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an也自然的順着台階下。
“最近全球變暖加劇,再加上室内的暖氣較足,也難免會熱得大汗淋漓。”她非常自然的辯解。
小江的明眸中劃過一縷笑,“現在距離盛夏,還有整整四個月吧?”
恐怕距離流汗的季節還很遠。
Susan眼神閃爍,“這問題不在我們的讨論範圍内。”
看她認慫,小江也不再多追究。
“老婆,根據目前的形式,你打算怎麽做?”蘇輕歌警覺的提問。
Susan想也不想便開口,“這還不簡單。既然母親打算對雲朵動手,那必定要引君入甕,捉她個現行。”
定要掌握真切的把柄,讓那老狐狸啞口無言。
“可挽挽還沒回我消息,恐怕今晚的計劃要擱置了。”她沉悶的歎了口氣。
看Susan滿臉焦急,蘇輕歌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這麽快就規劃好了,說說你的打算的?”他也想聽聽看。
小江滿臉的不可思議,“按照你這智商,還能短時間内完成規劃?”
好像有點困難吧。
Susan自信的拍拍胸脯,“别看不起人,我的邏輯是很缜密的!”
小江和蘇輕歌敷衍的點頭,臉上并無任何贊同之意。
看他們已經打算走人,Susan隻好沒面子地将兩人拉回來。
“難道你們不想聽聽,我的秘密行動?”她頗有傲氣的問道。
小江和蘇輕歌依舊面無表情,能看出他們絲毫沒有興趣。
沒等這兩人主動開口拒絕,Susan便自賣自誇起來。
“我知道你們很期待,那我就勉爲其難的揭曉答案了!”她眼裏還放星光。
其他兩人完全不在狀态,隻是敷衍着點頭。
Susan清清嗓子,高調的宣布,“我打算今晚去偷襲看望雲朵,你們覺得這怎麽樣?”
蘇輕歌首先發表疑惑,“爲什麽是偷襲。難道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望嗎?”
小江的不解也接踵而至,“爲什麽大晚上還要去别人家?”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和母親毫無關系。
Susan得意的哼哼兩聲,挑挑眉頭,“你們這等凡人是不會理解我精巧的心思。”
“噢,那我們去吃飯了。”小江和蘇輕歌毫不留情地轉身走人。
看他們離開的背影那麽殘酷,Susan笑容滿面的将二位挽留。
“先别走嘛,聽我慢慢道來,絕對會讓你們有驚喜的!”她語氣中帶着幾分祈求。
小江低頭看了眼表,“就給你一分鍾,我們餓了。”
他們習慣了Susan愛獨角戲的毛病,現在也不會多慣着。
而Susan的熱情依然很高漲。
“聽我說,雲朵身邊最近來了個可疑的女人。她以失憶爲理由在朵兒身邊蹭吃蹭喝,我懷疑這是母親派來的間諜。”
正是因爲身份詭異,現在才要多加調查。
蘇輕歌很快便轉過腦筋,“所以你想暗中觀察,由此來判斷那女人的好壞?”
Susan激動地打了個響指,“沒錯,你答對了!”
隻是因爲蘇挽歌睡着了,所以現在沒法施展計劃,這就有點可惜。
但凡有個人能陪她的話……
Susan剛想到這,萎靡的眼神忽然振作,眼裏放出了亮晶晶的光。
“寶貝,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蘇輕歌忽然感覺不妙,全身汗毛都豎起了。
Susan的嘴角露出邪惡奸笑,“親愛的,你愛我嗎?”
聽見這熟悉又可怕的問題,蘇輕歌不祥的預感更加濃厚。
“寶貝,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别用這種方式吓我。”他就差沒手動在胸前畫十字了。
Susan就像塊磁鐵似的,刺溜一下粘在蘇輕歌身上,手臂還恩愛地挽着他。
“如果你愛我的話,就答應我一個小小請求吧!”她真誠的眨着眼。
看她瞬間變如此乖巧,蘇輕歌的腦中隻聯想到兩個字:吓人。
他稍用些力将粘人精推開,“親愛的,我很愛你。隻要你的要求不過分,我都可以。”
“真的?”Susan整個人都蹦了起來,雙手合十的祈求,“其實我想你陪我看望雲朵,這要求不過分吧?”
蘇輕歌長長的松了口氣,“原來就是這點小忙而已。”
他還以爲是多嚴重的事。
Susan的眼裏寫滿真誠,“那你這是答應我的意思?”
最起碼她是這麽認爲的。
蘇輕歌心疼的動手揉揉她的發,語氣中滿是關愛,“當然是答應你了。”
畢竟這就是個小願望。
“太好了!”Susan開心的要飛起,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換好衣服。
對于她的這般神速,蘇輕歌感到咋舌。
看他們打算出門,小江主動提出要求,“也帶上我吧。”
沒想到他能有心主動參與,Susan感到很好奇。
“你也會對這種事有興趣?”她以爲這小男孩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
Susan腦袋裏閃過靈光,眼中充滿壞笑,“我懂了,你其實很關心我們,對吧?”
