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直到夜幕降臨也沒有停下來得意思。
餘白做了些簡單的飯菜,一份給樓上的客人送了過去,因爲下着雨,對方便問了問有沒有飯菜,于是他便多做了一份。另一份,他和顧漫兩個人一起慢慢吃着。
豆豆遠遠地躲在另一邊吃着狗糧,看樣子對顧漫依舊有些驚懼。餘白也懶得管它,反正它沒心沒肺的,過不了多久估計就忘了。
“你還會做飯啊?不錯不錯。”顧漫有些詫異地誇獎道。
“還好吧,簡單的家常菜。”餘白不以爲然,做個飯有什麽好奇怪的。
“難道你不會?”他問。
“當然會了,以前啊,我......”
顧漫一挑眉本想說些什麽,但又忽然停下了,神色變得有些落寞。
“怎麽了?”餘白奇怪。
“沒怎麽,不想提了。”她搖了搖頭,抿了抿嘴。
“哦......”他愣了愣,若有所思。
随後二人不再說話,各自埋頭吃飯。
顧漫沒有再次突然消失,餘白對此有些疑惑。他随口問了一下,她說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于是餘白便也隻好爲她安排了一個房間暫且住下。
“我說,如果你一直回不去了,不會就這麽打算在我這住下去吧?”他問。
“怎麽?不行啊?本姑娘又不是不給你錢。等把那玉簪換了錢,自然不會少了你的。”顧漫斜了他一眼。
“那倒也是。”餘白點頭,“那玉簪估計便值不少錢。”
“唯利是圖!見錢眼開!”她鄙視道。
“呵呵,我們很熟嗎?”餘白反問。
“……哼!”被噎了一下,顧漫哼了一聲。過了片刻,又說:“沒同情心!沒愛心!活該你單身!”
“……”餘白無言,“吃完了趕緊回你房間睡覺去!身爲一個老人家,您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說完,他跑到了一邊,躲得遠遠的。
“……”
顧漫怒目而視,餘白隻作沒看見。
“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太差勁了你!”她不滿地碎碎念着。
晚飯過後。
餘白坐在電腦前看着電影,顧漫也湊了過來坐在一旁看,但看了沒一會兒整個人便沒了精神,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這該死的身體……”她抱怨着。
“累了就去睡吧,畢竟年齡不饒人。”餘白勸道。
“唔……”顧漫瞪他,想反駁幾句,但又實在困得不行,最後隻好無奈地回到了房間休息。
餘白看着她回去,而後繼續看電影。等到夜色漸深,他也終于打了個哈欠關了電腦,上床入睡。
第二天。
雨過天晴,陽光明媚,天空露出了澄澈的藍。
一陣晨風吹過,帶着山野間草木的馨香,絲絲清涼,很是舒爽。
老宅裏,顧婆婆早早地起了身,站在屋檐下悠閑地呼吸新鮮空氣。
過了一會兒,餘白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看到顧漫後便走過來打招呼。
“早啊~顧婆婆。”
“……早啊,‘小白魚’。”顧漫瞥了他一眼。
“呵呵。”餘白笑了笑,并不介意。
“啊!天氣真好!空氣真清新!”他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舒展着身體。
顧婆婆沒理他,自顧自地回了房間,過了會兒拿了牙刷牙膏出來準備刷牙。
餘白活動了下手腳,也開始洗漱。等他洗漱完了,便看到昨天來的那位客人背着背包來向他告别。
“不多玩兩天了?”餘白試圖挽留着。好不容易來一個客人,他也想多賺兩天的錢。
“以後有機會再來玩。”對方笑着道。
“行吧。”餘白挺失望,但也沒辦法。
随後結算了一下房錢後,那人便道别離去了。顧漫有些遺憾,跑過來跟他說,她還沒問那人寫過什麽書呢,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餘白翻了個白眼,說我哪知道。人家什麽時候走我也管不住不是?你早不去問,現在人走了你找抱怨有什麽用。
“那…不是不好意思麽,我又不認識人家,總不好特意去攔住人問吧?”顧漫嘟囔,
“那就沒辦法了,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害什麽羞嘛真是~”餘白笑。
說完,他便跑去了廚房,開始做早餐。
......
很快,早餐做好,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豆豆聞到飯菜的香味,搖着尾巴屁颠屁颠地就跑了過來。看來,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它已經消除了恐懼。
“話說,你什麽時候幫我去賣那支玉簪?”顧漫提起了昨天的事。
“你别急嘛。”餘白說,“其實我在想啊,你說你萬一哪天突然又消失了,那你還要這錢有什麽用?”
“嗯,你說的對。”顧漫道,“昨天我的确沒想那麽多,但現在不同了。你看,已經一天一夜了,我依然沒有消失,說明我來到這裏并不是昙花一現的偶然。我想着這其中可能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我還會消失回去,但以後還能過來;另一種,我不會再消失回到那個世界,或者說,會待很長時間。所以,這簪子你還是繼續幫我賣了吧。”
“好吧。”餘白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
“盡快啊。”顧漫接着道,“我得盡快買幾件現代的衣服,不然整天穿着這一身古裝感覺怪怪的。在那個古代世界還好,現在在你這裏就不行了,被人看到也不好,你說是吧?還有啊,再去幫我買個手機。”
“嗯。”餘白點點頭,“等下我就就去問問看。”
“嗯。”
吃完飯,想着玉簪的事,餘白便拿出手機打開了許久沒用過的扣扣。他已經記不清楚上次打開是什麽時候了,總之是有那麽一段時間了。沒事的時候他很少打開,幾乎都已經忘記了這個通訊軟件。明明一直都有安裝,哪怕換了手機也是一樣。習慣性地裝上去,但卻已經很少使用了。放在那裏,仿佛隻是一種漫長時間以來形成的習慣。就像不管你喝不喝水,都會買一隻水杯放在那裏一樣。
腦子裏胡思亂想的稍微走了會兒神,等回過神來後,他快速地清除了一排排的垃圾消息,然後打開聯系人上下滑動着。一排排的名字,一個個的群組,陌生又熟悉,像是一段段久被封塵的記憶。
好多人都不聯系了呢,有聯系的人對玉石首飾這些東西也都不了解,問問誰呢?
這樣想着,他翻了一會兒後随手打開了一個群,發了條消息出去。
“有木有人在啊?出來!冒個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