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思在門口換鞋,到了要開門出去的時候,終于朝着江曼文說了一句。
“曼曼,我有事出去一趟。”
“要不要和你一起啊?”
江曼文起身眼裏有些擔心的看着她。
白相思搖頭。
她昨晚看到那消息時,便決心一個人前去的。
可是此時江曼文擔心的眼神,卻是讓她有些糾結了。
“不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我先走了,我盡量早點回來。”
“唉……”
江曼文還沒說上話呢,白相思便直接開門出去了。
白相思緩步走着,進了電梯,腦子也是一直放空着。
腦中回想着昨晚衛蘭月來的消息,是要今天和她單獨談一談。
想必不是關于韶子熙就是要勸解她離開厲瑞行吧!
這樣的猜測白相思算是有些根據,可是就算猜測對了,又能如何呢?
她裹緊衣服,看着電梯裏一樓湧進來一些人,她将自己鎖在角落裏,沉悶不語。
其實現在的她也是糾結的。
和厲瑞行之間看似清楚,卻又無法直接挑明的關系。
她對他有愛意,卻是無法面對。
說是有協議存在,可是偏偏劍走偏鋒,偏離軌道了。
電梯到達一樓,那些人一湧而出。
整個擁擠的空間,頓時又空蕩起來。
白相思出了電梯,出門直接打車而行。
前往衛蘭月提到的地址。
白相思剛剛上車,便見着江曼文一邊穿着大衣,一邊追了出來。
看着白相思上了車,她這才一臉着急的攔下了另一輛車,然後囑咐着司機跟上白相思。
白相思不想這件事情再牽扯上江曼文,何況衛蘭月的意思本來也是讓她一個前去的。
她坐在車裏,沉默的看着車窗外遊走的場景。
路過一處親子遊樂場的門口,遠遠能看見那裏邊的遊樂設施,她心中又是一陣期待。
她伸手覆去肚子,輕聲呢喃一句,“以後若是你也想去,媽媽一定滿足你。”
白相思想起小時候同父母一起的快樂時光,她的笑意也變得暖融融的。
車輛搖晃了很久,久到白相思似乎在車上睡了 一覺。
等她醒過來,她才看着衛蘭月定下的地方還在前邊一個路口。
“師傅,我就在這兒下車吧!”
白相思同那師傅說着,倒是也沒爲難她。
她下了車,好歹是慢步的朝着那約定的地方走着。
衛蘭月約在了距離市中心稍遠的一處大廈樓下的咖啡廳裏。
白相思過了馬路,倒是随意一瞥,竟是瞧見了這大廈靠着 底蘊集團旗下的一處影城。
她心中對底蘊也是有些了解的。
畢竟知道了狄望不是位普通的婦産科醫生後,她對于這個看似不争不搶的底蘊集團也是有些注意了起來。
她攏了攏衣服,這才朝着咖啡廳裏邊走去了。
門口的服務員爲她開了門,她還未曾說明,那服務員卻是已經将她往裏邊一處位置上帶了。
因爲今天的場子幾乎是被衛蘭月給包下了。
白相思朝着那服務員颔首,這才去到了衛蘭月的對面坐下了。
今日衛蘭月穿着一件紫紅色的鬥篷大衣。
一頂黑色的大檐帽,檐邊點綴着一朵大紅花,本有些豔俗的,偏偏被衛蘭月诠釋的十分高雅起來。
衛蘭月見着她來了,倒是微微垂眸 正了臉。
剛剛她側臉看着窗外來往人群,不知道在猜測什麽。
這會兒倒是低低的看着那面前的咖啡裏的咖啡,似乎這般看着,那咖啡便能被她喝掉似的。
白相思見她未說話,于是自己也不開口。
便見着服務員來遞菜單,她這才輕聲道:“麻煩一杯白水,謝謝。”
那服務員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看了一眼衛蘭月。
衛蘭月這才擡頭,“她要什麽就給。”
那服務員這才走開了。
白相思也是依舊沉的住氣,雖然感覺道了衛蘭月似乎有些不樂意的樣子,但是她還是未曾先開口。
“我以爲你至少能知些羞恥,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麽。
現在看來,倒是我高看你了。
你既然對厲家那小子不死心,而且我勸說無用,那我是不是可以收回之前打算幫你的決定?”
衛蘭月正色的朝着白相思說道。
白相思倒是一頓,擡眸看去衛蘭月。
“蘭月媽媽是說房子的事情嗎?”
“自然不止于此。
本來白氏沒落,我心中對你的遭遇很是不忍。
是想着若是不能幫你奪回白氏,至少能讓你留在古韻沉香。
可是如今你靠着自己的力量反擊了溫家的人,但如今溫氏的爛攤子,你又如何憑一人之力攔的幹淨呢?
我本來打算在資金,人力方面支持一下你的,可是你如今這般的不聽話,我的支持怕是你也不太需要了。”
衛蘭月說的誠懇,倒是讓白相思心中有些愧然了。
“我知道厲瑞行優秀,可是我自以爲子熙也并不比他差。
你若是退一步,我也願意讓兩家親上加親的。”
衛蘭月本來也是不會答應白相思同韶子熙一起的。
可是昨天韶子熙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從下午回去後一直到今天早上,未曾進一滴水,未曾說過一句話。
隻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的模樣。
她起初聽着珍珠說韶子熙對白相思有不一樣的感情時,心中還是氣惱的,可是如今,她卻成了推着兩人在一起的人了。
白相思聽着這話,卻是輕聲歎息,又搖頭說道:“沒有感情,如何親上加親?
蘭月媽媽,我以爲你也算是新時代女性,至少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感情,什麽是随意的拼湊。
如果我和子熙在一起,不過是爲了獲得你的那些幫助,那我跟一個偷竊賊有什麽區别?
我不愛他,卻要爲了你的支持騙着我愛他,我做不到。
如果你今天還是來勸解我的,那麽我很抱歉。”
白相思說着,便起了身來,準備離開。
卻是見着衛蘭月有些着急起來。
“等等。你要怎麽樣才能離開厲瑞行?”
白相思又坐正了身子,她其實很好奇,爲什麽一個媽媽輩的人,爲什麽要來阻止她的感情。
難道她對厲瑞行也有不一樣情感嗎?
她心中難免如此猜測。
可是看着衛蘭月的神情,似乎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