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寬放下手中樸刀,拉着袁真的手,一同走進木房子裏。
曹寬給袁真倒上一杯水,然後從床下的箱子裏,拿出一張紙來。
紙上寫着通政司劉鉚親啓,曹寬打開紙,隻見紙上寫着:告通政司司護劉鉚劉大人。小人新餘縣縣衙捕頭曹寬,狀告知縣大人吳達,貪贓枉法,收受賄賂。今又勾結關東強盜,強搶民女,因其背後有宰相李林甫撐腰,緻無人敢管,今下官冒死薦書,望大人能明察秋毫,還新餘縣城所有民衆一個公道”
“我寫好了這張狀紙,暗中囑咐了一個生死兄弟,如果今晚我死在賊人的窩點,那麽明日,他就帶着我的這張狀紙,去京都長安,交給通政司劉鉚劉大人”
“爲官不仁,民不聊生,想不到天下間還真有這樣的狗官,既然如此,我這就去趟縣衙,去找那昏官吳達,他若放了人,便也罷了,若不放人,我拆了他的衙門”
袁真說完就要離開,被曹寬一把拉住了。
“公子,你聽我說,他們抓了人,并不是關在衙門的牢房裏,而是關押在離此不遠的青雲山”
曹寬繼續說道
“一年前,吳達封鎖了青雲山的所有進出口,并在裏面施工動土,監工的是一位黑衣道士,據我調查得知,此人是李林甫派過來的,他精通五行,善設機關,至于裏面所建何物,建之何用,卻不得而知”
“我曾于夜間去探查過一次,卻被一個叫做尉遲靈都的人打了出來,我身受重傷,就再也不敢前去了”
“尉遲靈都是開國大将尉遲恭的後人,武藝不凡,聽說他的鞭法已經練的出神入化”
袁真心想,當年随太宗皇帝打下大唐江山的尉遲恭,或許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後人中,竟然會出現一個奸淫擄掠的強盜來吧。
“那裏面還有誰把守”
袁真心急,如果隻有黑衣道士和尉遲靈都,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還有一個人,号稱關東刀王”
關東刀王?袁真想到了那個看久了就會讓人嘔吐的醜男人。
“就他們三個?”
如果就這三個人,袁真依然不怕,自己還是菜鳥的時候,就能一招搞定那個關東刀王,何況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說的上是身經百戰了。
“對,就這三人,袁公子,你可不能小看這三人,或許在武力上,他們不如你,可是你别忘了,那裏面機關重重,還有許多的迷魂陣”
這一點袁真還真不敢大意,若隻論武功,或許他們三人聯手也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若要破陣,自己可是一無所知啊。
“那該如何是好?”
袁真看向曹寬。
“我也不知道,由于近日被她們擄走的女子越來越多,我原本打算今晚舍命再去闖一次青雲山,可是現在你來了,我們的勝算加了很多,所以我覺得,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不,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了,我現在就去青雲山”
在袁真的心裏,楊玉環的安全重于一切,哪怕是他的生命。
“既然公子一定要去,那麽就由我帶路吧”
青雲山離縣城二十裏地,如果走路過去,不但會消耗掉大部分的體力,時間也會浪費掉很多。
袁真領着曹寬去了他和楊玉環入住的客棧,找掌櫃的要了他們的馬,二人一起,騎馬往青雲山而去。
青雲山四面環山,山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五六個士兵把守,在山的中間,建着一座龐大的府邸,琉璃瓦,金玉柱,相當的氣派。府邸的前面,是一座軍營,裏面有上千的士兵。
府邸裏面,每扇門的位置按八陣圖所建,分成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它們各有各的機關,凡闖入而不識此陣法者,很難活着走出去。
看來,宰相李林甫爲了建造這個府邸,确實花了不少的精力,可是,他爲什麽要建這個府邸呢?
在府邸的夥食房裏,一個面相醜陋的男人正在吃酒,旁邊坐着一個身穿黑衣,手搖羽扇的黑衣道士。
醜陋男人大口喝下一碗酒,然後大聲的說到
“這他麽過的是什麽日子,被抓進來的那些女子個個美如天仙,卻又不讓碰,爺不管了,今晚爺就要随便找個女的開開葷去,老子實在憋不住了”
手搖羽扇的道士輕輕的搖着羽扇,閉着眼睛說道
“刀王,千萬不可亂來啊,這些女人宰相大人有用,如果壞了他的事,他的脾氣你可是知道的”
刀王感覺自己非常的憋屈,一股勁的喝酒,
“那…那抓進來的那些女人碰不得,伺候她們的那些女人,總碰得吧,總之老子不管了,牛鼻子老道你今晚不讓老子碰她們,明天老子就去萬花樓找老子想相好的去”
“呵呵,刀王,貧道從未說過伺候她們的那些女人碰不得啊,隻要你能忍住不碰抓進來的那些,其他的,貧道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現在尉遲靈都守在軍營,不肯來府裏,我懷疑他跟咱們不是一條心,你再一走,到時候萬一來人鬧事,光靠貧道一人,那就壞事了”
刀王見黑衣道士同意他可以碰其他的女人,心下痛快。急忙喝下剩下的半壇酒,朝黑衣道士鞠了一躬,便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黑衣道士看着一臉猴急跑出去的刀王,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慢慢的跟着走出了夥食房。
俗語說欲成事必先禁其欲,宰相李林甫一心想成就大事,卻派了兩個不靠譜的人過來,一個不同心,一個整天就喝酒想女人。光靠他清虛道長一人要想管理好這麽大一個青雲山基地,那确實很難。
清虛道長回到卧室,便開始寫信,他要将這裏的種種彙報給李林甫,隻有這樣,将來萬一出了什麽事,他才可以減輕罪責,否則,以李林甫的手段,不止是他,連他的清虛觀所有的弟子,都将面臨一場浩劫。
袁真與曹寬騎馬來到青雲山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袁公子,前面不遠就是他們的大營了,大營的後面,就是關押被他們抓來的那些姑娘們的府邸,我們若想到達府邸,就必須穿過大營,我上次就是在大營裏,被尉遲靈都打傷的”
“現在是淩晨,他們大部分人已經睡下,隻有幾個巡邏的,隻要我們不被巡邏的發現,就可以順利穿過大營去”
“袁公子,你想的太簡單了,這巡邏的走位也是那個道士按照一種什麽陣法安排的,至于什麽陣法,我也說不上來,隻要我們進入大營,就會被巡邏的發現”
其實,大營裏布置的就是一種叫做圓陣的陣法。圓陣是爲了進行環形防禦的。金鼓旗幟部署在中央,沒有明顯的弱點。曹寬不懂陣法,所以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陣,當然,袁真也一樣。
“曹大哥,我想試一試,你就留在這裏看住馬”
“不行,我陪你一起去”
“曹大哥,你聽我說,我進去了,如果被他們發現,我要逃命,他們沒有人能追的上我,而且。我這次進去主要的目的是去探聽消息,如果我進去了一個時辰還沒有動靜,證明我已經成功的混入了他們的當中,那樣的話,你就先行離開,等我消息”
曹寬還想再說什麽,袁真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照顧好我的馬”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