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天點了點頭,“不錯,以趙甯城的陰險性子,張公子若是當場拒絕,指不定他會使出什麽下三亂的手段。”“在下與他有約,今日下午給他答複,到時我假意答應,與他一起進入青蛇總舵,你們見機行事即可。”“好,如此甚好。”
“張公子可有其他需求?”“不妨,有葉知府的吩咐,在牢中吃喝皆不成問題。不過倒是有個小事需要葉知府幫忙?”
“張公子請講。”“青石街有個木易客棧,是在下臨時的落腳之地,客棧中有個叫蔡六的店小二,昨日與我一同逛街不曾想發生了這等事,就事先讓其離開。此次就是想讓葉知府派人去報個平安,轉告他一句話,就說我張靜初答應教他武功之事一定會兌現,請他稍等幾日。”
“張公子放心,此乃小事,我一定讓人把話帶到。不知道那蔡六是何許人也,竟能得張公子的垂青啊。”“哈哈,這次怕是要讓葉知府失望了,蔡六不過是個滑頭小子罷了。”“哎,張公子客氣啦,能讓張公子傳其武功,必然有着不凡之處。”
張靜初微微一笑,“蔡六雖不是什麽武道奇才,不過卻懷有一顆赤子之心,做人亦是有情有義,葉知府若是不嫌棄他身份低微,有機會倒是可以認識一二。”“哈哈,張公子放心,葉某可不是那種以貌取人之人。”“哈哈,葉知府的人品在下自然信得過。”
“葉知府,青蛇幫的幫主袁雄可否未在下介紹一二?”葉雲天沉吟片刻說道:“不滿張公子,對于袁雄此人我亦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青蛇幫早年間隻是由趙甯城三人鼓搗出的百來人的小幫會,而後袁雄從天而降,以雷霆手段收複了趙甯城三人,這才有了現在的青蛇幫。”
“從青蛇幫發展至今,袁雄不過寥寥現身數次,每次皆以假面示人,而青蛇幫的大事小事也是交由三位副幫主處理,他向來不管不問。根據細作來報,袁雄此人經常外出或是閉關,不知所圖爲何。”
張靜初點了點頭,“行,在下明白了。”這袁雄不簡單啊,以此說來他背後應該還站的有人。“張公子,大事已定,葉某這就告辭了,咋們今晚青蛇幫再見。”“行,葉知府請。”
在葉雲天兩人離開後莫約三個時辰,就又有人光顧張靜初的牢房。這次兩人不似昨日那般來勢洶洶,而是像見到闊别已久的老友,上來便是一通寒暄。
“張公子,地牢中可還待得習慣?”“哈哈,趙幫主說笑了,地牢這種地方可沒人願意待習慣。”“這麽說張公子是已經做好決定了?”“沒錯,在下想好了,與其在地牢中混吃等死,不如做個幫主來的痛快。”“好,張公子果然是聰明人。”
“趙幫主莫急,在下還有個小小的要求。”“不妨,張公子請說?”“想來趙幫主也知道在下的修爲,明勁後期雖不罕見,可像我這邊般年紀的卻不多見。在下想要見幫主一面,瞧瞧他是否有資格讓我爲其效力。”
趙甯城聞言微愣,暗自冷笑,不自量力的東西,真以爲你明勁後期就了不起啦,袁幫主早在數年前就是明勁巅峰,想來這些年閉關苦修,已然突破了暗勁,不過既然你自取其辱,那就讓你試試好了。
“張公子年少有爲,心高氣傲實屬正常。若是在他日張公子想要見幫主,趙某還真無能爲力,不過恰巧近日幫主不曾外出,張公子想要見上一面趙某倒是可以請示一二。”“哈哈,如此就多謝趙幫主啦。”
“不妨不妨,不過趙某可得提醒一下張公子,袁幫主實力深不可測,性情孤傲,切不可故作姿态,出言不遜啊。”“趙幫主放心,在下自有考量。”“行,如此甚好。”“張公子,咋們這就離開。”
花羅街上,張靜初大搖大擺的跟在趙甯城父子身後,絲毫沒有刑滿出獄時的喜悅,反而是對花羅街的繁華大起興緻,左顧右盼瞧得不亦樂乎。有時遇見新奇的玩意還要停下來,弄的趙甯城父子眉眼直皺,不得不停下等他。
相于趙甯城而言,常日裏是極少上街的,因爲他知道街上的百姓雖然懼他,更多的卻是厭惡。他雖然能讓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卻不能阻止他們投來一個個異樣的眼神,這讓他感到極其的不适。
“張公子,咋們還是走快些,花羅街距離南郊青山崗還有段距離,現在已經是酉時日入,去晚了可是見不到幫主了。”張靜初聞言一笑,“行,趙幫主隻管帶路即可。”
不在左顧右盼,張靜初三人行進的速度快上不少,未久便穿過了青雲街,走上了南郊的大道。青山崗是青山中的一處石崗,表面地勢平坦,面積頗大,青蛇幫的總舵便是建在青石崗。
在南郊大道上未行多久,就隐隐可見青山崗的輪廓,而那青山崗上巨大的建築也逐漸顯現出來。像是孩童炫耀自家的豪宅一般,趙坤指着那可見輪廓的青蛇總舵說道:“怎麽樣,青蛇總舵可還入張公子法眼?”張靜初聞言一笑:“趙坤公子客氣啦,青蛇總舵确實是蔚爲壯觀啊。”趙坤聞言得意一笑,不在言語。
一行三人皆有功夫在身,趕路的速度較常人快上數倍,不多久便已經走上了青山崗。張靜初暗自咋舌,青山崗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上來的,不過一裏的山路,光是隐秘暗哨就不下二十人,更何況還有擺在明面上的路防。
幸在一路上有趙甯城父子帶路,張靜初暢通無阻的就到了青蛇總舵。總舵大門前有兩座碩大石獅,騰身欲撲,雄獅旁有四名持刀守衛,見到趙甯城後躬身行禮就快速放行。
走入總舵,趙甯城對趙坤說道:“坤兒,你先帶張公子去大堂會客廳,爲父去請示幫主,一會兒就來。”說罷就轉身離去。趙坤點頭,帶着張靜初走廊過庭,來到了會客廳。
楠木椅上,張靜初端坐正喝着女婢送來的茶水,一旁的趙坤以杯蓋撥了撥漂浮的茶葉,輕抿了一口說道:“張公子,你可嘗出這是何茶?”張靜初聞言微愣,随即搖頭笑着說道:“不知。”
趙坤見又是自己獲勝,笑着說道:“此茶可是咋們懷化武陵山特産的劍蘭茶,色澤綠翠,湯色明黃,清香持久,滋味甘醇,最頂尖的劍蘭茶可是當今天子欽點的貢茶,稍次些的唯有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官才有資格享用。在青蛇幫,也唯有來了貴客才會上此茶。”
張靜初聞言微愣,心中暗自發笑。這茶是劍蘭茶他當然嘗得出,倒不是說他學識豐富,而是此茶他喝的多了。在武陵山中修行了數月,常日裏他便與師傅以山泉煮此茶解渴,也恰如趙坤所說,劍蘭茶清香甘醇,卻是不曾想還有這般高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