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張靜初比常日早起了一個時辰,因爲昨夜偷了懶,今日便要補回來。之所以能十五歲便達到暗勁初期,除去師傅諄諄的教導,還有就是那刻苦的勤奮。修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朝陽而坐,與日同輝,練完功,吃過飯,張靜初便與六子來到了客棧後院,答應過教六子功夫,而今清明将近,不能再脫了。
“張公子,昨夜怎麽啦,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張靜初聞言一笑:“關心起我來啦,不想學功夫啦。”“想啊,怎麽不想,天天想夜夜想,本來昨晚就想讓你教我的,不過見你有心事就沒說。”
“有點眼色,幸好你沒說,不然我肯定不答應。”“這是當然,張公子也不看看小的是幹啥的,察言觀色可是老本行。”“行了行了,不要瞎扯了,現在正式開始教你功夫。”
“你且聽好,武學有内外之分,根據熟練程度分爲四個等級——初窺門徑,登堂入室,細緻入微,後天圓滿。”
“這碎石拳屬于外功,強筋鍛骨,若是練至後天圓滿之境,可讓你達到明勁巅峰,若是你日後有所際遇亦可突破暗勁,達到我今日的程度,這足以讓你實現行走江湖的夢想。”
“張公子,暗勁,明勁是什麽意思啊?”六子不解的問道。“這是武道四境中的前兩個境界,你而今連練力三段都沒到,莫要好高鹜遠。清明節過後我就要離開,這段時間你可要抓緊啦。”
“啊,張公子,就不能多留幾天嘛?”張靜初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此次下山我還有使命在身,不可久留。不過你放心,這幾天的時間足夠讓我教會你碎石拳。”
六子聞言還想說什麽,不過被張靜初揮手打斷。“你莫要多言,先聽我說。碎石拳的基礎很簡單,一共分爲兩樁四步。一樁是立馬樁,一樁是走馬樁,而四步則是立樁,擊砂,走樁,拳架。”
“這立馬樁主要是鍛煉你的下盤力量,非常簡單卻也極難。你的下盤穩,出拳就能更快,更準,更狠。來,你試試。”說罷張靜初就開始演練,讓六子随着他學。
“左右兩腳分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平坐,雙手平舉與肩同齊,擡頭挺胸,雙眼平視,要做到四平八穩。”
“你且記好,練武就如那蓋房子,武學基礎便如那地基。地基若是不堅實,房子就不穩,易崩塌。而武學基礎若是練不好,就沒有戰鬥力,再厲害的武學也是花架子。以你的資質,若是想将碎石拳練至後天圓滿,這立馬樁你至少要一日不停的堅持三年,你可有這毅力?”
“放心吧,張公子,小的一定可以的。”張靜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三年立馬樁不需要你從早站到晚,一日三次即可,一次一個時辰。今日你先練習立樁,明日我在教你擊砂,走樁,拳架。”
“張公子,小的記住了。”“行,你先練着,我有事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說罷張靜初轉身離開。
走出了木易客棧,張靜初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了花羅街,望着遠處那棟精緻的三層樓閣,他有些猶豫,想靠近卻又忌憚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暗自輕歎,他咬了咬牙朝前走去。
懷春樓中不時有男女相擁歡笑着進進出出,輕搖畫扇的美婦見到張靜初走來,急忙上前嬌笑着說道:“這位公子,可是要進去耍耍?”張靜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美婦見狀笑聲更媚,“公子是頭次來吧,在樓中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沒有奴家可以爲公子介紹介紹。”張靜初想了想說道:“在下找若英姑娘。”美婦聞言一愣,“公子莫不是記錯了,懷春樓中有叫若曦,若晴的,就是沒有叫若英的啊?”“那就找瑩語姑娘吧。”
美婦聞言嗤聲一笑:“這位公子,瑩語姑娘可是懷春樓的頭牌,彈琴作曲,賣藝不賣身,你莫不是找錯人了?”張靜初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瑩語姑娘。”“哎公子,就算是你沒找錯也不行,瑩語姑娘今日不見客。”說罷美婦便要搖扇離去。
張靜初見狀急忙喊道:“請慢,”說罷從包袱中取出十文錢遞給美婦,“勞煩你去給瑩語姑娘通報一聲,就說張靜初來訪,若是她仍執意不見那便算了。”
美婦墊了墊手中的十文錢,似乎有些嫌少,不過有總比沒有好,瞥了一眼張靜初說道:“好吧,你在這等着,我去通報一聲,若是瑩語姑娘不見可怪不得我。”張靜初點了點頭,等在原地。
未久,美婦便笑盈盈的迎了出來,“張公子,瑩語姑娘有請,你且随我來。”張靜初點了點頭,跟着美婦走入了懷春樓。
懷春樓中四處都散發着一股糜爛的氣息,花樣的裝飾也皆以粉紅爲主,讓人有種誤入桃花林不禁陶醉之感。樓中的男男女女也毫無羞恥之心,大庭廣衆之下擁擁抱抱,卿卿我我,歡笑挑逗。
張靜初見狀微微皺眉,低頭不在去打量。奈何樓内閨房中傳出歡愉的呻吟,急促的嬌喘,讓他渾身酥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急忙封閉耳識,不再去聽。
美婦未帶他上懷春閣,而是直接來到了後院的一棟二層閣樓中。上了二樓,在一個閨房前停下,美婦敲了敲門喊道:“瑩語姑娘,張公子來了。”
一個熟悉嬌媚的聲音從閨房内傳出,“知道了,請張公子進來,你退下吧。”美婦聞言點頭離去。張靜初靜立了片刻,覺得進女子閨房多有不妥,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絕美的身影走了出來,朝張靜初嬌笑着說道:“張公子,昨日你連若英妹妹的身子都抱了,怎的不敢走進女子閨房?”
張靜初慚愧的笑了笑,“瑩語姑娘莫要再調笑在下,昨日實在是氣惱之舉,多有得罪。”“不知張公子找我何事啊?”
“在下是來向若英姑娘緻歉的,不論如何,昨日的确是多有不對,若英姑娘不論想要如何處置,在下都認了。”張靜初抱拳低頭,真摯的朝其賠禮。
楊瑩語微微一歎,“哎,張公子來晚了,若英妹妹今早便已經離開。”張靜初一愣,“啊,怎麽會這樣,瑩語姑娘可知若英姑娘去了何處?”楊瑩語搖了搖頭,“不知。張公子,還是算了吧,事已至此道歉謝罪都是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