷期待的瞥了眼手機。
看見屏幕依舊是漆黑一片,她失望的對蘇輕歌挑眉。
“我猜她現在肯定睡了。”
看見兩個大人這麽慌張,小江卻悠哉悠哉地問,“今天主動聯系我的那個老太婆,是很厲害的人物嗎?”
“不不不!”Susan迫不及待的解答,“她和厲害扯不上半毛錢關系,完全就是個卑鄙小人,下水道裏的老鼠都比她幹淨!”
聽見這聲聲咒罵,小江不解的反問,“如果她真這麽垃圾,那你怎麽還如此害怕?”
空氣有一秒的停緩。
Susan咬牙切齒的将手指捏得嘎嘣響,“我什麽時候怕她了?”
“剛才你都緊張的……”小江的話還沒說完,蘇輕歌便立刻幹咳起來。
“咳咳!我有點渴,有人我倒杯水好嗎?”他擠眉弄眼的暗示。
Susan卻一把将他推開,“去!自己倒水去,我和小江還有話要聊!”
今天勢必要問清楚,她到底怎麽害怕母親了!
小江天真無邪的說,“剛才提起老太婆的時,你都緊張的冒汗了。難道你自己沒發覺嗎?”
Susan立刻用手摸摸額頭,果然沾了一手的汗水。
“老婆,最近天氣有點熱,出汗也很正常。”蘇輕歌用盡畢生所學扭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