小江的臉繼續冷着,語氣淡漠的回答,“我是覺得你辦事不靠譜,隻會給别人徒增壓力,所以才來幫忙的。”
Susan笑容滿面的臉色瞬間清零,幹癟的“噢”了一聲。
她不服氣的看向蘇輕歌,“我有那麽沒用嗎?”
小江持續捅刀,“做人該有自知之明,而不是聽别人的一面之詞。”
Susan偏不聽,揪着蘇輕歌繼續問,“我在你心裏真就這麽無用?”
他還沒回答,小江也輕飄飄的說道,“做人要誠實,有些謊言毫無意義。”
面對這難搞的兩人,蘇輕歌真要崩潰了。
“爸媽,你們這是要去哪?”佩奇天使般的嗓音從樓上傳來。
看見兒子歡快的朝自己奔來,蘇輕歌宛若看見生命之光。
“我們打算去看望雲朵阿姨,你要來嗎?”他欲擒故縱的對佩奇問。
“當然要去。”佩奇高興的回答。
蘇輕歌仿佛得救似的,就差沒留下兩行清淚。
“兒子,還是你對我好。”他興奮的将佩奇抱在懷中轉圈。
看見這溫馨一幕,小江的眼神似乎有變化。
Susan敏銳的察覺到異樣,“瞧你這話說的,小江也是我們兒子。”
她非常嚴肅的糾正,絕不容許這孩子多想。
原本正歡聲笑語的兩人忽然定住,蘇輕歌語氣抱歉的解釋。
“小江,我沒有排擠你的意思。”
這問題很嚴重,必須要立刻說清楚。
“其實我也有件事想和你們溝通。”小江的語臉色充滿不自信。
Susan的語氣溫柔如風,“有事就要說,可千萬别藏在心裏,我們都能爲你分擔。”
佩奇也義氣的點頭,“我現在是你哥哥,也有責任照顧你。”
看見大家都這麽暖心,小江的臉色更加猶豫。
“雖然你們對我很好,但我還需要時間來适應。比如我沒法叫你們爸媽。”他扭扭捏捏的說道。
一想到Susan和蘇輕歌花費這麽多精力,但他卻不能親口喊句爸媽。
總感覺對不起大家。
“就是這種小事,也能令你煩惱半天?”Susan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小江不好意思地問,“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很過分?”
最起碼他是這麽認爲的。
“你們就像我的再生父母,負擔了我的一切,可我卻要生疏地稱呼你們爲叔叔阿姨。”
小江說到這裏都覺得爲難,實在不好意思往下多說。
蘇輕歌看穿了他的難爲情,細心的彎下腰和他對視。
“我們知道你不習慣,所以也會給你時間适應。哪怕最後無法改正,也會尊重你。”
Susan點頭附和,“沒錯,我們不會把想法強加于你。”
他們都是很開明的人。
佩奇走上前,主動拉起小江的手,“你就把這當成第二個家吧,大家都能理解你的。”
小江的眼中充滿感動,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言語。
看這孩子傻傻愣住,Susan上前抱住他,“别發愣了,我們現在要趕緊行動。”
煽情的時間也結束了,現在是化身偵探的時候。
佩奇早就想問這件事了,現在才找到機會。
“爸媽,都這麽晚了,你們怎麽心血來潮看望雲朵阿姨?”
尤其是Susan還這麽主動,這件事讓人太費解了。
“現在沒時間,在路上慢慢和你解釋。”蘇輕歌急迫的說道。
四個人風風火火的出發,一路上有商有量的商讨計劃。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Susan卻緊張的手心冒汗。
她才剛從車上下來,便神秘兮兮的開口,“我有預感,那個叫茶茶的女人肯定會露出馬腳!”
蘇輕歌頗爲好奇地問,“你爲何會有這種感想?”
“不要多問,這就是女人的一種直覺。”Susan有些霸氣的回答。
四個人蹑手蹑腳的來到雲朵所在的樓層,這才剛出電梯,Susan便探頭探腦。
“按照我的猜想,雲朵現在應該睡了,說不定我們能抓到茶茶的現行:比如她對朵兒下狠手之類。”她開始了腦中的幻想。
蘇輕歌有些委婉的開口,“其實有件事想和你說。”
他話才說到一半,Susan變非常獨斷的擡手。
“你不必多言,我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要照顧好自己!”她非常入戲了。
“不是,我想告訴你……”蘇輕歌再次固執開口。
他還沒溫馨提醒,正主便已經開口了。
“怎麽你們大晚上的來看我,也不說一聲?”雲朵的話音從大家身後響起。
Susan被吓得一激靈,差點沒尖叫出聲。
她故作冷靜的回頭,笑容可掬,“朵兒,你怎麽大晚上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