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爲何啊,你瞧外邊排的長龍,大家可都是喜歡你家的三雜粉呢。”“大家喜歡是因爲他們吃的少,從小到大我都吃三雜粉,都嘗不出特别的味道了,還沒街邊的其他東西好吃呢。”
李雲逸聞言一笑,“笨小子,你現在還小,不知道什麽是家的味道,等你長大以後離家,你就會明白三雜粉爲什麽大家都喜歡吃。”
“大哥哥,家的味道是什麽味道啊?”“嘻嘻,就是這三雜粉的味道。”
“不都一樣嘛,還是不喜歡。”張靜初無奈一笑,抹了抹懷志的腦袋,“不要聽他胡說,家的味道對于每個人來說都不同,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喜歡吃清泉包子不?”
懷志聞言眼睛一亮,“喜歡,最喜歡吃的就是清泉包子了。”張靜初二人聞言哈哈大笑,一人拿出了一個包子遞給懷志。懷志盯着包子吞了吞口水,“不等要,爹爹說不能無故收别人的東西。”
“你個小饞鬼,不用客氣,就當是你替我們端三雜粉的報酬。”懷志還是猶豫不決,這是楊記大哥說話了。“懷志,大哥哥既然送你你就收下,不過别忘了道謝。”
懷志聞言一喜,急忙接過清泉包子,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多謝兩個大哥哥的饋贈。”“哈哈,不用謝,你去忙你的吧。”張靜初二人相視一笑,大口吃起了三雜粉。
一頓酒醉飯飽,與楊記夫婦還有懷志告别,張靜初二人就又‘遊手好閑’的四處亂逛。來到清化街,就見到一些身穿棕衣家丁模樣的人在街邊牆上張貼告示。有處已然貼好,圍攏了大量的百姓。
張靜初二人略微好奇,停步觀望,并未如街頭百姓般圍攏觀望。大量圍攏的百姓瞧清了告示内容,就與身旁夥伴相互讨論,張靜初耳聰目明,交談的内容聽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這事是真的呀,前幾天就有暗道消息傳那灑金街朱府上鬧鬼,沒想到現在證求高人解救的告示都貼出來來。朱長貴朱府主平日裏樂善好施,是個大好人啦,怎麽會被鬼怪纏上呢?”
“哎,誰說不是呢,朱府主可是大好人啦,不知哪個不長眼的冤魂竟然纏上了他。”“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起先聽人謠傳我還不信呢,沒想到朱府主竟然卧病在床了。不知哪有高人趕緊出手相救啊。”
張靜初一字一句聽得真切,不禁眉頭微皺。灑金街朱府鬧鬼之事,他可是在初到長沙那晚,在永興客棧聽三個大漢聊起過呀,當時隻覺得是三人無事酒後亂話的閑談,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一般陰魂鬼物不敢入城,其原因在于城中多壯年男子,身上陽氣旺盛,于鬼物有礙,再者城中富貴多佩戴有辟邪器物,現在這鬼物竟然敢明目張膽進入朱府,俨然是修爲高深,其至少已達到厲鬼境界。
降妖除魔乃佛門本分,再者聽百姓之言,這朱長貴朱府主是位大善人,絕不能讓其被鬼魅妖物所害。張靜初下定了決心,轉頭望向李雲逸。不曾想李雲逸正微笑着盯着他。
張靜初微微一笑,“想來這百姓所言雲逸也聽到了,”李雲逸點了點頭。“不知雲逸準備怎麽辦?”“哈哈,昨日我便已經說明,與靜初做了兄弟,以後便以靜初爲主,一切聽你的。”
張靜初聞言一笑,“不可不可,咋們既然是兄弟,我怎能獨斷專權呢?再者我所言所行并非皆對,還需雲逸在旁鞭策啊,說說你的想法吧,咋們兄弟之間但說無妨。”
“哈哈,道教中人除魔衛道乃是本分,而今即然有鬼物妖邪在朱府作祟,我自當是定除不饒,不過一切以靜初爲主。靜初學過佛門神通,身居正義,想來不會不管。”“哈哈,既然如此,咋們揭榜去朱府一探究竟?”“哈哈,靜初爽快,走吧。”
沒有打擾百姓們瞧熱鬧,張靜初二人直接找到張貼告示的朱府家丁,以李雲逸的道士身份出面要了一張告示。李雲逸接過告示便遞給張靜初,俨然是一切以他爲主。
張靜初接過告示一瞧,告示頂部以楷體書就了兩個大字——懸榜。懸榜正文大概介紹了朱府的情況,表明了想要尋找一位道教高人或是佛門高僧相助,後段則是表明了懸賞金額——文銀三百兩,最下方則是記錄了朱府的詳細位置。張靜初仔細看完,就将告示遞給李雲逸。
未久,李雲逸看完了告示,将其折疊後拿在手中。“靜初,你有何看法?”“告示上朱府的情況介紹的模棱兩可,顯然是想讓揭榜之人進府在詳談,而今不好妄作斷言。”
“靜初所言不差,不瞞靜初,前幾天在長沙四處尋找貴人之時,就已經聽人談起過朱府鬧鬼之事,不過當時尋你要緊,沒有太在意,不曾想鬧到這種地步了。”
張靜初聞言一笑,“真是巧了,在到長沙的當晚,在永興客棧我也聽到有食客談起此事,不過當時那三人飲酒正酣,隻以爲是酒後亂神,胡亂謠言就沒在意。”
“世間妖魔鬼怪境界之說還是源自你們道門,而今這鬼物竟然敢不懼陽剛,進入朱府,恐怕最少也是厲鬼之境,此行不可大意啊。”
“不錯,厲鬼是凡鬼最高之境,已然開啓神志,不會再被負面欲念所控制而濫殺,所行所做皆有考量,其竟敢不懼陽剛進入朱府,不是報仇就是另有所圖。”
“哎,真若是厲鬼倒也無礙,你我随便一人就可對付,若是鬼卒之境你我聯手亦能抗衡,不過若是鬼兵之境咋們此行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張靜初聞言搖了搖頭,“不會,不會是鬼兵之境,真若是有鬼兵進入朱府,這麽長時間朱府之人恐怕早已死絕,而且鬼兵現身會有異象,朱府方圓一裏之内鬼氣之濃郁恰似黑雲蓋天,一絲一縷的陽光都不得透入,而今這天地之間不曾有此異象。”
李雲逸點了點頭贊歎道:“不曾想靜初對着鬼怪之事竟如此了解,莫不是靜初見過鬼兵真容?”張靜初哈哈一笑,“雲逸說笑了,真若是見過了鬼兵,現在我哪能站在這與你說話啊。”李雲逸聞言一笑,點點頭不置可否。
張靜初說他未見過鬼兵對也不對,因爲他不曾真正見過鬼兵,而是與師傅一起見過地府鬼王。當時晉豫奇荒爆發正酣,他追随師傅也不久,地府鬼王出行,統領鬼兵鬼将捉拿在奇荒中死去冤魂。